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比試（四）
「多謝你了。」木青見眾人已經散去，轉過身看著楊喬。楊家千金不管再沒落也算是曾經的富家子弟。氣質這方面從來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楊喬退去境化宮服裝，穿上昂貴的綢緞，配上不俗的容貌，的確非常吸引眼球。
「沒事。」楊喬苦笑一下，「都怪我，害你跟那個紈絝子弟結下樑子。」
「紈絝子弟罷了，做事完全看心情。就算不是因為你也許會因為別的事情來找麻煩。跟你沒多大關係的。對了，怎麼這麼巧又碰到你？」木青忽然笑道。
「我剛打算出城呢，看到這邊熱鬧就過來瞧瞧，沒想到是你來了，你來楊城做什麼？不會是因為有什麼事情來需要我幫忙吧？」楊喬半開玩笑地說道。
「哦。差不多吧。」木青思索一下說道，「我打算去藥材坊看看，準備買一些種子，自己種一些草藥，煉製丹藥去換貢獻值。」木青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還會煉丹藥呢？」楊喬驚訝地看著他。
「剛開始學罷了，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且療傷藥和恢復藥也不怎麼需要煉製。」木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好吧。」療傷藥和恢復藥的確不需要怎麼煉製，懂得一些簡單步驟的人都會，難找的是原料。但平時對陣的時候基本沒人會現場準備，所以提前購置也算是一種重要的手段，木青想到這個辦法也還算不錯，「可是我知道一般的藥材可不好自己種啊，弄不好種下去的是藥材，長起來就是蔬菜了。」
「我工作的地方應該還算不錯。」木青自信地回答。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順便幫你看看，楊城你也不一定很熟悉。」楊喬自薦。
「這不會耽擱你麼？」木青驚訝地看著她，她已經幫自己的夠多了。
「不會。走吧。」楊喬率先朝著路口走去。
有了熟人兼美女帶路，漫長的旅途也很快到頭。他們來到一處稍微寬闊的十字路口，木青遠遠就看見三層建築的高樓門上掛著大大的三字匾額，「千藥坊」。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木青說道。
「怎麼？你知道這裡？」楊喬稍稍驚訝，木青不是剛剛抵達這裡麼？
「嗯，剛才找人問了一下路，告訴我的就是這個地方。」木青看著那個藥坊，規格看上去不錯，應該有自己要找的低等級藥材種子。
「其實楊城不止這一個地方，既然你知道這裡，那咱們先去看看吧。」楊喬說完，率先走了過去。
這裡不比木青見到的任何一座大廳要差，甚至和交易大廳的唯一區別僅僅是房屋面積。門口的老者見到兩人進門，絲毫沒有顧及二人的身份，客客氣氣彎腰行禮，「歡迎二位光臨本店，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召喚老夫。老夫名為黃震言。」
「嗯，多謝了。」木青小聲應了一聲，走進大廳四處觀望。
這裡不像藥鋪，諾大的房間裡每隔幾丈就會擺上一節很長、抵住天花板的貨架，每層貨架大概一尺高度，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擺放一些材料。除了各式各樣的藥材，還有很少一部分是礦石之類的原材料。
此刻貨架之間人來人往，交談嘈雜。
「這些都是標本，只是告訴你本店出售這些材料。如果想買的話，只能去找藥坊里的夥計。」楊喬見木青眼睛都快看直了，有些好笑地提醒他。
「哦，原來如此。」木青收回目光，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畢竟自己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研究圖騰的用途，對於這些原材料辨認還真是一竅不通，看來要找個時間好好補一補了，不然野外試煉的時候就算碰到珍貴藥材也不知道如何辨認。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繼續招呼門外走進來客人的黃震言，「要不然我們找他問問？」
