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比試（二）
「這裡面都是一些境化宮發布的，也有一些是弟子或者長老用自己的貢獻值發布的。不過都是一些難以完成的任務。」楊喬解釋道，木青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想起早些時候見到的藥坊，夥計站在房間四周的櫃檯後面忙忙碌碌，大廳內部是來來往往的客人。他們手裡拿著要麼剛剛領取的任務，要麼是失敗或者完成的任務，都是一張羊皮捲軸，用紅色的繩子綁好。
木青抬起頭，天花板下方掛著一些告示牌，發著白光的字體不時變化，展示新的任務，或者掛上一些失敗後的任務。
「在這裡領取任務需要繳納一定貢獻值作為押金，畢竟沒有人願意浪費時間等你，如果失敗了或者逾期了，就會扣取一定押金。如果完成，就會退回。」楊喬解釋道。
幫別人辦事還要自己交押金，木青撇撇嘴，「這也太坑了。」
楊喬笑笑，「畢竟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木青看了看，大部分都是求換某種材料，也有境化宮發布的斬殺哪裡哪裡的妖獸，還有一些打掃房間這種只領幾點貢獻值的任務。
「走吧。」幾點貢獻值的確很少，木青就算再缺錢也犯不著這樣奔波。
「嗯。」他們繞了一個圈，逛完整個一樓。出門之時夜色已經緩緩降臨。
「都這麼晚了。」木青略顯驚訝。
「畢竟裡面也不小。」楊喬笑著回答。
「謝謝你的貢獻值了，有機會我就還給你。」木青想起這一天的收穫，除了豐富了閱歷，最直接的，就是手裡的那塊圖騰了。
「不著急，你剛來這裡，以後會適應的。」楊喬說道，「對了，我能知道你是怎麼過來的麼？」
對方已經告訴了自己的家事，如果在這方面木青有所隱瞞倒顯得自己有些狹隘了。「其實我能來完全是因為我的妹妹。」
「你妹妹？平時怎麼沒看到啊。」
「她在內宮。」木青平淡地說。
「內宮？」楊喬略顯驚訝，「怎麼沒見過她參加選拔啊？」
「她擁有五等天賦，被內宮的九長老看中，直接升為內宮弟子。」木青再次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震驚楊喬的話語。
「五等天賦……內宮長老……」這些也許是楊喬永遠也觸摸不到的存在，「那你為什麼沒有一起去？」
「因為我不能修煉，毫無天賦。」短短一瞬間，木青震驚了她三次。
「不對啊，既然你的妹妹擁有這麼高的天賦，為什麼你會不能修煉呢？」楊喬想起長老講授的知識，這下輪到木青震驚了，難道他還有機會？楊喬繼續解釋，「天賦是依靠血脈的，你跟你妹妹血脈一樣，按道理來說修煉天賦都是差不多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異?你們是親生的麼？」
「那肯定，你說天賦應該一樣可是真的？」木青雙眼放光，看著她。
「我不確定。你父母的天賦怎麼樣？」楊喬小聲嘀咕，隨後又問道。萬一現在給他帶來希望，天賦這東西自己又不可能控制，隨後又確定不能修煉帶來失望，到時候他萬一會責怪自己。
「他們天賦平平，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既然你讓我有信心，我肯定會去試試。」木青笑著說道。
「嗯，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楊喬說道。
「太謝謝你了。」木青笑著轉身，「那我先回去了，比試大會上再見。」
楊喬沒有回應，只是簡單地擺了擺手。
—————————
我還有機會？還有麼？
一路上木青都在問自己。按照楊喬的說法，血脈之力怎麼可能產生不一樣的天賦差距，難道兄妹二人之中有一個不是親生的？
不可能，父母這麼恩愛，怎麼可能有這種意外發生。排除最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大概就是測試石出了問題，可是後來見到的長老也好師兄師姐也罷，都說自己不能修煉，難道他們也感覺錯了麼？就連六層共鳴的鶴老前輩都這樣評價自己，他還真的有機會麼？
