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天魔之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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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風瀟先向濯清濁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變成炸他們的血池,這和先前你說的不一樣,你說只是要用這血池逼他們就範,所以我才配合你演這齣戲陷害那假禿驢。你難道不知道那血池對他們的重要性嗎?」

  濯清濁難得一臉正經道:「其實我並沒有騙你,用來炸血池的是我神威宮為這血池特製的一種混合藥物的爆彈,威力雖強卻不會讓這血池真的毀滅,但這血池也從今日起失去他的效用,雖有挽回的機會,但已不是你們可以知道的了。」

  肅焱淼冷冷道:「所以以後你們就可以以血池生機威脅他們對吧!」

  濯清濁微笑不語,肅焱淼啐道:「他馬的!上當了!」

  赫溟煜沉聲道:「所以各位為求得勝就算將不知情的人拖下水也沒關係是嗎?」

  游東西悠悠道:「緊張什麼。又不是真的騙你們,明明就是你們沒探聽清楚,而且我們也沒說不幫你們,怕什麼?」

  尚風渺瞪著他說:「你現在就把話說清楚,這事到底怎麼解決?我們可不想就這樣當你們的代罪羊。」

  定善惡道:「各位放心吧。這餓鬼幫早晚會完全歸入我神威宮之下,到時要解這段誤會也不難。」

  颯飄飆酸道:「只怕到時是會為了討好他們而將罪推到我們身上吧!」

  求是非和顏道:「在下另有一妙計,只要易宗也歸入我神威宮,這樣一來也可說是一家人,又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呢?」

  「只怕神威宮所求非是保住易宗,而是另有所圖。」糜無返站的遠遠地說。

  濯清濁頭也不回冷笑道:「這話從閣下口中說出,可真有趣。」

  糜無返道:「神威宮自命清高,到頭來還不是想對易宗圖謀不軌。」

  濯清濁也酸:「還是比不上神魔流想背後操縱這一招來的高明。」

  「真是夠了!」弱維心說完這句突然轉頭就走。

  肅焱淼等人也尾隨其後,只有赫溟煜淡淡對濯清濁五人拱手道:「各位,易宗的去留不勞費心,告辭。」

  眼見易宗眾人離開,糜無返也打算回到小鎮,但濯清濁卻擋住他去路道:「糜無返,我可沒說要讓你離開。」說完游東西步以翩然地截去他後路。

  糜無返一聲冷笑,伴隨一人出現截去濯清濁後路,正是去而覆返的絕煙塵…

  季晅走在迂迴難辨的曲廊中,兩眼低望蹣跚的腳步心中卻是憂腸百結,突然一陣香氣闖入他錯縱複雜的思緒攪亂早已波濤的心池,香氣勾引著他逼得他不得不用眼神尋著這香氣。

  轉過一個回,季晅卻從廊窗花影疏落間見到那雙如怨又似嗔的眼,低斂的眉尾彎起糾結的眉頭,分明的睫竟全化作勾魂呢喃,季晅痴了,只不過是一雙眼。

  當他回過神,那女子卻已走遠。

  季晅想追上前去,雖然他不知道他能和她說些什麼,但他卻不能止住這種炙熱的心情。

  他加快腳步追上,轉過一個彎他卻突然撞上一個龐然大物。但倒下的卻不是季晅,而是那個腰圍將近大季晅三倍還一臉油光的男子。

  那男人一聲怪叫罵道:「臭小子!誰家的下人,不要命了嗎?」男子見季晅毫無反應還東張西望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不禁怒火中燒吼道:「小子!瞎了眼嗎!」

  季晅如夢初醒,茫然望著倒在地上的油臉男方會意過來。季晅見他身著華麗便知他是金國之人趕緊慌忙道歉將男子扶起,男子站起身後整整衣冠依舊怒氣難消,使勁一掌推向季晅。

  季晅全無防備一個顛步就向後倒,男子一聲怪笑竟踩上季晅的臉陰 道:「小子,知道惹毛我阿斯加大爺的後果嗎?你知道像你這樣在我大金國中卑微的南人,我要殺多少就有多少嗎?」

  季晅望著阿斯加愚蠢的眼神忽然不禁為他憐憫了起來,然後他又想起那些居住在兩國邊境,那些活過清晨後又開始擔心能不能見到黃昏的人。

  「這些人生活中辛苦奮鬥而來的財產多數都會成為這種人腰圍上的肥油吧。」季晅就這樣靜靜地又想道「如果我現在就還手,那闕三哥口中想保護的一切又將因為我而毀了吧。」

  季晅盯著阿斯加瞧,嘴上卻沒說出任何一個字。

  阿斯加心中得意,還以為這小子嚇傻了。阿斯加在季晅小腹上狠狠踹了一腳笑道:「小子,讓大爺嚇得說不出話了是吧!你現在求我,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

  季晅始終沒說話,不到最後他不願低頭也不願輕易出賣自己。

  「你在做什麼!」一個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季晅與阿斯加一同回頭卻見一名身著鵝黃輕衫面色作古銅,眉宇間頗帶英氣的女子就站在方才那女子隱沒的路盡之處淡淡望著臉色扭曲的阿斯加。

  阿斯加突然團作笑臉道:「姬姑娘是你呀!」

  阿斯加接著詰詰吶吶說不出話,季晅見那女子雖是來救自己的但心情卻是十分複雜,喜者是不必再受阿斯加糾纏,憂者卻是季晅心中其實是希望來幫助自己的會是那有著糾結眉頭的女子。

  黃衣女子筆直走來,但不是指她走路的路線筆直而是因為她走路的姿勢就有如竹竿直挺挺的,更怪異的是她的關節似乎轉動不變,這也讓她走路的姿勢除卻三分詭異外又添一分滑稽。

  季晅望著她深邃的眼雖黑漆卻毫無生氣,若非親眼見到他說話、走路,季晅真的以為自己見到了活殭屍。

  女子走到季晅身邊看著阿斯加冷冷道:「滾。」

  阿斯加臉皮脹 紅想反駁,那女子眼神一睨,阿斯加登時如泄氣的皮球抓著耳腮子遁走。

  女子低頭望著季晅道:「小兄弟,你還能站嗎,我身子不方便恐怕不能扶你,要不要我找人來幫忙。」季晅聽著她毫無起伏的語調卻突然感受到一種自從離開父親後就再也不曾感受過的溫暖,眼眶不自覺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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