「可以。」楊喬沒有異議。
「黃前輩。」木青找到一個空檔期，叫住門外老者。
「前輩可不敢當。」黃震言身子硬朗，木青憑肉眼都能分辨出他是修行者，卻絲毫沒有擺什麼架子。「小友可是要尋找什麼材料。」
「請問這裡有藥材種子麼？」木青客氣地問道。
「請問需要什麼？」
「恢復鳴力或者止血療傷的藥。」木青說道。
聞言老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恢復鳴力的有三星筍和竹節草，至於止血療傷的，最常見的是南香花。你需要什麼。」
聞言木青看了一眼楊喬。明白他的意思，楊喬說道，「自然界的萬物都是由四種基礎屬性的鳴力構成，區別僅在於各種基礎屬性的多少以及組合。三星筍的鳴力複雜程度要比竹節草高一些的，因此適應的鳴力種類也就越高，修行者的等級也越高。至於南香花，最基礎的止血藥材，對於大多數修行者來說效果都差不多。」
一旁的黃震言微笑頷首，看來楊喬的解釋令他很滿意。至少別的像她這樣的千金貴族，可不會重視什麼普通藥材。
「請問這兩種藥材種子要去哪裡買？」木青打定主意，開口問道。
「想要購置的話，可以去那邊的櫃檯看一看。」黃震言對木青二人又客氣了幾分。
「多謝。」木青帶著她走向老者所說的方向。
櫃檯前正有幾個人諮詢，櫃檯後的美貌女子一一解答，輪到木青的時候。她嫵媚地笑起來詢問木青，「客官需要些什麼，小女子一定盡力滿足。」
「這裡的三星筍和南香花怎麼賣？」木青不動神色地問道。
眼見面前的小雛不為自己魅力所動，女子似乎升起了挑戰欲望，聲音酥麻入骨，「高品質的三星筍一百銀幣一株，稍微低等一些的五十銀幣。」
木青喉嚨里發出一聲咳嗽。楊喬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對面的女子一眼就看出木青囊中羞澀，不過依舊不改笑容，「南香花便宜一些，二十銀幣一株。」
木青辛苦了十幾天，菜園子裡的蔬菜一共只賣了七十枚銀幣。在這裡什麼都買不到。
「那他們的種子呢？」木青裝作無事發生。
「種子的話要便宜一些。三星筍的種子五十枚銀幣一粒，南香花十枚銀幣。」女子挑起目光，看著對面的青年。
「……」木青喉嚨里的「奸商」滾了好幾遍，還是忍住沒有吐出來。「那竹節草的種子呢？」
「十五枚銀幣一粒。」女子簡單地回應。她當然知道木青問來問去還是因為沒錢，不過仍然客客氣氣地回答問題。
「那幫我準備五粒南香花的種子吧。」木青忍了好久，終於開口說道。
對面的女子差點笑出來，買種子的人不多，因為大部分藥材都需要專門培養。但這種一次性只買個位數種子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在幫我準備十粒三星筍的種子吧。」楊喬在他身後忽然開口。
「沒問題。」女子轉身朝身後的男夥計吩咐了一聲，看著木青二人，「客官稍等。」
「這次又謝謝你了。」木青還來不及阻止，對面的女子已經吩咐準備，他也不好意思說不要了。這種時候斤斤計較就顯得很不大度。木青只好轉過臉尷尬地看著楊喬道了一聲謝，「等我養起來，給你分一些丹藥。」
楊喬根本不相信木青可以自己種植藥材，但還是展開笑顏，「沒問題，到時候要多少我說了算。」
女子打包好了兩袋紙包，交給木青。「五百五十枚銀幣。」
聞言楊喬丟出六枚金幣，對面的女子笑笑，遞出另一袋錢幣。木青知道裡面大概就是五十枚銀幣了。
「走吧。」木青收拾好，帶著楊喬離開藥坊。
「這裡其實已經算是便宜的了，因為地段較好，人流量大，所以老闆寧願薄利多銷，保住口碑。要是你再往城東走，就沒什麼好運了。」楊喬跟著木青走在寬闊的路邊，開口解釋道。
還好自己有一個熟人。木青再次慶幸自己的好運。「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