不管怎樣，除非讓自己死心，忽然他才不會在乎別人的評價。想到自己的妹妹，還有死去的親人，他都必須嘗試一下。
木青咬著牙回到臥室，坐在桌前打開最初級的那本圖騰書，上面刻劃著名一切修行最開始的圖騰，共鳴陣法。想要感知自然界存在的鳴力，與之產生共鳴，必須要藉助這個陣法。現在木青要做的，檢驗自己是否能夠修行，必須要藉助這個圖騰。繪製圖騰最簡單的就是需要特殊的材料和載體，當然，對於初學者，有簡單的妖獸筆血，以及皮毛。
木青看著神秘的圖案，隨著時間推移，他仿佛聽見了圖騰的呼吸。
木青閉上眼合上書，回想起那幅圖案。筆畫起步於最上方，向下行進，曲折蜿蜒，最後落筆於右側。這也許是最簡單的圖騰，但完全可以達到木青的目的。
現在只需要準備好材料，既然如此，哪裡去弄貢獻值換材料呢？貢獻值類似外界的錢，那麼自己去哪裡弄錢呢？木青想到外面的菜園，既然鶴老前輩說菜園裡的一切收入都是自己安排，那麼里的作物換的錢也是自己的？
木青來到小院，看著夜色朦朧里的翠綠作物。這些東西恐怕只能去外界的城市去賣了。楊喬說有一些依附城市，可以去那些地方，換一些稍微珍貴的種子回來，種植一些對於修行者有用的作物。
打定主意，木青回到房間，休整一夜，明天可有的忙了。
白晝的第一縷光芒穿過窗戶，木青就已經從床上跳了起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自己邁上修煉之途的重要起步。
他來到菜園，準備採摘一些上等的蔬菜搬到菜市場去賣，他記得就在西側不遠處有一個依附境化宮的小城鎮，既然如此，那就前往那裡吧。
他收拾好準備出售的蔬菜已經來到了中午時分，他背著菜簍，也許中午不是一個蔬菜出售的最好時段，但是大部分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自己才有機可乘。木青走在山路上，很快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大理石路面上。眾人瞥了一眼背著菜簍的木青，雖然滿是好奇，但並沒有誰開口阻止他。
快到了。木青在內心重複。
小鎮沒有大門，只有幾個身穿境化宮服裝的弟子，看來他們是今日的輪值。木青沒有穿著境化宮制服，所以沒有人認出他是師弟，只是攔住他，「你要去幹什麼？」
另一個師兄慵懶地瞥了他一眼，就繼續閉目養神。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碰到敢來境化宮搗亂的人了，再看看木青老實的模樣，所以都沒有怎麼重視。
師兄的檢查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木青放下菜簍，「一些自己的種植的蔬菜，準備搬到鎮上去賣。」
師兄只是把他當作附近的農夫，並沒有過多阻攔，擺擺手，「去吧。」
木青笑了笑繼續背上菜簍。懶散的師兄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菜市場在小鎮東邊。」
「多謝師兄。」木青頭也沒回。
「馬上就中午了，這小子新來的吧？還打算這個時候賣菜？」檢查木青的師兄開口問道，顯然被木青的行為震驚了。
「所以我才提醒他一下。」另一個師兄說道。
已經走遠的木青當然聽不見身後的人在議論自己，他走在到處都是瓦房建築的小鎮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這裡雖然不像境化宮內部一樣繁華，卻也有著不錯的人氣。木青看著敞開大門的各種店鋪，藥店門口咳嗽的老人在小輩的攙扶下走出大門；年輕小姐們在綢緞服裝店裡指指點點嘰嘰喳喳；外面露天帳篷下的鐵匠揮灑汗水。此刻最熱鬧的，當然還是飯店了。
木青有幸路過小鎮上最大的飯店。兩層建築設立有專門的陽台，幾張桌子擺放在寬敞的陽台上，客人們掙得面紅耳赤，當然也有一些只是和和氣氣地吃飯聊天。木青看著忙得不亦樂乎的夥計，中年胖子臉上全是汗水，但也咧開嘴笑個不停。
