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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非見他要哭,可受不了他哭起來的聲音,不然五樓的大嬸明天又許多廢話要說。起了身打算不再逗弄林趯。

  林趯收起了要咧開的嘴,仍舊捂著自己身下雙腿夾緊,看著寧非起身,突然想起了和江澤的約定,對著寧非的背影說,」江澤約我們郊遊燒烤。「

  寧非頓住,只說一句,」不去。「

  林趯著急起來,」是烤肉啊!「

  」不去就是不去。「

  林趯急起來也顧不得捂自己了,伸手就去拉寧非,」那可是烤肉啊!「

  洗手間裡的水汽未散,地面打滑。寧非絲毫沒預料到林趯聽到肉的時候力氣會變的這麼大,陡然被他這麼一拽,扭身的時候,腳下在地面磚上一跐溜。

  「啊!」兩人同時大叫起來。

  寧非揉著腦袋,撐起了身子,肩膀上覺得沉甸甸的。揉完腦袋抬頭一看,癟嘴掛淚的林趯正低頭看著他。林趯的姿勢不怎麼好,他被突然倒下的寧非壓的往後摔,正好擠進馬桶和牆壁的細縫間,一條胳膊貼著牆,一條胳膊掛在馬桶的水箱上。

  至於兩條腿……掛在了寧非的肩膀上,而且身上一絲不掛。寧非一撐起身,林趯就被折了起來。剛剛才被他嘲笑過的林趯的下/半/身都在眼前一覽無餘。

  「哇啊啊——」

  林趯最終還是哭了,林趯張著嘴,放開了嗓子,還和小時候一樣,肆無忌憚的哭法。寧非肩上掛著他的兩條腿,看他仰頭哇哇直哭的樣子,覺得太陽穴那塊跳了起來。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哭聲宏亮啊。

  「我帶你去烤肉。」

  林趯止住哭聲,打了一個嗝兒,低頭嚴肅問著寧非,「真的?」

  寧非不過停頓兩秒,林趯又要仰頭開始忘我的嚎。寧非沒了辦法,連忙答應,「真的,真的!」

  林趯閉了嘴巴,伸手一抹淚,「你快起來。你不起來,我也起不來。」

  寧非撐著要起身,還沒起呢,又聽見林趯哭,「又怎麼了?我都答應你了?」

  「你別動,我腿抽筋了。」

  寧非只有掛著林趯的兩條腿,又趴回了地上,「好了沒?」

  林趯擰著臉咬著下唇直搖頭。

  寧非的眼神無處可放,一抬頭看見的不是林趯那張痛的讓人浮想聯翩的臉就是他暴露給自己讓人按捺不住的無限風光。

  真是的,再不好,我也不好了。

  寧非埋著臉,有些焦慮的檢查著自己逆血回流的地方。

  第59章 你曾為誰悸動?

  初春的寒氣已退,草木新綠,鳥囀鶯啼。

  水鑫懶懶坐在撐開的戶外摺疊椅上,眯眼感受撲面的暖陽,風裡吹來新鮮的草木味兒,和市區里汽車揚起的塵土味道不一樣。不難聞,是春意盎然的味道。水鑫晝伏夜出的經營酒吧,已經許久沒這麼享受陽光帶來的活力了。

  天氣雖然好,只是環境有點吵,閉眼感受大好春光的水鑫聽著不遠處的嘰喳吵鬧頓時覺得郊外也沒比自己的酒吧安逸多少。

  趕著好天氣來郊外踏青烤肉的人太多了,都是拖家帶口,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尤其還帶著孩子來的,那吵鬧聲比樹上麻雀還煩人。

  水鑫聽到身旁人一嘆氣,帶的自己不由自主跟著嘆起了氣。

  「江澤,雞翅熟了沒?江澤,烤腸能吃了嗎?能不能別串彩椒?我只想吃肉。」

  水鑫睜開眼,入眼的就是圍著正在烤肉的江澤團團轉的林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大老遠的就能看見他快流出來的口水,討喜的模樣看著比別人家的小孩還討厭。

  「哎。」

  在他隔壁一個勁兒長吁短嘆的是寧非。水鑫了看眼寧非,身子不自然的窩在有些矮的摺疊椅里,長腿就這麼向兩邊敞著,嘆口氣直起了身,胳膊支在膝蓋上,手掌拖著腮。再嘆口氣,仰著身,靠著椅背,胳膊略沒精神的掛在扶手上。兩個姿勢隨著他的嘆氣聲來回疊換著,唯一不變的就是眼睛注視的方向。

  寧非的目光釘在了圍著江澤團團轉的林趯身上。

  水鑫順著他的目光,往林趯身上看了一眼。此時的林趯正吞下口水,不知道第幾遍的問江澤,「可以吃了嗎?」

  水鑫笑一聲,餘光掃過寧非的眼下,青黑一片,明顯沒睡好。

  「失眠了嗎?」水鑫問著寧非。

  寧非又換到了傾著身子托著下巴的姿勢,目光仍舊投向林趯,嘴上懶懶應和,「嗯。」

  「很痛苦吧。」

  寧非放下托著下巴的手,終於扭頭看了水鑫一眼。

  水鑫沖他一笑,回頭看著和別家孩子一樣,鬧著非要先吃上肉的林趯,「對這麼單純的人起了非分之想,你忍的很痛苦吧。」水鑫晃著指頭,朝寧非的黑眼圈指了指。

  寧非被他這麼一指,條件反射就伸手上來摸自己眼下,還沒摸到就又甩開了手,被水鑫說中,心情可不怎麼美妙。他才不想把心思都暴露給水鑫,抄起雙臂抱在胸前,靠著椅背,歪著頭想要裝睡矇混過關。

  寧非最近確實忍的很辛苦。原本每晚還能勉強咬著牙入睡,可自從那天看見了林越沒穿衣服的樣子,好巧不巧,兩人一起摔了一跤,姿勢曖昧,林越的兩條腿就架在寧非的肩上,後門大敞,一覽無疑。寧非覺得自己沒有當場提槍上去,真的是可以封為聖人了。

  自那之後,寧非每晚都輾轉難眠,突然變成了青春期剛發育時候的楞頭小子,還是渴切想要嘗禁果卻沒機會,只有每晚躲在被子裡複習禁片的那種楞頭小子。寧非從前弄不清自己是早熟還是晚熟,他覺的自己是早熟,十一歲遇到林趯的時候,便早早開了情竇,之後從早到晚的奔波討生活,身體疲累無暇多想,有點時間恨不得都拿來睡覺,夢都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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