「不客氣，楊家雖然沒落了，但地位還是有的，幾枚金幣不算什麼。」
聞言木青笑笑，要是再糾結，就要被看不起了。說起來他初來乍到，就碰上這麼願意幫助自己的楊喬，內心除了感動，還有一絲絲警覺。「對了，你剛才說要出城？」
「嗯，父親讓我親自去看看城外一處礦石開採處，好像有什麼新情況。」
「那你不早說？萬一真出了什麼問題？」木青忽然提高音量。
「沒事的，父親說只是玉石材質出了一些問題，早去晚去都一樣。」楊喬連忙解釋。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等我好消息。」木青揚了揚手說道。
「嗯。那先再見了。」楊喬加快步伐，趕到城門，攔下一輛馬車離開楊城。
她為什麼會這麼幫助自己？只是因為剛開始的拿自己作擋箭牌的事情麼？
帶著困惑，木青回到自己的住所，夜色已經降臨，距離選拔比試也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自己肯定是不會參加的，但肯定會去漲漲見識，還有那之後的試煉，木青肯定不會放棄這樣的歷練機會。
他休整一夜，天亮時分就開始自己的種植大業。這幾天的整理，菜園已經準備就緒，作物被木青賣光，留下整齊的黑色泥土表面。木青挖了十幾個坑，種下種子改好土，接著就是澆水了。旁邊不遠就是一條小溪，木青想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挑水了。
準備完畢，已經到了中午的時間。簡單準備了午飯，木青就回到小院開始練習御鐵術圖騰了。他還在思索陣眼放在什麼地方比較合適，這樣就可以出其不意，也不會被外人發現並破壞陣法。
接下來的幾天，木青只剩下枯燥的澆水和練習圖騰生活。木青一邊看書一邊練習加強繪製，終於在五天之後，掌握了一絲圖騰之力。
他在紙張的表面繪製出圖騰，站在五碼開外，陣眼安置在手中，閉上眼，感受手掌中心的氣流緩緩流動，微弱的白色光點浮現在手中。接著睜開眼，那張紙已經離開桌面，雖然只有幾寸的高度，對於木青來說已經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了。
他興奮地來到菜園，看著已經發芽的藥材。一切都在好起來。
經過幾天的練習，木青已經可以隔空繪製。他發現隔空繪製不是操控筆墨在物體上繪製，只需要在內心描摹，然後用目光定格物體，在腦海里想像物體上已經繪製出了陣法，但是陣眼太過明顯，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會亮起巨大的白色光芒，木青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關於隔空繪製，木青還是從那本書籍里悟出來的。
又過了三天時間，選拔大會的日子已經很近了，木青也逐漸掌握了一些可以臨空升起小物體的能力。類似筷子和碗一樣表面簡單的物體，至於石頭這種極其不規整的東西，木青覺得只需要在有幾天的時間就能掌握。
菜園子裡的藥材已經長出嫩葉，半透明的葉片中生長著較為密集的經絡。這就是鳴力麼？木青對於鳴力最直觀的感覺，就是這些藥材了。真不知道修行者眼中的鳴力是怎麼回事。
木青觀察一陣之後站起身，準備再挑一點水澆灌一下這些藥材。
然而剛剛起身，一道清脆的叫聲傳了起來，「哥。」
木青驚訝地轉身，發現妹妹已經站在了院子裡，幾天不見，妹妹似乎高挑了一些。搭配內宮專屬的華貴白袍，妹妹精緻的面容和發館更顯的氣質高雅。此刻她正忍著笑，露出可愛的酒窩。
「你怎麼來了？」木青走到妹妹身邊，打量起來，「幾天不見，又漂亮了。池淵那小子有沒有找你麻煩？告訴我我就收拾他。」
「你還說，剛才蹲在地上那麼認真，妹妹來了都不知道。」木芝想起來這麼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哥哥就內心有些悲傷，不過哥哥就在眼前，內心倒是一掃陰霾，又聽見哥哥的玩笑，頓時拍了他一下，「哪有只是幾天時間？他對我還算不錯的。」
「來來來，讓我看看妹妹的修煉成果。」木青笑起來。