木青也算目睹了小鎮的各式風情，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小鎮東邊的菜市場。不大不小的廣場上搭建一個高高的帳篷，四周是各種建築的背面，帳篷下所剩下的菜販肉販已經不多了，畢竟早上才是最佳時機。
他背著菜簍來到靠近廣場邊緣出口的位置，彈出一張床單，整整齊齊擺出自己的蔬菜。接著就拿出一本圖騰開始瀏覽。上面依舊只是記載了很簡單的一部分內容，是最基本的介紹，關於簡單圖騰，只需要用筆和紙畫出來的那種。至於高階一點的圖騰，則需要更厲害的載體和材料繪製，甚至還需要各種珍貴的物品作為陣眼才能發揮效果。
也許是忘記時間，再次抬起頭時木青發現已經到了下午的時間。環顧四周，木青發現這裡幾乎沒剩幾個人，僅有的人還在收拾物品準備離開。木青扯了扯嘴角，這也太坑了吧！那些人只有早上才吃飯麼？以前在村子裡交易集會至少可以開到傍晚，這小鎮的人真是……木青咬了咬牙，顯然被氣得不輕。
不行，明天要來早點。再等下去這些菜都萎了，就算有人來也賣不出去了。木青無奈，只好收拾蔬菜，準備離開。
「等等等等——」一個聲音響起來，木青轉過頭，看著跑過來的中年胖子。
這不是那個飯店裡的夥計麼？他似乎在叫自己，氣喘吁吁地跑到木青跟前，胖子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大口喘著粗氣。木青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胖子。
「你這菜，還賣麼？」胖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但仍然沒有抬起頭。
「菜葉子都枯萎了，已經快不能吃了。」木青當然不會為了錢做這種商人，說出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沒事沒事，」胖子抬起腰，看了看木青菜簍子裡的蔬菜，「只是一些外面的葉子枯萎了，裡面的蔬菜沒怎麼影響，多虧了你在表面撒了很多水，還能吃。」
胖子一眼就看出木青的手法，要不是裝了很多水，木青也不至於只帶這麼一點蔬菜，最主要的還是因為第一天只來試試水。這種東西可不能放在蘊藏空間裡，不然打濕了裡面的其他東西就不好了。
「那行吧，你看你要啥。」木青撓撓頭，放下手裡撿起的蔬菜。
「全都要了，多少錢？」胖子說道。
「一百銅幣。」銅幣是最初始的金幣單位，往上分別是銀幣、金幣和水晶，前兩者匯率都是一百，水晶就要稍微貴一點，一百金幣只能買一兩左右的水晶，所以水晶大部分都是按照重量來計算。木青想著看樣子胖子很著急，一百不行就再講講價。
「行。」胖子毫不猶豫地回答。
聞言木青差點給他豎起大拇指，不過被他隨後的話有氣得倒吸一口氣。
「你把這個床單送給我唄，這樣我好裝。」
「行！」交易完成，木青帶著書以及收入興奮地離開小鎮。第一筆金至少掙到了，是一個好的開始。接下來就是需要找到售賣藥材種子的地方了。
天還沒有完全黑，夕陽籠罩了大片小鎮灑下長長的影子。木青發現即使現在鎮上依舊人來人往，說不定夜晚會更熱鬧。木青來到白天的藥坊，絡繹不絕的人從大門進進出出。看來藥店才是經久不衰的生意啊。
木青感嘆一句，走進藥店，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這些藥物對於治療普通人有著重要的效果，不知道對修行者是否有用了。
木青環顧四周，還有一些所在店鋪內椅子上等待就診的病人，大夫坐在窗戶前面，和大部分人隔開。木青走進藥店時，不時有人抬起目光打量著他，櫃檯前是來來回回取藥收帳的夥計。木青無視目光，徑直走到櫃檯前，一個小哥交付完藥品，轉過臉看著木青。
「客人需要什麼？」
「你這裡有藥材種子麼？」木青問道，頓時引起旁邊的人一陣嗤笑，小哥也差點忍不住。木青倒是好奇了起來，怎麼自己到哪都引起嘲笑呢？難道因為自己太無知了？
