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歸鄉路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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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藥叉將走進來說:「師祖!大師伯要我告訴您,三里外似乎有人在這附近不知在找些什麼,大師伯希望師祖示下要連夜啟程還是等到明日一早再走。」

  藥漓縛心中知道這個大弟子十分機敏,若只是尋常人物絕不會讓人進來打擾,所以那些人必有問題。當下便點頭道:「去找你二師伯,就說現在啟程。」

  藥叉將答應了便退出去通報藥琉淨,這時藥漓縛突然笑眼咪咪地問采寒道:「你大師兄手勁不差吧!」

  方采寒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幹笑,但說真的他其實對二師兄的溫柔手勁反而比較尷尬。

  藥漓縛又說:「采寒,先去收拾行李。我已囑咐琉星把你的東西還你了,等會我們就走。」

  方采寒答應後退下經過庭院時見天頂之月未滿將圓,華輝若暖。可如今采寒心中卻是藏著重重濃霧,即便是皎皎朗月也照不穿。

  季晅望著手中的冷泉蘇聽著獨孤鸞說道:「在那一戰之後,風伏希卻依舊沒死只是身負重傷。鳳女俠因為痛失夫婿,決定一肩擔起消滅風伏希的責任,她決心一行西域想探究出風伏希的底細,之後雖未尋得真正的答案卻因此造就中原猛族更進一步的發展。過沒多久傳出了風伏希的死訊,之後風家就開始了易宗的計劃,所謂的生生子其實並不是是風伏希而是他的兒子與孫子。」

  季晅似乎明白獨孤鸞所暗指之意說道:「所以若這故事是真,那我易宗便只是風家布在中原的棋子。」

  獨孤鸞知道季晅尚未全信便說:「不錯,這樣說你很有可能難以接受,現在風家第四代已散布武林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排行第五的風飛揚,他雖非是最強者可卻是統合風家整體戰力的最佳人選,也是風家進駐宋國以及金國的布局者,許多江湖上甚至是兩國之間的爭戰其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

  季晅聽到這心中不禁一冷問道:「那蓮千葉與風家又是什麼關係?」

  獨孤鸞與夜鳴匣聽他這麼突然一問雙雙愣住,獨孤鸞低頭沉思一會兒才說:「這我倒是不了解,只是聽說與蓮宗蓮千葉齊名的藥宗藥漓縛與鳳女俠夫婿的一班兄弟十分親近。怎麼了?」

  季晅聽她問起,反而搖搖頭說道:「沒事!只是曾聽說過這名字而已,不必再討論了。」

  獨孤鸞知道季晅有所隱藏也不願強逼,故事說完季晅依舊有所保留,獨孤鸞也漸漸摸透他的個性,這時獨孤鸞還想提起姬日曦的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季晅見獨孤鸞一直十分禮遇,也知她現在這一陣沉默又是為何。季晅率先道:「教主是不是還想談談其他的事,可以直說無訪。」

  這時獨孤鸞心中又了解到季晅必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才會在她不知如何開口時先給出一條路。

  獨孤鸞望了季晅一眼才說:「我知道我將要說的話,你心中已經有了個底,也知道這麼說對你十分不公平。但我還是想問你,這段仇恨有沒有可能有任何、即使只有一點點機會也好,能不能讓這段仇恨有化消的餘地?」

  季晅靜靜回望她的眼神淡淡說道:「這段仇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也不是姬日曦一人做出來的。現在討論這事還太早,我根本就不能代替任何人回答。」

  獨孤鸞誠懇地問:「那你呢?」

  季晅冷靜且堅決:「不可能。」

  獨孤鸞有如泄氣的汽球又想再說卻讓一旁的夜鳴匣擋住道:「算了吧,別逼他,弄煙臺闖出來的禍就讓他們自己擔吧!」

  獨孤鸞雖聽夜鳴匣這麼說還是向季晅道:「季晅,我能不能請你再聽我說個故事。」

  季晅這時心中忽然閃過姬日曦眼底的涙,他大概知道獨孤鸞想說些什麼,想拒絕卻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獨孤鸞見他點頭時溫暖的笑容也浮上臉龐,因為她知道季晅一定知道她想說些什麼卻還願意聽,這時她也了解季晅絕不是會讓仇恨蒙蔽的人。

  獨孤鸞握緊手中茶杯緩聲道:「十多年前,西域曾有一個小國叫做日昱,雖說是小國但其實他們只是個擁有千餘人的部落,因為統治者精勵圖治而漸漸壯大,卻也因此受到陰謀家以及周遭國家的覬覦,就在一次國王出遊的日子裡他們遭到鄰國以擅闖邊界為由對國王進行圍捕,國王當下便知這只是捏造的理由所以不願束手就擒,他率領手下殺出一條血路卻在半途傷重不治。逃回的臣子們也決心擁立國王的長子為王,此後王子為復仇整頓全軍,卻在半路遭到自己的摯友以及敵國將軍連手擊潰,在走投無路之下王子終於自盡於林中。此後日昱國中王子的摯友竟假傳消息下讓自己成為代國王,這人不只出賣自己的好友還暗中與王子王妃暗通款曲想成為真正的國王。」

  說到這,獨孤鸞捧起茶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但前任國王還有一名年僅八歲的女兒,而這位公主也就成為這兩人通往王位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兩人假意關心公主不斷親近她卻暗中對公主下了一種產自西蜀的慢性蠱毒讓公主的身體每況愈下,表面上卻是為公主的病四處奔走以博得國人口中的美名,但其實是利用這幾次外出尋藥的機會藉機向眾鄰國展示他們才是日昱國真正的主宰者。」

  季晅聽到這心中已經有了個底,但沒想到原來她居然會是一個國家的公主。

  獨孤鸞又說:「終於在公主將滿十歲的生日時,國中民眾已漸漸淡忘前兩任國王的恩德,這時那人指使手下四處散布立新國王的思想,最後公主在輿論的壓力下成為扶新王上位的第一人,但她心中卻無絲毫憤怒因為她當初滿心以為這是對這個國家最好的選擇。可沒想到這人一登上王座之後馬上一改先前的恭檢善良形象,變成橫徵暴斂動輒燒殺的暴君。而公主也在身體病弱的時刻遭到他的驅離自此過著流浪的生活,所幸讓一名曾當過前任國王侍衛的老人收養,也在此時與侍衛的孫子成為青梅竹馬,這一段人生雖是她最困苦可也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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