「嘿嘿，人家現在可是一層共鳴的修行者哦，九長老都說我進步神速，一些內宮師兄師姐都不如我呢。」說完，木芝笑著抬起右手，藍色的光線纏繞在自己的手掌之間，光芒照亮兩人的臉龐。
「沒事。」楊喬苦笑一下，「都怪我，害你跟那個紈絝子弟結下樑子。」
「紈絝子弟罷了，做事完全看心情。就算不是因為你也許會因為別的事情來找麻煩。跟你沒多大關係的。對了，怎麼這麼巧又碰到你？」木青忽然笑道。
「我剛打算出城呢，看到這邊熱鬧就過來瞧瞧，沒想到是你來了，你來楊城做什麼？不會是因為有什麼事情來需要我幫忙吧？」楊喬半開玩笑地說道。
「哦。差不多吧。」木青思索一下說道，「我打算去藥材坊看看，準備買一些種子，自己種一些草藥，煉製丹藥去換貢獻值。」木青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還會煉丹藥呢？」楊喬驚訝地看著他。
「剛開始學罷了，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且療傷藥和恢復藥也不怎麼需要煉製。」木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好吧。」療傷藥和恢復藥的確不需要怎麼煉製，懂得一些簡單步驟的人都會，難找的是原料。但平時對陣的時候基本沒人會現場準備，所以提前購置也算是一種重要的手段，木青想到這個辦法也還算不錯，「可是我知道一般的藥材可不好自己種啊，弄不好種下去的是藥材，長起來就是蔬菜了。」
「我工作的地方應該還算不錯。」木青自信地回答。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順便幫你看看，楊城你也不一定很熟悉。」楊喬自薦。
「這不會耽擱你麼？」木青驚訝地看著她，她已經幫自己的夠多了。
「不會。走吧。」楊喬率先朝著路口走去。
有了熟人兼美女帶路，漫長的旅途也很快到頭。他們來到一處稍微寬闊的十字路口，木青遠遠就看見三層建築的高樓門上掛著大大的三字匾額，「千藥坊」。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木青說道。
「怎麼？你知道這裡？」楊喬稍稍驚訝，木青不是剛剛抵達這裡麼？
「嗯，剛才找人問了一下路，告訴我的就是這個地方。」木青看著那個藥坊，規格看上去不錯，應該有自己要找的低等級藥材種子。
「其實楊城不止這一個地方，既然你知道這裡，那咱們先去看看吧。」楊喬說完，率先走了過去。
這裡不比木青見到的任何一座大廳要差，甚至和交易大廳的唯一區別僅僅是房屋面積。門口的老者見到兩人進門，絲毫沒有顧及二人的身份，客客氣氣彎腰行禮，「歡迎二位光臨本店，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召喚老夫。老夫名為黃震言。」
「嗯，多謝了。」木青小聲應了一聲，走進大廳四處觀望。
這裡不像藥鋪，諾大的房間裡每隔幾丈就會擺上一節很長、抵住天花板的貨架，每層貨架大概一尺高度，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擺放一些材料。除了各式各樣的藥材，還有很少一部分是礦石之類的原材料。
此刻貨架之間人來人往，交談嘈雜。
「這些都是標本，只是告訴你本店出售這些材料。如果想買的話，只能去找藥坊里的夥計。」楊喬見木青眼睛都快看直了，有些好笑地提醒他。
「哦，原來如此。」木青收回目光，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畢竟自己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研究圖騰的用途，對於這些原材料辨認還真是一竅不通，看來要找個時間好好補一補了，不然野外試煉的時候就算碰到珍貴藥材也不知道如何辨認。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繼續招呼門外走進來客人的黃震言，「要不然我們找他問問？」