「你打算自己種植一些圖騰用的藥材？」小哥似乎根本不在乎什麼修煉不修煉。
他想起早些時候見到的藥坊，夥計站在房間四周的櫃檯後面忙忙碌碌，大廳內部是來來往往的客人。他們手裡拿著要麼剛剛領取的任務，要麼是失敗或者完成的任務，都是一張羊皮捲軸，用紅色的繩子綁好。
木青抬起頭，天花板下方掛著一些告示牌，發著白光的字體不時變化，展示新的任務，或者掛上一些失敗後的任務。
「在這裡領取任務需要繳納一定貢獻值作為押金，畢竟沒有人願意浪費時間等你，如果失敗了或者逾期了，就會扣取一定押金。如果完成，就會退回。」楊喬解釋道。
幫別人辦事還要自己交押金，木青撇撇嘴，「這也太坑了。」
楊喬笑笑，「畢竟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木青看了看，大部分都是求換某種材料，也有境化宮發布的斬殺哪裡哪裡的妖獸，還有一些打掃房間這種只領幾點貢獻值的任務。
「走吧。」幾點貢獻值的確很少，木青就算再缺錢也犯不著這樣奔波。
「嗯。」他們繞了一個圈，逛完整個一樓。出門之時夜色已經緩緩降臨。
「都這麼晚了。」木青略顯驚訝。
「畢竟裡面也不小。」楊喬笑著回答。
「謝謝你的貢獻值了，有機會我就還給你。」木青想起這一天的收穫，除了豐富了閱歷，最直接的，就是手裡的那塊圖騰了。
「不著急，你剛來這裡，以後會適應的。」楊喬說道，「對了，我能知道你是怎麼過來的麼？」
對方已經告訴了自己的家事，如果在這方面木青有所隱瞞倒顯得自己有些狹隘了。「其實我能來完全是因為我的妹妹。」
「你妹妹？平時怎麼沒看到啊。」
「她在內宮。」木青平淡地說。
「內宮？」楊喬略顯驚訝，「怎麼沒見過她參加選拔啊？」
「她擁有五等天賦，被內宮的九長老看中，直接升為內宮弟子。」木青再次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震驚楊喬的話語。
「五等天賦……內宮長老……」這些也許是楊喬永遠也觸摸不到的存在，「那你為什麼沒有一起去？」
「因為我不能修煉，毫無天賦。」短短一瞬間，木青震驚了她三次。
「不對啊，既然你的妹妹擁有這麼高的天賦，為什麼你會不能修煉呢？」楊喬想起長老講授的知識，這下輪到木青震驚了，難道他還有機會？楊喬繼續解釋，「天賦是依靠血脈的，你跟你妹妹血脈一樣，按道理來說修煉天賦都是差不多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異?你們是親生的麼？」
「那肯定，你說天賦應該一樣可是真的？」木青雙眼放光，看著她。
「我不確定。你父母的天賦怎麼樣？」楊喬小聲嘀咕，隨後又問道。萬一現在給他帶來希望，天賦這東西自己又不可能控制，隨後又確定不能修煉帶來失望，到時候他萬一會責怪自己。
「他們天賦平平，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既然你讓我有信心，我肯定會去試試。」木青笑著說道。
「嗯，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楊喬說道。
「太謝謝你了。」木青笑著轉身，「那我先回去了，比試大會上再見。」
楊喬沒有回應，只是簡單地擺了擺手。
—————————
我還有機會？還有麼？
一路上木青都在問自己。按照楊喬的說法，血脈之力怎麼可能產生不一樣的天賦差距，難道兄妹二人之中有一個不是親生的？
不可能，父母這麼恩愛，怎麼可能有這種意外發生。排除最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大概就是測試石出了問題，可是後來見到的長老也好師兄師姐也罷，都說自己不能修煉，難道他們也感覺錯了麼？就連六層共鳴的鶴老前輩都這樣評價自己，他還真的有機會麼？
不管怎樣，除非讓自己死心，忽然他才不會在乎別人的評價。想到自己的妹妹，還有死去的親人，他都必須嘗試一下。
