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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知道孟屹心裡頂罪的打算,他也沒想過告訴誰,只是這樣以後估計沒人會來看他了。

  「什麼探監?」方強原本想躲在門外看一眼的,卻聽見了孟屹的自言自語,這讓他沒法躲淡定躲在角落了,「你說什麼探監?」

  孟屹詫異抬了頭,疲憊的沖他一笑,「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

  「你還記得我?」方強有些驚喜,他以為自己這樣的人對孟屹來說不必太過上心,沒想到孟屹還記得,他越是記得,方強心裡就越慚愧,況且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剛剛分明聽到了孟屹的話,「你剛剛說什麼探監?」

  「沒什麼。」

  「我聽見了。」

  或許是從前的習慣,他曾和方強透露過自己寂寞的心。方強對他來說不是特別熟的人,太熟的人反而讓孟屹說不出心裡的話,像他和鄞瑾雖然親密,可他沒法和鄞瑾說這些話。反而像方強這種,深夜裡收留過一兩次的過客,孟屹更能大方說出口些。

  「我家裡出事了。」

  方強知道,可他沒說,只等著孟屹接這往下說。

  「我爸爸被抓了,現在說不定能救爸爸的人只有我了。只要我去自首。」

  「你去自首?這明明和你無關!」

  孟屹笑了,真的和自己無關嗎?父親雖然沒說的直白,可他心裡清楚,偷來的藥藏在自己這裡,安排著醫院主任的女兒和自己相親,對方母親還是做生物研究相關的,他知道父親的心思啊,還不是想借著自己搭關係,方便將來製藥嗎。

  「與我無關嗎?他是我爸爸怎麼會和我無關。」

  「我……」方強噎了噎,即便是父母,他也不覺得做到這個地步是必要的,「都已經這樣了,你又何必這樣自討苦吃?」

  「自討苦吃?你這個詞真是用的太對了,或許我一直以來都是在自討苦吃。」

  他一直沒放下過,放下過元好的死,又覺得活的太好怕元好怪罪,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自討苦吃,自己折磨自己。

  方強勸他,「總歸會有辦法你的,你別這麼輕率。」

  「辦法?」孟屹抬頭看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算了,你其實也不懂,謝謝你的安慰了。」

  不,他懂的,他確實知道有辦法,至於什麼辦法,方強沒說,只愣愣重複著,「有辦法的。」

  可惜孟屹沒聽見方強的這句話,他手機響,打來的人讓孟屹疑惑了半天。是同他相過親這兩年卻一直避嫌的那位主任女兒。

  「餵?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

  實在太困惑了,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了。之前也想過請她幫忙,畢竟她爸爸曾和孟父是同事,聽說現在不止是主任了,又升了。可惜孟屹在她那裡吃過幾次閉門羹。

  「聽說你爺爺進重症監護室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了,怎麼幫都......」

  都無濟於事了。

  「孟屹,之前沒辦法,我爸在升職的關口,我媽公司也在籌備上市,所以......」

  「嗯,我理解。」

  說這話的時候孟屹垂著眸,人情冷暖這四個字,六年裡他是真的理解透了,偶爾也覺得可能是報應,想起當年元好舊病復發求到他們家的時候。那時候爺爺也在升職的關口,不想接一個明顯會失敗的手術。現在爺爺病重,鄞瑾反而幫忙張羅著,羞愧的同時人也看透了。

  「可現在我想幫幫你。」

  「還怎麼幫?」孟屹嘆著氣,事到如今走什麼關係都沒用了,「我爸不肯開口,沒有寬大處理的機會。」

  立在一旁聽著孟屹講電話的方強,耳朵卻是動了一動,自己到底要不要幫忙?

  「過兩天有個酒會,會來很多人。我想帶你過去,說不定能找到幫上你爸的人。」

  「這似乎不合適吧?」

  電話對面人強調道,「是寧家的酒會。」

  「寧家?」孟屹重複著寧家這兩個字,要是寧家的話,自己說不定還真能去碰一碰,「有辦法去嗎?」

  「寧家?」方強也偷偷在心底重複著,他記得薛老大一再向寧非拋出橄欖枝就是因為這個寧家。

  「有辦法。」寧宴接過了對面人遞上來的表,「我有辦法保你,算是謝謝你送來的消息。」

  薛老大陰雲滿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他就知道留著這隻表總有一天能幫自己敲開一扇門的。

  「真的?給我供原料的人被抓進去了,我現在就擔心他反咬我一口。」

  六年時間薛老大都在擔心這件事,終日惶惶不安,只有派人遞消息進去威脅,要是他敢供,那就別怪自己對他還留在外面的兒子不客氣。可薛老大現在勢力大不如前了,就怕裡面的人知道他在外頭沒這麼大的威懾力了,心裡頭一衡量就把自己給供出來了。

  「這有什麼。」寧宴把玩著手裡這隻表,就好像寧非在他鼓掌之中了,「你怕他咬出你,你讓他說不出話來不就是了。」

  「可是……」

  「放心。」寧宴笑的溫和,「我會讓裡面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那就多謝了。」

  「我該謝謝你才是。」寧宴放下手裡的這隻表,他已經看夠了,「讓我知道了寧非過去的事。林家?」寧宴的食指抵在唇邊似是在思考,「他們家這幾年也過的太平穩了,平穩的日子有什麼意思。他叫林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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