「可以。」楊喬沒有異議。
「黃前輩。」木青找到一個空檔期，叫住門外老者。
「前輩可不敢當。」黃震言身子硬朗，木青憑肉眼都能分辨出他是修行者，卻絲毫沒有擺什麼架子。「小友可是要尋找什麼材料。」
「請問這裡有藥材種子麼？」木青客氣地問道。
「請問需要什麼？」
「恢復鳴力或者止血療傷的藥。」木青說道。
聞言老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恢復鳴力的有三星筍和竹節草，至於止血療傷的，最常見的是南香花。你需要什麼。」
聞言木青看了一眼楊喬。明白他的意思，楊喬說道，「自然界的萬物都是由四種基礎屬性的鳴力構成，區別僅在於各種基礎屬性的多少以及組合。三星筍的鳴力複雜程度要比竹節草高一些的，因此適應的鳴力種類也就越高，修行者的等級也越高。至於南香花，最基礎的止血藥材，對於大多數修行者來說效果都差不多。」
一旁的黃震言微笑頷首，看來楊喬的解釋令他很滿意。至少別的像她這樣的千金貴族，可不會重視什麼普通藥材。
「請問這兩種藥材種子要去哪裡買？」木青打定主意，開口問道。
「想要購置的話，可以去那邊的櫃檯看一看。」黃震言對木青二人又客氣了幾分。
「多謝。」木青帶著她走向老者所說的方向。
櫃檯前正有幾個人諮詢，櫃檯後的美貌女子一一解答，輪到木青的時候。她嫵媚地笑起來詢問木青，「客官需要些什麼，小女子一定盡力滿足。」
「這裡的三星筍和南香花怎麼賣？」木青不動神色地問道。
眼見面前的小雛不為自己魅力所動，女子似乎升起了挑戰欲望，聲音酥麻入骨，「高品質的三星筍一百銀幣一株，稍微低等一些的五十銀幣。」
木青喉嚨里發出一聲咳嗽。楊喬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對面的女子一眼就看出木青囊中羞澀，不過依舊不改笑容，「南香花便宜一些，二十銀幣一株。」
木青辛苦了十幾天，菜園子裡的蔬菜一共只賣了七十枚銀幣。在這裡什麼都買不到。
「那他們的種子呢？」木青裝作無事發生。
「種子的話要便宜一些。三星筍的種子五十枚銀幣一粒，南香花十枚銀幣。」女子挑起目光，看著對面的青年。
「……」木青喉嚨里的「奸商」滾了好幾遍，還是忍住沒有吐出來。「那竹節草的種子呢？」
「十五枚銀幣一粒。」女子簡單地回應。她當然知道木青問來問去還是因為沒錢，不過仍然客客氣氣地回答問題。
「那幫我準備五粒南香花的種子吧。」木青忍了好久，終於開口說道。
對面的女子差點笑出來，買種子的人不多，因為大部分藥材都需要專門培養。但這種一次性只買個位數種子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在幫我準備十粒三星筍的種子吧。」楊喬在他身後忽然開口。
「沒問題。」女子轉身朝身後的男夥計吩咐了一聲，看著木青二人，「客官稍等。」
「這次又謝謝你了。」木青還來不及阻止，對面的女子已經吩咐準備，他也不好意思說不要了。這種時候斤斤計較就顯得很不大度。木青只好轉過臉尷尬地看著楊喬道了一聲謝，「等我養起來，給你分一些丹藥。」
楊喬根本不相信木青可以自己種植藥材，但還是展開笑顏，「沒問題，到時候要多少我說了算。」
女子打包好了兩袋紙包，交給木青。「五百五十枚銀幣。」
聞言楊喬丟出六枚金幣，對面的女子笑笑，遞出另一袋錢幣。木青知道裡面大概就是五十枚銀幣了。
「走吧。」木青收拾好，帶著楊喬離開藥坊。
「這裡其實已經算是便宜的了，因為地段較好，人流量大，所以老闆寧願薄利多銷，保住口碑。要是你再往城東走，就沒什麼好運了。」楊喬跟著木青走在寬闊的路邊，開口解釋道。
還好自己有一個熟人。木青再次慶幸自己的好運。「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
「不客氣，楊家雖然沒落了，但地位還是有的，幾枚金幣不算什麼。」
聞言木青笑笑，要是再糾結，就要被看不起了。說起來他初來乍到，就碰上這麼願意幫助自己的楊喬，內心除了感動，還有一絲絲警覺。「對了，你剛才說要出城？」
「嗯，父親讓我親自去看看城外一處礦石開採處，好像有什麼新情況。」
