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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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酒香四溢,笑聲爽朗。

  第五城的城主,白須王何岩大擺宴席,宴請李秋默,

  其間,他將自己的幾名得力手下全都叫來,一一與李秋默見禮。

  言下之意很簡單,下次遇到李秋默,要長點眼睛,別得罪了危險人物,丟了小命。

  也讓李秋默看在一同喝過酒的份上,給他的手下一點薄面,至少別下死手。

  酒宴很無趣,李秋默本就不喜歡應酬,

  一個個笑得如同菊花般燦爛的護衛首領們,對他輪翻敬酒,溜須拍馬聲不絕於耳。

  一口一個前輩,一口一個大人,每個糙漢子的嘴巴都跟抹了蜂蜜似的,滔滔不絕,說出的話,連令狐丘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位位美艷侍女圍在李秋默身邊貼心服侍,軟語呢喃,盡顯溫柔,

  鶯歌燕舞,香風繚繞,艷瘦環肥,爭向獻媚。

  有人微醺,兩頰緋紅,湊在李秋默耳邊傾吐自己的小秘密。

  有人假裝摔倒,嬌軀帶著香風,撲向李秋默,咯咯直笑。

  更有過份者,趁著斟酒之際,偷偷掐了李秋默一下,媚眼如鉤,吐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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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默頓覺暈頭轉向,暗自叫苦,

  更苦的是,他還得強忍歡笑,裝出一幅某也是此間老手的模樣,應酬的頗為狼狽,比打上一架還要辛苦百倍。

  唯有令狐丘一人坐在下首最後的位置,悶聲吃喝,好不痛快,

  李秋默偶爾抬頭看見這廝,頓時氣不知打一處來?幾次都想起身揍他一頓!

  這蠢貨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就不能來為他擋擋酒嗎?

  萬香谷中消息傳得很快,李秋默晚上幹的事,只一人上午,就傳開了。

  稍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萬香谷來了一位煞神,自稱邪魔童子手下右護法。來此的目的,似乎是與雷火宗的一場實驗有關。

  眾人皆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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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香谷勢力複雜,各城城主中,第一城城主獅吼王徐無常公開支持三公子,

  第三城城主鷹王於白眉,第四城城主瘋王鄭浩,與第五城城主三位是支持大公子的,此外還是四大護法是公開支持大公子。

  大公子在高層中的呼聲也是最高的。

  二城城主焰王王焱,六城城主高王高義,七城城主烏王烏揚,八城城主震王林三環,九城城主慈王劉庵,這五位城主支持二公子,

  別外,二公子狂傲不羈,手段毒辣,行事無法無天,深受底層商人和一些小勢力的喜歡,認為只有跟著二公子,萬香谷才能惡得純粹,不受外界的干撓。

  何岩請客時,早已將李秋默的事傳詢給了第三城,第四城的城主,還有大公子。

  於是,這一場宴會從早吃到晚,不但第三城,第四城的城主到來,連大公子也親自帶著護法們前來。

  大公子一副中年人的模樣,身材高瘦,衣著得體,全身上下給人一種乾淨,對襯,一塵不染的感覺。

  雖然這種感覺用在一位中年男人身上有些不妥,但李秋默覺得再也找不到其他詞形容這位大公子了。

  因為對方收拾得太一絲不苟了。

  衣服的扣子,裝飾,玉墜等等,都是雙數,而且都無比的對襯。

  李秋默懷疑,此人用在收拾自己的時間,可能比修練的時間還多。

  酒到酣處時,大公子萬良笑著說道:「莫道友放心,道友之事,就是本公子之事,雷炎宗行事霸道,竟敢拿邪魔童子前輩的坐騎來進行法器測試,實在是該死,若道友需要我等相助,只管言明,本公子願意盡上微薄之力。」

  酒桌上的話,李秋默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的,只要大公子與其背後的勢力不趁火打劫,與他為敵,他就算達到目的了。

  至於救青牛,李秋默心中明白,他若是真信了對方的話,請大公子幫忙,反倒危險了。

  對方非但不會幫他,反而會看輕他,對他沒了忌憚,後果就是落井下石,背後一刀。

  李秋默裝作微熏,豪邁大笑,道:「區區雷炎宗一個執事,不過是趁邪魔童子外出,領著六七名築基修士,布下大陣,這才擒住幾頭坐騎,有何本事狂妄?

