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誰更可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傳送門光華閃耀,不斷的有東西傳送過來,每次傳送相隔十息,每次傳送過來的,都是活生生的修士。

  這些修士清一色的都是築基修士,只是沒有兵器,法袍,封印了修為,每個人穿過傳送門第一句話便是高呼:

  「道友!莫要動手!」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法術,大多數人連慘叫都做不到,便已粉身碎骨。

  一連數回過後,

  傳送門這邊,大地被打得稀爛,五行法術的威力,讓千瘡百孔的地面徒增了幾分詭異的色彩,法術殘留的靈力仍在相互轟擊,時不時在地底亂躥,碰撞出邪性的炫光。

  每轟殺一人,赫千尺等築基修士的心,便狠狠的被刺一下:

  這些人可都是築基同道啊!

  許多人他們都認識,平日裡與他們一樣,都是高高在上的一方豪強,何等的威風?

  如今卻如同豬狗一般被屠宰,而屠夫卻是自己!

  他們不想再出手,可又不得不出手!

  不少築基修士糾結萬分,恍然間徒生免死狐悲的感覺,出手時法術的威力小上了許多。赫千尺見狀,本想出聲提醒大家莫要輕敵,可話到嘴邊,卻始終未說出來。

  他同樣越殺越是心寒。

  倒是練氣期的散修們看到這一幕,卻有著莫名的興奮,

  看著那些平日裡耀武揚武,視他們如豬狗的築基強者,一個個傳過來被轟殺,不知為何,他們非但未感到一絲害怕,反倒很暢快,很解氣:

  「這便是築基強者啊!原來也是血肉之軀,死相真慘!」

  傳送門一連傳了十五位築基修士過來,赫千尺等人咬著牙轟殺了十五人!

  他們不知道傳送門對面,還要傳多少人過來?

  卻知道,再殺下去,他們的道心便要崩潰了!

  「咕呱……咕呱……哈哈哈……自相殘殺的滋味如何啊?你們人族不是嘲笑我妖族相互殺戮,只為血食嗎?你們不食同類血肉,仍要相互殘殺,豈不是更荒謬可笑!哈哈哈……」

  六妖蟾中的老大,瞧見一個個築基修士身死,激動得呱呱直叫,它舔著舌頭,不斷的接著噴濺過來的鮮血和碎肉,樂滋滋的送入嘴中,邊吃邊叫,好不得意。

  其他五妖蟾也是如此,傳送門就在它們上方,雖然遭到法術的轟擊,讓它們的戰陣光芒黯淡,它們身上的傷也進一步加劇。

  可是,能吃到築基修士血肉,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時,所有築基修士都緊盯著傳送門,無暇顧及這幾頭妖怪的胡言亂語,一滴滴冷汗浮現在這些築基修士的額頭,他們卻渾然不知,除了施法聲音,沒人願再說一句話,

  他們緊張的等待著下一個傳送過來的道友。

  數息時間,很快過去,傳送門再次有了動靜。眾人心中一嘆,手上的法術弄始凝結……

  還好,這回傳送門傳送過來的,不再人族的築基修士,而是一顆丈圓的金球,

  金球上鑲著一片片黑色的鱗片,密密麻麻,金光耀眼,金光中若隱若現的黑鱗卻能讓人的神識現入恍惚。

  「這是……?」

  「不好!有詐!大家小心!」

  「不要攻擊它!」

  「速速激活防禦陣法!」

  ……

  一連數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築基修士的反應自是極快,立刻收手回防,家族修士們平日裡訓練有素,聞詢,戰陣也隨之激活,一層層陣法結界騰起,光華流轉。

  最倒晦的便是離得近的那幫散修,他們便沒這般應變速度,根本就不知發生何事?聽到築基修士們的示警,第一反應便是一陣茫然,

  下一刻,金球便已炸開!