「那你不早說？萬一真出了什麼問題？」木青忽然提高音量。
「沒事的，父親說只是玉石材質出了一些問題，早去晚去都一樣。」楊喬連忙解釋。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等我好消息。」木青揚了揚手說道。
「嗯。那先再見了。」楊喬加快步伐，趕到城門，攔下一輛馬車離開楊城。
她為什麼會這麼幫助自己？只是因為剛開始的拿自己作擋箭牌的事情麼？
帶著困惑，木青回到自己的住所，夜色已經降臨，距離選拔比試也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自己肯定是不會參加的，但肯定會去漲漲見識，還有那之後的試煉，木青肯定不會放棄這樣的歷練機會。
他休整一夜，天亮時分就開始自己的種植大業。這幾天的整理，菜園已經準備就緒，作物被木青賣光，留下整齊的黑色泥土表面。木青挖了十幾個坑，種下種子改好土，接著就是澆水了。旁邊不遠就是一條小溪，木青想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挑水了。
準備完畢，已經到了中午的時間。簡單準備了午飯，木青就回到小院開始練習御鐵術圖騰了。他還在思索陣眼放在什麼地方比較合適，這樣就可以出其不意，也不會被外人發現並破壞陣法。
接下來的幾天，木青只剩下枯燥的澆水和練習圖騰生活。木青一邊看書一邊練習加強繪製，終於在五天之後，掌握了一絲圖騰之力。
他在紙張的表面繪製出圖騰，站在五碼開外，陣眼安置在手中，閉上眼，感受手掌中心的氣流緩緩流動，微弱的白色光點浮現在手中。接著睜開眼，那張紙已經離開桌面，雖然只有幾寸的高度，對於木青來說已經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了。
他興奮地來到菜園，看著已經發芽的藥材。一切都在好起來。
經過幾天的練習，木青已經可以隔空繪製。他發現隔空繪製不是操控筆墨在物體上繪製，只需要在內心描摹，然後用目光定格物體，在腦海里想像物體上已經繪製出了陣法，但是陣眼太過明顯，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會亮起巨大的白色光芒，木青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關於隔空繪製，木青還是從那本書籍里悟出來的。
又過了三天時間，選拔大會的日子已經很近了，木青也逐漸掌握了一些可以臨空升起小物體的能力。類似筷子和碗一樣表面簡單的物體，至於石頭這種極其不規整的東西，木青覺得只需要在有幾天的時間就能掌握。
菜園子裡的藥材已經長出嫩葉，半透明的葉片中生長著較為密集的經絡。這就是鳴力麼？木青對於鳴力最直觀的感覺，就是這些藥材了。真不知道修行者眼中的鳴力是怎麼回事。
木青觀察一陣之後站起身，準備再挑一點水澆灌一下這些藥材。
然而剛剛起身，一道清脆的叫聲傳了起來，「哥。」
木青驚訝地轉身，發現妹妹已經站在了院子裡，幾天不見，妹妹似乎高挑了一些。搭配內宮專屬的華貴白袍，妹妹精緻的面容和發館更顯的氣質高雅。此刻她正忍著笑，露出可愛的酒窩。
「你怎麼來了？」木青走到妹妹身邊，打量起來，「幾天不見，又漂亮了。池淵那小子有沒有找你麻煩？告訴我我就收拾他。」
「你還說，剛才蹲在地上那麼認真，妹妹來了都不知道。」木芝想起來這麼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哥哥就內心有些悲傷，不過哥哥就在眼前，內心倒是一掃陰霾，又聽見哥哥的玩笑，頓時拍了他一下，「哪有只是幾天時間？他對我還算不錯的。」
「來來來，讓我看看妹妹的修煉成果。」木青笑起來。
「嘿嘿，人家現在可是一層共鳴的修行者哦，九長老都說我進步神速，一些內宮師兄師姐都不如我呢。」說完，木芝笑著抬起右手，藍色的光線纏繞在自己的手掌之間，光芒照亮兩人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