  邪魔童子不過是看在星元城城主的面子上,不願意打進城中,鬧得不快,就在外面殺了雷炎宗一名築基和不少練氣修士,殺得他們半個月都不敢出城。

  此次營救青牛,無需大公子相助,某自有手段,大公了只需看一場好戲。」

  「好!·本公子祝右護法馬到功成!」

  大公子對李秋默的回答很滿意,雷炎宗與七大宗門已經表明支持老三,他是樂意看到邪魔童子一方與雷炎宗打起來的。

  二人又閒聊幾句。

  大公子話鋒一轉,問道:「明日我與二弟有場賭鬥,就在修羅場,不知道友可否有興趣前來觀戰?」

  萬香谷只有一個修羅場,就設在第五城,只因為第五城位置居中。

  李秋默欣然應下,他很想看看體修之間的戰鬥,學些經驗。

  晚上,李秋默帶著快喝醉的令狐丘回到郊外,他沒有神識用於傳詢,與他人聯繫起來很不方便,不知道莫少遠,和那名巫江義和那頭角鱗獸怎麼樣了,會不會私自跑了?

  李秋默對他們並不在乎,跑了也就跑了,萬一沒跑的話,自己好像也沒啥事要他們去辦的,只能暫時留在身邊備用。

  當李秋默到達時,看到的場面讓他大吃一驚,

  莫少遠和巫江義被人打得遍體鱗傷,倒吊起來,很是悽慘,不過仍在掙扎扭動,看樣子暫時還死不了。

  而那頭角鱗獸就更慘了,被人用繩索綁得死死的,正準備去鱗剝皮。

  另一邊,有人已準備好一口大鍋,架好柴火正在燒水。

  李秋默看到這夥人時,這夥人也看到李秋默,

  「閣下是想來分碗肉吃的?對不起,我們已經不再收留外人加入。」

  一人出列,對李秋默說道。

  這夥人有近百人,大都是壯碩的漢子,衣著也比那天搶食的那群先天境武者要乾淨整潔。

  若李秋默有神識探查,就會發現,他們最低門檻就是練氣一層的修士,有體修,也有靈修。

  修為最高的是五名鋼筋鐵骨境四層的體修,被這夥人稱為五狼。

  問話之人就是洪三狼。

  莫少遠和巫江義看到李秋默到來,欣喜之下,又有些擔憂,既希望前輩能來救他們,又擔心前輩寡不敵眾。

  角鱗獸自是大喜過望,兩眼激動得熱淚盈眶,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惜,除了乾瞪眼,啥事也幹不成,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李秋默。

  此時的李秋默在它眼中,就是活菩薩,帶著光環的那種。

  李秋默想了想,沒有理洪三狼,反倒對身邊的令狐丘道:「你跑遠點!」

  令狐丘是個雞賊的人,馬上就猜出這位前輩又要弄出什麼動靜出來,撒腿就跑,轉眼就跑出一二里路。

  其他的人也都放下手中的動作,狐疑地望著李秋默。

  李秋默深吸一口氣,運轉真氣,彎腰,單手看似輕描淡寫的往地下一按!

  轟隆一聲,

  塵土飛揚,煙塵四起,

  李秋默原地消失,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三丈見方的一大塊土地。

  眾人見到這一幕,皆是又驚又怕,

  他們也都是修士,還有不少體修,一拳將地面擊出一個大坑,他們自信也能做到,

  區別在於,坑有多大,有多深?能否像這人一樣輕鬆?

  若他們像這樣一按,頂多按出數寸深,遠遠達不到此人的效果。

  如此一對比,此人的實力著實恐怖。

  李秋默從地下一躍而上,身上還帶有泥漿,也就是說,他這一掌按下,至少也有三五丈深,不然不會出現這般潮濕的泥土。

  李秋默運轉真氣烘乾身上的泥漿,又將塵土拍掉,保持乾爽整潔,大概是跟大公子呆了半天,潛移默化間,對自己的形象也有了點要求。

  他要扮一名前輩高人,又不是做一名前輩乞丐?

  李秋默氣定神閒的站著,死魚眼看著眾人。

  一時間,大家都很安靜,

  不少人緊了緊手中的武器,也有人默默的後退,還有人自動的聚在一起警戒。

  李秋默指了指巫江義和莫少遠,道:「他們是我的屬下。」又指了指角鱗獸,道:「這也是我收的妖怪。」

  然後,李秋默就不再說話,目光如刀,掃向這些人。

  他需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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