  「嗤!」

  沒有驚天的炸響聲,只有輕微的破空震盪。

  金球宛若在一瞬間膨脹了千萬倍,金光暴射,襲卷向附近的散修,

  黑鱗騰空排列,化為一頭墨色的穿甲獸模樣,隨著穿甲獸渾身一抖,無數的黑鱗以極快的頻率震動,道道黑線從中激射。

  「啊!我的眼睛!」

  「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我也聽不見了!」

  「我的神識好像在被什麼東西吞噬!」

  ……

  倒晦的散修們一個個捂著眼睛大呼,他們的眼中耳中,都淌出了鮮血,修士的本能讓他們放出神識探查原因,然而,神識一放出,便被一抹黑線纏上。

  黑線像一頭吸血螞蟥,快速的吞噬著他們的神識,讓他們痛不欲生。

  這竟是一輪神識攻擊!

  赫千尺等築基修士一邊抵禦黑線的神識攻擊,一邊在心中痛罵妖族無恥,同時又有些奇怪:「妖族一向都是崇尚實力,喜歡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此次的進攻卻處處透著詭異!」

  不容他們多想,一個個丈圓的金球被傳送進來,隨之爆開!

  漫天金光閃耀,密密麻麻的黑線肆無忌憚的尋找著神識纏繞。

  人族修士吃過虧,開始全力抵擋,他們封閉聽覺視覺,神識內斂,不敢到處探查,同時催動防禦法術,防止對方趁亂偷襲。

  李秋默也將自身的神識展開,不過為了保險,他只展開一丈左右。他的神識同樣遇到黑線,他在一瞬間,便通過神識發現這黑線其實是一種小蟲子。

  不過寸余長短,像蜈蚣,黑色的外殼,柔軟且韌性十足,外殼裡面隱藏著數隻類似於觸手的吸盤,吸盤頂端長著一隻布滿利齒的小口。

  小蟲子的外殼防禦力很強,一般的法術很難迅速殺死它們,而讓它們一接觸到修士的神識,便跗骨之蛆,開始啃食神識。

  李秋默自「一元正陽功」中誕生的神識,品階遠非一般的修真功法能比,哪怕他修為不高,神識不多,也無法延伸到三十丈以外。

  但在他的神識強度極高,如同他的真氣一樣霸道,在神識籠罩範圍內,便是築基修士想要用神識攻擊他,也會吃個暗虧,更何況區區的小蟲子?

  李秋默的神識中傳來陣陣麻癢,那是小蟲子正在賣力的啃咬他的神識。

  可是,小蟲子咬了半天,卻咬不下李秋默半點神識,反倒是自己的利齒又酸又痛,小蟲子沒有很高的智商,只會依照命令和本能行事。

  它拼命的啃咬,直到被一縷神識將它滿嘴的利齒崩碎,利齒沖入它的體內,從內部將它的身體絞成一灘爛肉。

  它這才渾身一僵,從空中墜下。

  李秋默伸手接住小蟲子,丟入口袋中,傳音道:「這玩意好噁心,真的好吃嗎?」

  小蛛蠱樂滋滋的用長足抓起小蟲子,送入口子,嚼得津津有味:

  「嗯!嗯!知咻蟲可香啦!我們蠱類最喜歡吞食這類蟲子,它們能消化神識,我們吃了也能增加一些本事?」

  李秋默問道:「會變得聰明嗎?」

  小蛛蠱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神識是大補呢!只是我不能直接吞噬神識。」

  「那你稍等,我多抓些給你補補!」

  李秋默也來了興趣,控制著神識向外展開,將方圓三十丈內的所有知咻蟲全都吸引過來,一時間,他的周圍里里外外足有百餘頭這種小蟲子。

  左紅鸞輕搖手中摺扇,寒氣迸發,手中法訣翻飛,一套威力頗大的冰封法術下來,便將七八隻飛過來想吞食他神識的知咻蟲冰封,隨後小心翼翼的將它們連著冰塊取下,送於繡竹羅中,供墨姑食用。

  墨姑吃了幾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問左紅鸞道:

