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充滿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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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四章:充滿幽怨

  「(臥槽,這話攻擊性有待提高,素質有待降低好吧!)」而此時只會喊「666」的尹浩當然覺得嘲諷得還不夠。

  「我說了,你太『高看』我了……」

  「哼,高不高看,您自己身體……和心裡還不清楚嗎?」大個子的暗示似乎令栩棋都不敢過於依賴那些透明觸手了,而這樣的話會長似乎就只能靠自身訓練出來的本能,來對抗一個本就體能異常還帶有長兵器的魔能者。之前欺負一下梵棽這種「多面手的半吊子」似乎還可以,但這回遇上「專業人士」看起來似乎連反應速度都不占優勢了。

  「(恭迎林主席回到現實的物理世界啊!精彩,快干她干她……啊,等等,這湯是不是有點燙?)」男主剛準備再嗦一大口就著畫面下飯,卻察覺到肚子裡有什麼在開始翻滾,便又有些疑慮地放下碗筷,「(不對呀!剛出來是有點燙,但放這麼久也該涼了,我之前吃的時候已經很合適了呀!難道碗底下還有自動加熱裝置,檢測到溫度低到一定值就添一把火?)」

  「呵呵,畢竟是百年不遇的大會,身為東道主自然不容有失啊!」栩棋拉起裙擺,腳尖一頂,腳跟半脫出鞋,抖了抖倒出泥沙少許,話中帶有罕見的酸意,還像是在嘴硬:「可惜了我這幾十萬的套裙了,現在送洗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嘖,但我這槍也不便宜啊……」昕翀也妝模作樣地彈了彈纓穗,「要是就這麼送你了,會不會被人誤會三高會長收受一高巨額賄賂呢?」

  「嘖?(為什麼這些家族總愛凡爾賽自己家裡有錢啊?)」尹浩之前還以為琰玥天天吃大餐不心疼已經很誇張了:「(顧穎顥更是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話筒,搞了半天原來就辣妹子才是最樸素的麼……不對,她直接買通了一條街玩大型劇本殺又是怎麼一回事?)」

  「感覺會長就是不想跟他纏鬥罷了……」然而對於此種「優勢在我」的局面,琰玥卻也有著不同的看法:「不然搭檔你說當一大一小兩個體型的人正式開始糾纏之後,容易暴露和需要干涉的東西會不會就有點複雜了哈!」

  「嗯……(要干那麼一票大的人,這點複雜程度就接受不了嗎?)」尹浩敷衍地點點頭,此時他只密切關注著另一邊局勢的發展:「(不過確實這個劇本好像是在按照姐弟倆介紹的在發展啊!栩棋也的確還沒使出全力的樣子……)」

  「罷了,就讓我接受你無聊的挑釁,等打完我再換一套便是……」栩棋聳聳肩,雖然她蠻不在乎的樣子未必為真,但這話的內容倒是不假,畢竟她可就曾在前天晚上自己主動撕毀了一套。但如果她真沒得到家中支持的話,光她一個學生又是哪裡的資金來源呢?總不能是之前真的「白嫖」了許多人的時間幫她做工打錢,甚至直接心控了裁縫們給她一下子連續做了好多套吧?

  「那就要康康,林帶主席還剩下多少斤兩了!」昕翀再次抓起長槍朝栩棋飛閃而去,幾個試探性的掃槍和直刺或被躲避或被格擋之後,動作速度瞬間爆發,以至於一時間再次看不清雙方的身影,只能見到一大一小兩團模糊的影子在周圍四處閃爍。而當畫面再次定格時,雙方仿佛交換了初始位置,他的槍頭插進了泥土,周圍多了好幾串軌跡繁雜的腳印,連圍觀群眾都在低頭擦自己褲腿和鞋子上被濺到了那些許泥點子。而栩棋不知什麼時候移動到了另一頭,她捂著鼻子,眼神里充滿了幽怨。

  「(啊這,讓我推演一下……昕翀瞄準栩棋的下盤刺去,但其實是佯攻,槍頭插進土裡,同時以身體的某處為支點,利用槓桿原理騰空抬腿飛踢被格擋,但還有後手就將槍尾精準地順勢甩向後者的面部?那這是不是等於宣告了栩棋所營造的幻象對他姐弟倆徹底失去了作用?而且似乎連臨場反應都慢了半拍……)」

  尹浩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根據那些看不清的軌跡都能腦補出一個較為合理的運動過程,就像是他能察覺到那些與實物接觸後的透明觸手一樣,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動:「(哈哈!讓你一直裝逼,當心控無效,又不用透明觸手之後原來就這點本事?同樣是兩米八,他這應該算是毫無水分的力速型魔能者吧?並且他姐的感知能力也很是驚人,居然能捕捉到沒來得及干涉的犄角旮旯里,並從中還原實際的真相,看來栩棋光擱那閉門造車地死練還是跟真正的天分有些差距啊!)」