木青咬著牙回到臥室，坐在桌前打開最初級的那本圖騰書，上面刻劃著名一切修行最開始的圖騰，共鳴陣法。想要感知自然界存在的鳴力，與之產生共鳴，必須要藉助這個陣法。現在木青要做的，檢驗自己是否能夠修行，必須要藉助這個圖騰。繪製圖騰最簡單的就是需要特殊的材料和載體，當然，對於初學者，有簡單的妖獸筆血，以及皮毛。
木青看著神秘的圖案，隨著時間推移，他仿佛聽見了圖騰的呼吸。
木青閉上眼合上書，回想起那幅圖案。筆畫起步於最上方，向下行進，曲折蜿蜒，最後落筆於右側。這也許是最簡單的圖騰，但完全可以達到木青的目的。
現在只需要準備好材料，既然如此，哪裡去弄貢獻值換材料呢？貢獻值類似外界的錢，那麼自己去哪裡弄錢呢？木青想到外面的菜園，既然鶴老前輩說菜園裡的一切收入都是自己安排，那麼里的作物換的錢也是自己的？
木青來到小院，看著夜色朦朧里的翠綠作物。這些東西恐怕只能去外界的城市去賣了。楊喬說有一些依附城市，可以去那些地方，換一些稍微珍貴的種子回來，種植一些對於修行者有用的作物。
打定主意，木青回到房間，休整一夜，明天可有的忙了。
白晝的第一縷光芒穿過窗戶，木青就已經從床上跳了起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自己邁上修煉之途的重要起步。
他來到菜園，準備採摘一些上等的蔬菜搬到菜市場去賣，他記得就在西側不遠處有一個依附境化宮的小城鎮，既然如此，那就前往那裡吧。
他收拾好準備出售的蔬菜已經來到了中午時分，他背著菜簍，也許中午不是一個蔬菜出售的最好時段，但是大部分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自己才有機可乘。木青走在山路上，很快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大理石路面上。眾人瞥了一眼背著菜簍的木青，雖然滿是好奇，但並沒有誰開口阻止他。
快到了。木青在內心重複。
小鎮沒有大門，只有幾個身穿境化宮服裝的弟子，看來他們是今日的輪值。木青沒有穿著境化宮制服，所以沒有人認出他是師弟，只是攔住他，「你要去幹什麼？」
另一個師兄慵懶地瞥了他一眼，就繼續閉目養神。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碰到敢來境化宮搗亂的人了，再看看木青老實的模樣，所以都沒有怎麼重視。
師兄的檢查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木青放下菜簍，「一些自己的種植的蔬菜，準備搬到鎮上去賣。」
師兄只是把他當作附近的農夫，並沒有過多阻攔，擺擺手，「去吧。」
木青笑了笑繼續背上菜簍。懶散的師兄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菜市場在小鎮東邊。」
「多謝師兄。」木青頭也沒回。
「馬上就中午了，這小子新來的吧？還打算這個時候賣菜？」檢查木青的師兄開口問道，顯然被木青的行為震驚了。
「所以我才提醒他一下。」另一個師兄說道。
已經走遠的木青當然聽不見身後的人在議論自己，他走在到處都是瓦房建築的小鎮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這裡雖然不像境化宮內部一樣繁華，卻也有著不錯的人氣。木青看著敞開大門的各種店鋪，藥店門口咳嗽的老人在小輩的攙扶下走出大門；年輕小姐們在綢緞服裝店裡指指點點嘰嘰喳喳；外面露天帳篷下的鐵匠揮灑汗水。此刻最熱鬧的，當然還是飯店了。
木青有幸路過小鎮上最大的飯店。兩層建築設立有專門的陽台，幾張桌子擺放在寬敞的陽台上，客人們掙得面紅耳赤，當然也有一些只是和和氣氣地吃飯聊天。木青看著忙得不亦樂乎的夥計，中年胖子臉上全是汗水，但也咧開嘴笑個不停。
