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飄渺山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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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強甫出場,台下群雄笑聲不絕,有人覺得他幸運入四強,更有人認為自己沒碰上他真是可惜,台下譏笑不斷那人卻笑笑不以為意,見他衣裳破爛,無一處完整,有破洞之處就以他布補之,活像是個叫化子,但他黝黑的膚色,掩飾不住眉間的英氣,名為不知天的這號人物,真只是個武林中的無名小卒嗎?

  不論如何,四強確定,再由錢姥姥抽籤決定交戰順序,第一場由落日紅對上樂清子,兩人來到台上分立左右,向對方行禮,在錢姥姥一聲令下,決戰開啟。

  樂清子手捧古琴,另手彈奏開來,悠揚樂聲充斥台上台下,化解不少暴戾之氣,但落日紅心知這只是假象,果然三個高音三股氣流襲身,飛舞長袖柔軟間轉移氣流,台下群雄大聲叫好。

  樂清子嘴角一笑不以為然,再拉長音氣流奔瀉而去,足踏七星天罡,一舞【雛鳳歸途】雙袖展開,擺動間包容了氣流,暗思:「此人擅於長距離,我非采近身戰不可。」

  主意拿定,在閃動氣流間逐步靠近樂清子;樂清子摸清意圖,開始移動腳步【餘音繞樑】氣流余勁不斷,落日紅一時難以近身,雙方陷入僵局,旁觀的不知天刻意拉開嗓門道:「我一生最惡琴箏之類,每每聽到樂聲,就想直接將它砸了一了百了。」

  落日紅領悟不知天的提醒:「壞其發聲樂器,自然可以取勝。」

  樂清子怒眼直瞪不知天:「臭叫化子!多嘴!」

  不知天仍以微笑響應:「樂清子先生別分神呀!」樂清子一回頭,長袖以拂到跟前,急忙往後一退,身子卻失去平衡,跌坐地上狼狽不堪。

  落日紅不趁人之危,退出數步,要等樂清子起身再戰,不知天看在眼底:「這姑娘是天生的武道精神?或是家教甚嚴呢?」樂清子奮起半空,【怒音殺象】琴弦如弓箭般射出一條巨大氣流,威力之大整個高台震動不已,氣流撲地,高台立刻破了個大洞。

  「人呢?那小姑娘跑哪去了?」「勝負究竟如何?」「該不會寺了吧」眾人疑惑之際,樂清子卻暗叫不妙:「糟!被那不知天一氣,忘了這論武大會只能點到為止不可殺人,否則被錢姥姥取消資格,努力豈不白費?」樂清子只管勝負不管對手生死,此時落日紅突然出現:「再強的招式,打不中對手也是沒意義!」手刀一起劈碎了樂清子的古琴,勝負已定。

  原來方才蓋頂危及一刻,落日紅【輕皇步】巧妙躲過殺著,並無聲無息來到樂清子身後,而這一切盡在不知天眼中。

  樂清子心不甘情不願道:「二對一,在下雖敗猶榮!」說完暗諷之語翩然離去,錢姥姥宣布落日紅得勝,歇息半刻之後再進行下一場,落日紅帶著微笑來到不知天前正要開口,不知天搶先一步:「謝字免了,我承擔不起。」

  「難道你已知…」

  「心照不宣,才好。」不知天緩步走上前,卻不小心滑倒差點掉進剛剛那個破洞,這般糗樣又引來群雄笑聲,落日紅卻不認為如此:「此人非凡人。」鬼頭蠻身軀雖龐大,身形卻是輕盈,兩三步輕飄飄隨手救起了不知天。

  「小兄弟,小心點,可別未戰先敗。」無心思的鬼頭蠻只是直言直說,不知天道謝,鬼頭蠻回禮後抽出慣用鐵環刀,那刀看似百斤非常人可用,他雙手傷痕累累可見打滾武林許久。

  不知天問:「大兄弟,你使刀,可是這刀如此重,使之恐怕不靈巧。」鬼頭蠻並不答話,掄起鐵環刀,揮動間刀輪乍現,根本像使紙扇般容易,行動證明了鐵環刀的靈巧、鬼頭蠻的蠻勁。

  不知天走上前:「可否借我試試?」鬼頭蠻允了,不知天大喝幾聲,要提起鐵環刀,它卻是原地不動,群雄大笑自不量力,不知天搔搔頭走回,錢姥姥上前宣布第二場開始。

  不知天道:「請大兄弟手下留情。」「我手下不會留情,也不會傷你分毫。」「真是一條漢子。」不知天暗暗稱許。

  正當雙方要交手時,半空飛來一物正巧落在錢姥姥面前,此刻眾人皆關注於此,錢姥姥定神一看,大驚失色連腳步都站不穩,顫抖的聲音說出恐怖的事實:「人…頭…季…江月。」

  此言一出,眾人一陣騷動,那物正是前三屆得勝高手季江月項上人頭,旁邊留有以血寫上的紙條:「刀雅殺。」駭人的事實,不知天、鬼頭蠻、落日紅已無戰意,只想弄清真相,鬼頭蠻曾向玄念方丈學習些許醫療,他檢視傷口道:「是一刀斃命之招。」

  「一刀可殺蟬聯三屆的高手季江月,非刀雅莫屬。」群雄一致認同這樣的推斷,唯有一人獨排眾議,那便是不知天。

  不知天正色道:「這並非刀雅慣用的刀法,因此人非他所殺。」

  「你怎麼刀雅慣用何種刀法?」

  「簡單,因刀雅是我兄長,我理當明白他慣用何招。」不知天話一出口,又掀起眾人驚呼。

  單純的論武大會,意外驟生,三屆冠軍季江月被殺,最令人疑惑的是,一刀斃命,究竟是誰有此能耐一刀了解此一絕頂高手?

  在鬼頭蠻說出乃刀雅所為,不知天先否定鬼頭蠻的推斷再吐露更驚人的消息:「簡單,因刀雅是我兄長,我理當明白他慣用何招。」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片靜默,眾人不約而同將眼光轉移到他身上,隨即發出笑聲:「這小叫化子怎可能是聞名遐邇的劍爵,真是胡鬧。」不知天待要解釋,落日紅卻拉住他的袖子,示意要他別再開口,不知天見沒有願意相信自己,不由得嘆道:「世人總是喜愛注重表面功夫,可笑可笑。」

  一直未表示意見的力千山這時走上前:「我是個粗人不懂得醫術,看不懂傷口,但憑多年沙場經驗,下手者乃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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