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知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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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大先生心中是不是有所遺憾?」

  跟銀步川同在逍遙別居三樓的還有十名德高望重的武林耆宿,八年來以絕對公平為原則來幫助銀大先生收集一年內武林發生的大小事情報。

  據說,他們共有八百三十九名探子在江湖中活動,每月所收集的資料足以成書三十冊!

  「銀大先生是想著傳說中的季晅?」

  十人之中最老成持重的公孫堂恭敬的說道:「一個時辰前,據報已經進了長安大城。」

  銀步川很遺憾!因為城東五里「兩腿活」傳來的消息,所形容的那個年輕人好像平空消失了似的。長安城裡他有多少眼線,竟然看不住一個人。

  「另外應該還想著曾有三面之緣的那位神秘年輕人吧?」十人之中以輕功見長的吳長北接道。

  銀步川點了點頭,他很高興有這些知心的朋友能分擔自己的心緒思維。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銀大先生緩緩道:「老夫還特別擔心一個人……」

  「魔教少教主,宗王師?」十人里有「步步川」,被譽為銀大先生繼承人的華一道恭敬說道:「銀大先生是思考這位魔教教主宗無畏的獨子,行事亦正亦邪,是否該列名武林典誥?」

  若是列名,所謂正道武林人物何以信服?

  若不列名,武林典誥義旨在鼓勵人心向善常揚,如今大有機會令魔教改正,武林得以安定靖綏,又豈可放棄?!

  「宗王師是最近兩年才為天下武林所知曉──」

  銀大先生輕蹙眉頭,沉聲道:「這一年八個月來總共有七件數據……」

  七件之中,有五件絕對稱得上仁義之事,但卻有兩件令人難以說服!

  「當今魔教教主宗無畏是前皇惠帝宮中第一護衛高手,被今日聖上稱為魔教也是有所委曲──」華一道緩緩道著:「宗王師誅滅青城派以及重傷華山派掌門人魏用和,雖是與正道武林為敵……」

  「但是青城派和華山派當年曾三次入宮殂殺前皇惠帝,」十人之中以謀略有名的周原衛接著分析道:「身為大內第一護衛的後人,進行這項報復也非完全無理!」

  江湖有江湖自己的規矩!

  武林中人,名譽往往重於性命。

  「去年宗王師並未列名,因為有青城、華山事件!」吳長北忍不住將眼前桌几上的資料又看了一眼,道:「但是這一年來三件案子全是仁義之舉!」

  大家都同意這份數據的記載,但是他們擔心的是,宗王師如今也在長安大城裡的某一處,而且這次目標似乎是為了對付少林戒律院監院印真大師!

  銀大先生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如果今年列名宗王師,而他又對印真大師出手……」

  武林典誥維持了八年的公信,將會蕩然無存!

  他又嘆了口氣,緩聲道:「老夫出去走走!」

  ————————————

  銀步川很喜歡到城南梅花四弄道,這附近有一片梅園,冬風之中特別亮眼,淡香襲鼻和周遭的幽靜恍若遺世獨立。

  一串急促馬蹄聲,既快又猛飆近!

  好馬!

  銀大先生微微閉起雙眼,霎時清楚浮現:「是絕品名駒『雪蹄紅』!」

  他有點訝異,這種 馬十分難以馴服,剽悍異常。甚至可以食肉而不食草,據說當年蒙古大汗成吉思汗就是騎這種 馬,被譽為天下第一。

  更讓銀大先生訝異的是,他抬眼望去,在馬背上竟是一名清秀貌麗的大姑娘。

  這位姑娘的騎馬術顯然極好,勉強可以扣緊韁繩夾坐在馬背上;但是要完全控制這匹神駒,卻還力有未逮!

  狂馬直飆近前,那騎上姑娘大叫:「老先生小心,快點閃開!」

  銀步川微微一笑,正待這「雪蹄紅」更迫進之際,好一試自己內力可否讓牠不得動騰半毫。瞬間,幾乎無所覺得好強一股氣機在自身三尺斗然引動!

  有個人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眼前,來得幾乎不知從哪個方向進入自己和狂馬之間。

  只見那人伸手幾乎要碰到馬頭之前,輕輕又極具魔力的低沉一喝:「停!」

  停!

  好一個字!那強悍不馴的「雪蹄紅」竟真是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恰恰好頭頂的鬃毛讓那人輕拍輕撫,嘴角直嘶嘶地噴著大氣。

  是他!

  銀大先生兩眼迸出光彩。七年,終於第四次見到這位神秘的年輕人!

  「唉呀,好危險啊!」

  馬背上的姑娘翻身下來,嬌笑著道:「這位小哥,沒傷著你吧?」

  年輕人像是沒聽到大姑娘家說話似的,自顧自的繞著馬走了一圈,這才緩緩道:「你──算是對這匹馬照顧得不錯!」

  那位姑娘也沒生氣,嘻嘻一笑,道:「原來小哥你也懂馬呀?太好了,遇上知音人。」

  她喀喀笑了兩聲,朝向銀步川道:「老先生,沒嚇著您吧?」

  銀大先生和靄一笑,覺得這位姑娘家教挺好,氣度風範絕非尋常人家,應道:「姑娘放心,老夫無礙!」

  姑娘如金鈴般的笑聲一串,嘻嘻一張臉再朝向那年輕人道:「本姑娘姓藏,芳名雅兒,你呢?」

  姓藏?莫非是藏大先生的後人?銀步川笑了笑,難不成「藏法在心,別有外悟」的老朋友也來了長安城?

  眼前,這位神秘的年輕人似乎不願搭理藏雅兒,倒是直盯著「雪蹄紅」瞧。

  「這樣吧!」

  藏大小姐挺不死心的,仍舊一臉笑意,道:「這位小哥,你喜歡這匹馬嘛?送你囉!」

  「為什麼?」年輕人總算回話,不過正眼也沒瞧過來。

  「因為牠聽你的話。」

  藏雅兒姑娘說得振振有辭:「我騎了一個時辰只能這般,而你可不同了,一個字就擺平了牠!」

  年輕人終於緩緩轉過頭,看了藏大小姐一眼,道:「馬,你留著,好好善待!」

  話說完,人就要走。那藏雅兒急急一呼,嬌嗔叫道:「喂,小哥哥,馬的事我不跟你爭,但是名字可以告訴我吧?」

  那年輕人竟然頭也不回,話也不搭,這麼就三兩步離去了六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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