  「哼,怎麼啦?林大主席腿上還有舊傷復發啊?」昕翀笑嘻嘻地又把槍尾往地面一杵,「我總感覺你提前預判到了,按理說不該打得這麼結實,就是腳慢了吧?」

  「沒什麼……前天巡夜時被幾個壞學生偷襲了……」而當栩棋把手放下來之後,周圍人都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驚呼。

  「哎呦呦——」似乎是什麼畫面把昕翀都給整得突然笑不出來了。

  「很嚴重麼?要不……暫停一下?」昕羿打破了長久的沉默,也跑進來提議道。而這種判斷應該是「聽」不出來的,很可能現在確實是在跟她弟弟疊加感官。

  「臥槽,這麼多血,這鼻子都給打碎了吧?」雨霏也跟著感嘆。

  「沒事,呵呵……吸——」栩棋神色淡然地抽了一下鼻子,又用高而細的鞋跟蹭了蹭腳下的泥土,略顯無奈地苦笑道:「這個地真的很滑呀!」

  「哈啊?這咋回事啊?」然而在這邊,琰玥卻表示不理解。

  「幻覺……」但通過攝像頭,栩棋除了鼻尖有點受到擠壓的泛紅,面部其實並無大礙,尹浩一時之間只覺腦中許多數據也隨之更新:「(她其實還是緊急用透明觸手接住了那一招,但依然製造了自己慘遭重擊的血腥畫面,不知是用以示弱還是為了影響對方的判斷,而從結果來看她應該也試探出這對姐弟並不能識破所有的幻象,甚至干擾到了受擊的判斷?)」

  「什麼幻覺啊?其他人都看到會長鼻子被打爛了嗎?」琰玥此時拉了拉椅子,終於也跟著湊了過來,「會長幹嘛要這樣做?」

  「不懂……(啊這……)」但這突如其來的貼貼卻讓尹浩又有些尷尬,現在哪怕是直視著屏幕也能用餘光瞄到對方的大片肌膚,「(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真不在乎啊!)」

  「吸——」而在另一頭,栩棋還裝模作樣地抽了下鼻子,同時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汗珠,這在旁人眼中怕不是在擦血,然後還刻意用著很重的鼻音大著舌頭道:「不用了,規則可沒說……能中途休息的,我的血量還是比一般人……要厚那麼一丟丟的。」

  「行,那就乘勝追擊吧!」昕羿也是不多客氣,見栩棋沒意見便馬上又抽身退出場外,仿佛對於戰局的走勢已經十拿九穩一般。

  「(追……追什麼吧?)」精神高度集中的尹浩不免又開始關注一些奇奇怪怪的細節。

  「哈,這都能忍,林大主席果然英勇不減當年啊!聽說你那年參加野外生存競賽,還能面不改色地肉身穿越那種刀片鐵絲網,甚至身上被氣槍打到了眼都不帶眨的,我都懷疑您是完全沒有痛覺了啊?現在怎麼連小小的腿傷影響都這麼大呀?」昕翀也不急於進攻,繼續放話嘲諷,雖然有點「話多必死」的伏筆嫌疑,但其實尹浩還挺喜歡這個節奏的,畢竟有人能替他對栩棋進行一個生理心理的雙重打擊,那才叫真正的解氣。

  「吸——我並非沒有痛覺,而是能……控制『一點點』神經傳遞的信號罷了。疼痛本來就是身體的警報機制,如果沒有……十分的必要理應讓它產生正確的作用才是。吸——像你這樣不得不時不時帶傷上陣的習武之人應該深有體會……」栩棋這話當然是在鬼扯,她的控制又豈止「一點點」?不過既然她能控制別人的感官甚至思想,那麼對於她自己本身的精神和情緒控制,比如不讓疼痛和不適傳遞,比如更集中的精神和更堅定的自信,又會否存在濫用呢?這應該會是一個對於顧穎顥上午介紹的那兩位高人來說很好的切入點吧?

  「所以你覺得與我比試就沒必要動真格的意思嗎?」昕翀一踢杵在地上的槍尾,整杆翻動並順勢將槍抗於肩上,「但你今天已經泄露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呢!」

  「因為我覺得一個自稱已經趕上他學姐的人,不應該只有蠻力而已吧?吸——」栩棋這應該不只是裝腔作勢,鼻子上的紅光仍未散去,想來是方才那一擊即便沒有打穿「不可視之手」的援護,也在重壓之下把她的鼻子一下子搞得確實不太通氣了,「就比如你姐的力量、速度、反應和觀察力等等,也附加到你身上了吧?不然你根本就不應該能碰到我才對,說是要單挑保證公平,背地裡……也卻幹著這樣的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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