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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小名嗎?或許只是湊巧,林趯正要伸手撕開翹邊的貼紙一探究竟,卻聽到寧非在叫他。

  「林趯?是不是你來了?」

  看來還是被發現了。

  林趯從牆後現了身,寧非迷濛著的一雙眼看見他明亮的彎起,然後沖他笑了。

  林趯愣住了,這笑好熟悉,原本溫柔這個詞套在寧非身上是那麼的違和,可此刻他的笑卻稍稍安撫了林趯的心,他沒在打嗝了。

  寧非只是在笑,想過來,腳下只一個勁兒的晃,顯然醉的厲害。

  「又醉了。你為什麼就那麼愛喝酒?」

  「因為你不在。」

  一句話讓林趯噎住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這麼站在原地,沒有退後的餘地,也沒有上前的勇氣。

  四目相對總是尷尬,林趯目光掃過被翻的有些過分雜亂的客廳,只以為寧非是醉了再耍酒瘋。回頭時,恰好看到跳上書架的拿鐵,寧非翻找東西時太過用力,電視機上的架子已被他掰彎,顯然承受不住體重超標的拿鐵。

  林趯看到拿鐵在架子上來回走了兩遭,那架子發出「咯吱」沉重聲響。

  林趯出聲提醒他,「寧非,你小心!」

  寧非抬頭看了看,林趯覺得他醉的應該不是特別厲害,剛剛與自己說話還口齒清晰,應該沒有失去判斷能力,林趯以為自己開口提醒,寧非會自覺走開。哪知道,原來他真就醉的那麼厲害,明明開口提醒了,可寧非偏偏往回走,走到電視櫃前,彎了腰,那搖晃著的書架就在他頭頂。

  在牆面書架上來回走了兩遭的拿鐵,似乎也清楚這架子承受不住自己的體重,在架子又「咯吱」一聲響的時候,拿鐵蓄力縱身一躍。

  「拿鐵不要!」

  架子眼看著要砸下,林趯上前拉著寧非轉身,寧非腳下虛浮人又重,林趯拉他這一下,直接被他壓倒在地。

  這次林趯躺在地上怔怔看著寧非沒躲開,他在奇怪,奇怪自己剛剛是在叫誰?

  拿鐵這個名字是誰的?

  腦袋裡正混沌,拿鐵剛好走來親昵的用額頭頂了頂林趯的臉頰。

  「拿鐵?」林趯試探的叫出了口。

  「喵~」

  不同於自己進門時叫它的反應,此刻的拿鐵正沖林趯撒著嬌。

  原來它叫拿鐵,它和自己很親。

  「你看,你一走這許多年,連拿鐵都想你。」

  寧非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林趯就生氣,林趯起身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寧非,指責他,「我剛剛明明都提醒你了,你怎麼反倒往架子下面走?!」

  「因為我有不想被砸碎的東西。」

  這回答把林趯氣的不輕,「難道有什麼比腦袋還重要嗎?」

  寧非答的乾脆,「有。」隨後將手掌攤開。

  林趯在他手裡看見一對瓷娃娃,有什麼呼之欲出,又有什麼阻塞住了,林趯看著寧非手裡的那一對瓷娃娃,嘴唇張了又和。

  明明正在生氣,可這會兒那氣怎麼都起不來了。林趯只有轉移話題,看著凌亂的屋子又責怪寧非醉酒。

  「你到底發什麼瘋?凌晨把我叫來,自己又把屋子翻的這樣亂。不怪拿鐵到處亂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寧非,你到底……」

  林趯是真的生氣,口氣十分不好,一股腦的怨了寧非許多,可怨到一半卻又停住,林趯的眼角跳了跳,他似乎看到掉下來的架子下壓著一張照片。隔的遠有些看不清楚,可林趯看著那張照片總覺得有點像自己物理競賽證書上的證件照。

  被林趯訓斥,寧非就只是笑。

  林趯聽他笑,只覺得他在耍無賴。回頭瞪著他,「你還笑?我就知道你在耍我!」

  「我沒耍你。叫你來,是我想當面問問你。」

  「問什麼?」林趯口氣不善已然沒了耐心。

  寧非一把抓住他的手,嚇的林趯縮著肩膀想抽出手。寧非緊抓不放,抬頭眼神乞憐,「你看看?」

  林趯只是眉頭緊皺,他不喜歡這樣不清不楚的糾纏,「看什麼?」

  「看看我的戒指。」

  林趯注意到了寧非抓住自己的那隻手上正戴著一隻略略發黑的戒指,那戒指是普通的銀製品,工藝簡單,發黑是常年不戴氧化了的結果。

  「我想問問你,當年你要走,是因為生氣我把戒指摘下來嗎?」

  這麼多年,寧非思來想去想不通,究竟林趯為什麼要欺瞞自己,丟下自己要走?明明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明明說好把自己當家人的。

  他想了這許多年,最後覺得林趯是在和自己賭氣,賭氣自己摘下了戒指。沒錯啊,他記得當年自己參加比賽晉級後,林趯就變得情緒古怪,悶悶不樂的樣子,一切都是從自己摘下戒指開始的。

  「你是在和我賭氣吧?氣我拿下戒指,所以當年才和我說那種話,質問我成名後會不會厭煩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林趯一頭霧水,壓根不懂寧非的話,最後看著搖頭晃腦自顧自說著話的寧非,又覺得不必和醉酒糊塗的人太過較真,可說出的話還是較真了,「可你現在身邊有其他人了,當年我就算……」車禍對於林趯是無法開口直言的痛苦,「當年我就算沒走,如今結果還不是一樣,你還不是照舊有新人了。」

  林趯被寧非摁倒的時候,心驚了一下,以為寧非又和之前一樣要硬來,嚇的雙手交叉在臉前事先做好抵擋,結果出人意料的,寧非只是趴在他的肚子上,這也讓林趯覺得寧非醉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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