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染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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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花水榭

  避世之地鏡花水榭,今日因驅毒的火緣池而惹來江湖塵埃,惡道邪梟率領悶刀太、映夜塘強勢壓境,牧飛尋一派自然,暴躁的月靈蝶卻早按耐不住性子:「你們哪裡來的惡人?敢來這邊撒野!」

  惡道邪梟笑道:「小姑娘乖乖讓開,我不想多傷人命。」揮動衣袖,捲起的一陣風,牧飛尋見狀立刻擋在前面,羽毛披風輕輕飛揚。

  「哈,本以為這裡是個窮鄉僻壤,想不到有位隱世高人。」惡道邪梟往後退一步,眼神一動,悶刀太、映夜塘兩人同時動了。

  悶刀太握著長刀直劈,牧飛尋雙眼微閉避過這刀,隨後映夜塘急轉鐵扇而來,十足柔氣卻藏有殺意,不閃不避牧飛尋右手還擊,從鐵扇透出的力道將映夜塘震傷,悶刀太從背後快刀連環。

  「真是麻煩!」牧飛尋內力一提,隔空震碎武士長刀,悶刀太愕然。

  惡道邪梟喝道:「星燦之都的特級殺手,只有如此能力嗎?讓我好生失望。」

  身為殺手的悶刀太、映夜塘自尊當然不甘受此恥辱,兩人立刻合掌,威力倍增最終一擊,惡道邪梟也暗運真氣。

  「唉!江湖的無奈呀!」牧飛尋蓄勢待發,悶刀太、映夜塘以鐵扇發出一道宏大的掌氣,惡道邪梟隨後出掌,一前一後的掌氣捲動整個花圃,牧飛尋硬吃兩掌依舊紋風不動,回擊一掌;電光石火之間,只聞兩聲慘叫,悶刀太、映夜塘瞬間斃命,惡道邪梟也暗自被震傷,道:「你…不簡單!星燦之都不會放過你。」氣憤離開。

  牧飛尋嘆道:「此後,武林腥風將一波波的吹進鏡花水榭。」

  從未見過牧飛尋如此的月靈蝶,不勉有些震驚:「牧大哥,我們是否要移居他處。」

  牧飛尋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當螢妹毒患痊癒,我們就帶著莫君遙離開此地。」

  月靈蝶道:「真是可惜這一片山光水色呀。」

  正氣殿

  孽魂塔之戰後,法常綱領眾人退回正氣殿。

  法常綱經過整整兩日沉澱,終於調集眾人商議。

  法常鋼先慰勞道:「各位辛苦了,才能將黑雨天狗就地正法,並且逼出懺秋末,遺憾的是掩日生的殉職。」

  路寒遠道:「庭主,請恕屬下直言,當日一戰,庭主明明可以擒住功體不完全的懺秋末,為何惡道邪梟一來援,庭主就戰意全失,急喊收兵。」

  貧江野也道:「是呀,惡道邪梟也是有毒患在身,帶來的殺手並非頂尖,雙方若交戰,我方勝算也不低。」

  連續的兩個質疑,令法常綱一句話也說不完整:「這…我…」

  明白真相的杜行舟看出他的為難,道:「兩位有所不知,當時退兵時我也說過了,對方的兵力是否如表面上那麼單薄,這是存疑的,萬一敵方再有援兵,我們必敗無疑。」

  「我們清楚總官差的顧慮,只是…」路寒遠想要指責卻硬是吞下去。

  貧江野不客氣的道:「我並非有意冒犯或者刻意刁難,畢竟我二人從大老遠被調回,結果因為這樣就收兵,我不能接受。」

  隱忍許久的任潮生正要發難、杜行舟正要再行解釋,法常綱突然有了動作,開了口:「各位同志…其實…我…我…」就要說出口的秘密,卻在說了幾個字後停住,全頭握得更緊,心中五味雜陳,進退兩難,掙扎許久才道:「請放心,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輕放這班罪犯,必定將他們繩之以法,用我的雙手…」說到最後,聲音是顫抖的。

  桐羽臣見法常鋼如此為難,內心相當難受。

  法常綱堅決的態度表明,任潮生、路寒遠、貧江野這才稍微釋疑,眾人各自散去。

  留下桐羽臣、杜行舟相陪,桐羽臣道:「庭主…你這樣…」

  法常綱道:「是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做了,我不能再因私害公,一錯再錯,我必須對武法庭三個字負責,下次見面就該劃清界線。」

  杜行舟道:「若真有那時候,就讓屬下來動手,不能讓庭主背負這樣的罪。」

  「這個原罪我已經背負好幾十年了,是該放下的時候了。」法常綱一掌劈落桌上,以示決心。

  黑色天堂

  冥關引渡棺九泉再度來到黑色天堂面見楚非白,因上次毀夢計劃徹底失敗,楚非白再見棺九泉自然沒有好臉色。

  棺九泉笑臉相待:「桀桀…大老闆何必心情不悅呢,我接到消息,異魔族得到儒心血,解封的日子已經不遠。」

  楚非白似乎還沒得到消息,喔了一聲,棺九泉便將風霜郎說的經過說過一遍。

  楚非白心想:「原來聞不知那天來跟我借走兩名手下就是為此,孔釋生成為魔少,想必聖女精血到手,只是讓三教後生晚輩進入異魔族,叫人不是滋味。」道:「聽你的言語,似乎此來是有方法取得道心血。」

  棺九泉道:「方法是有,只是我勢單力薄,恐不成事,因此大膽請求大老闆給點援助。」

  楚非白怒道:「當初毀夢計劃,你害我連失兩張王牌,我都還沒找你算帳,你今天又是故技重施。」

  棺九泉笑道:「計劃雖是失敗,大老闆手中不是也得到佛心血了嗎?奪取道心血,表面上你幫我,實際上是我援助異魔族。」

  楚非白怒氣稍緩,道:「你非異魔族人,卻對異魔族處處幫忙,不禁要質疑你的企圖。」

  棺九泉道:「異魔族乃南方霸主,待解封之後,進軍中原一統武林,是必然之勢,我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楚非白乾笑:「哈,但願如此。」

  此時,刀神凋荒月踏入。

  楚非白道:「刀神,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該不會是要來跟我算被囚禁的帳嗎?」

  凋荒月道:「非也,二十年的交易結束,這次我要你談新的交易。」

  「這倒是稀奇,我就洗耳恭聽刀神所要提出的交易。」

  楚非白心裡有數,棺九泉伺機而動,凋荒月待價而沽,三個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思,這又會談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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