  「知咻蟲可是好東西,就是難以捕捉,不知我那位蛛蠱弟弟,有沒有知咻蟲吃?哎!那怪人一幅懶散樣子,怕不會費力為我好弟弟捉蟲子吃,這兩頭就留給它吃吧。」

  左紅鸞抬頭看了一眼李秋默,見李秋默四周停著近百隻知咻蟲,正一個個的自動往他口袋裡飛,他知道小蛛蠱平時就躲在那口袋中,不用猜,就知道小傢伙正在裡面吃得暢快。

  而李秋默捕捉知咻蟲的手法,遠比他要輕鬆。

  左紅鸞苦笑著說道:「墨姑,你就別擔心它了。」

  …………

  半柱香過後,這一輪的攻擊才完全結束,不少修士被知咻蟲弄得很是狼狽,神識被吞去不少,知咻蟲們吞噬完神識,重新聚在一起,盤成一個圓球,靜靜的浮在空中。

  練氣修士看到它們,心中發悚,不敢去招惹,

  赫千尺等築基修士出手攻擊了幾次,只殺死了最外層的幾隻小蟲子,原來這些小蟲子聚在一起,比單獨一隻更難殺死。

  這一堆蟲子少說也有萬餘只,照這種方式殺下去,他們靈力耗盡也殺不掉三成?

  於是,築基修士們不約而同的選擇停手,頓生憋屈之感。

  敵人未露面,只是利用一個傳送門,便讓他們灰頭土臉,

  赫千尺等一眾築基的臉色越發難看:

  這幫妖族當真是可惡之極!既然要攻打清河集,卻又不光明正大的大戰一場,偏偏弄這些噁心人的小把戲?

  讓人好不煩躁?

  不知這幕後主持者是哪一位大妖?

  「唿!唿!唿!」

  傳送門怪影閃爍,如飛花一般,衝出數十道身形!

  之前,由於能吞噬神識的知咻蟲的出現,築基修士們也不願再用神識亂掃,當這些身形突然出現時,赫千尺等人目光一掃,眉頭便狠狠的皺在一起:

  來者竟是十六頭化形大妖,和二十幾頭臨近化形的妖怪,這些妖怪刻意縮小的體型,與尋常修士一般大小。

  它們一進來,便齊齊將體內的妖氣肆放,沖得清河集的大陣一震顫抖。

  清河集的人族修士們,不約而同的又朝後退飛數百丈。

  赫千尺見正主終於到來,上前一步,沉聲呵問,道:「爾等妖族,為何犯我清河集?」

  對方有十六頭化形大妖,數量上雖比他們的築基修士要少,但妖族無一不是靈體雙修之輩,綜合戰力比上大宗門裡的築基修士也不逞多讓,他們這些家族築基,實力稍差,至少以二敵一,方才能戰成平手。

  所以,赫千尺並沒有直接命人進攻,而是試圖問詢原由,先試著能不能化解這場危機?

  「桀桀!你是在問我嗎?」

  出人意料,回答赫千尺的卻不是這群妖怪,而是從傳送門邁步走出來的一個人!

  不是妖族,而是真正的人!

  身上有著精純的,木屬性靈力波動,全身上下纏著泛黃的麻布,沒有五官,沒有頭髮,沒有衣服,如同一具纏得緊緊的屍體。

  而這屍體的頭上卻戴著一頂官帽!

  赫千尺打量著來人,皺眉問道:「閣下是何人?」

  「無名小卒罷了,大人喜歡的話,可以叫我小卒!」

  怪人隨意的說道,伸手一招,空中那團漆黑如墨,由知咻蟲組成的圓球,分化成數以萬計的知咻蟲,飛到他頭頂盤旋。

  怪人口中發出幾個晦澀玄奧的音符,知咻蟲們便迅速的縮小,最後化為一身墨色鎧甲,穿在怪人身上。

  「嗯!收穫不小啊,神識的滋味果然美妙!」

  身披墨鎧的怪人愉悅的贊道。

  「蟲……蟲師!」

  赫千尺聽到那人吐出音符,心中猛然一驚,脫口說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