木青也算目睹了小鎮的各式風情，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小鎮東邊的菜市場。不大不小的廣場上搭建一個高高的帳篷，四周是各種建築的背面，帳篷下所剩下的菜販肉販已經不多了，畢竟早上才是最佳時機。
他背著菜簍來到靠近廣場邊緣出口的位置，彈出一張床單，整整齊齊擺出自己的蔬菜。接著就拿出一本圖騰開始瀏覽。上面依舊只是記載了很簡單的一部分內容，是最基本的介紹，關於簡單圖騰，只需要用筆和紙畫出來的那種。至於高階一點的圖騰，則需要更厲害的載體和材料繪製，甚至還需要各種珍貴的物品作為陣眼才能發揮效果。
也許是忘記時間，再次抬起頭時木青發現已經到了下午的時間。環顧四周，木青發現這裡幾乎沒剩幾個人，僅有的人還在收拾物品準備離開。木青扯了扯嘴角，這也太坑了吧！那些人只有早上才吃飯麼？以前在村子裡交易集會至少可以開到傍晚，這小鎮的人真是……木青咬了咬牙，顯然被氣得不輕。
不行，明天要來早點。再等下去這些菜都萎了，就算有人來也賣不出去了。木青無奈，只好收拾蔬菜，準備離開。
「等等等等——」一個聲音響起來，木青轉過頭，看著跑過來的中年胖子。
這不是那個飯店裡的夥計麼？他似乎在叫自己，氣喘吁吁地跑到木青跟前，胖子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大口喘著粗氣。木青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胖子。
「你這菜，還賣麼？」胖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但仍然沒有抬起頭。
「菜葉子都枯萎了，已經快不能吃了。」木青當然不會為了錢做這種商人，說出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沒事沒事，」胖子抬起腰，看了看木青菜簍子裡的蔬菜，「只是一些外面的葉子枯萎了，裡面的蔬菜沒怎麼影響，多虧了你在表面撒了很多水，還能吃。」
胖子一眼就看出木青的手法，要不是裝了很多水，木青也不至於只帶這麼一點蔬菜，最主要的還是因為第一天只來試試水。這種東西可不能放在蘊藏空間裡，不然打濕了裡面的其他東西就不好了。
「那行吧，你看你要啥。」木青撓撓頭，放下手裡撿起的蔬菜。
「全都要了，多少錢？」胖子說道。
「一百銅幣。」銅幣是最初始的金幣單位，往上分別是銀幣、金幣和水晶，前兩者匯率都是一百，水晶就要稍微貴一點，一百金幣只能買一兩左右的水晶，所以水晶大部分都是按照重量來計算。木青想著看樣子胖子很著急，一百不行就再講講價。
「行。」胖子毫不猶豫地回答。
聞言木青差點給他豎起大拇指，不過被他隨後的話有氣得倒吸一口氣。
「你把這個床單送給我唄，這樣我好裝。」
「行！」交易完成，木青帶著書以及收入興奮地離開小鎮。第一筆金至少掙到了，是一個好的開始。接下來就是需要找到售賣藥材種子的地方了。
天還沒有完全黑，夕陽籠罩了大片小鎮灑下長長的影子。木青發現即使現在鎮上依舊人來人往，說不定夜晚會更熱鬧。木青來到白天的藥坊，絡繹不絕的人從大門進進出出。看來藥店才是經久不衰的生意啊。
木青感嘆一句，走進藥店，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這些藥物對於治療普通人有著重要的效果，不知道對修行者是否有用了。
木青環顧四周，還有一些所在店鋪內椅子上等待就診的病人，大夫坐在窗戶前面，和大部分人隔開。木青走進藥店時，不時有人抬起目光打量著他，櫃檯前是來來回回取藥收帳的夥計。木青無視目光，徑直走到櫃檯前，一個小哥交付完藥品，轉過臉看著木青。
「客人需要什麼？」
「你這裡有藥材種子麼？」木青問道，頓時引起旁邊的人一陣嗤笑，小哥也差點忍不住。木青倒是好奇了起來，怎麼自己到哪都引起嘲笑呢？難道因為自己太無知了？
「你打算自己種植一些圖騰用的藥材？」小哥似乎根本不在乎什麼修煉不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