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豁然風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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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雷則是望著兩人罵道:「還搞!整個神威宮都讓你們給攪臭了!」

  關遠近望著他笑道:「你真該學學我們這種溝通方式,這樣才能讓你和貫老大像我和縱橫、清濁一樣有默契!」

  霍雲雷想起貫古今的嘴臉突然打了個寒顫罵道:「你他 媽休想!」

  突然門外又走進數人卻是負縱橫帶著一群人前來,霍雲雷一見立刻站出來說道:「慢!慢!這小子我罩定了!」

  負縱橫一聲低昂「哦~」後便與貫古今相視一笑。

  跟在後頭的四人中其中一人幽幽說道:「這是軍師早算準了!只要先擺平你,今後這小子在神威宮裡就算不是名列天羽之內也沒人敢惹他了!」

  霍雲雷腦子轉了三圈還是不懂地問道:「游東西!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游東西眯起說眼望著霍雲雷小聲說道:「我真後悔開口和你說話。」

  定善惡斜著眼向游東西說:「終於知道有誰能堵住你的嘴了。」

  這時東西與善惡又鬥起了嘴除了站在最左邊的披髮削瘦男子未說話外,另一名比丘也加入戰局。從談話中季晅才知道他們便是與清濁南下的游東西、定善惡、求是非等三人。

  陰陽扇舉,黑白之間敝住窗外投入的日光,房內頓時靜默,連坐著的濯清濁也起了身不敢怠慢。

  這時季晅忽從舉扇的負縱橫身上感受到一股屹立不搖的霸氣,就像一座藏在群山中的翠峰,若在層層墨綠中未能見到他在風雨中的陡峭也絕不會看見那如淵停峙的滂薄。

  季晅突然跳起了身站在一旁,負縱橫向他笑道:「沒關係!季晅,你不必如此,但我接下來交代的事和你有關,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留下來。」

  季晅同受氣氛感染不敢怠慢道:「是。」

  濯清濁淡淡笑道:「大家先輕鬆一下,來!季晅,我先為你介紹一下…」

  這時季晅才知道各人稱號;『善法天』負縱橫、『善城天』關遠近、『立峯天』貫古今、『頂峰天』霍雲雷、『清淨天』濯清濁、『據陀天』定善惡、『私地天』求是非、『速行天』游東西、『影照天』嘆有無。

  每介紹一人,他們多少會與季晅寒喧兩句。唯有貫古今與嘆有無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負縱橫又向眾人介紹道:「這位便是季晅,也就是方才我向各位提及的易宗天門之人。」

  游東西悠悠說道:「還好你不是地門的人…」

  季晅聞言一凜不解何意,求是非解釋道:「老實告訴你,這一回我們南下其中有許多曲折,其一便是讓你地門中一個叫絕煙塵的給害慘了。」

  濯清濁一聲冷笑,接下去將煙塵與神魔流的關係以及後來探子回報絕煙塵當上宗主之事告訴季晅。

  之後清濁還告訴季晅他十分讚賞赫溟煜、弱維心的身手以及尚風渺、肅焱淼的智謀,但對於絕煙塵季晅依舊感覺得到他口中那股酸溜溜的語氣。

  滅神、天魔,從未聽聞的名號在季晅有限的江湖知識中不停翻轉。

  時近正午,季晅正告別諸人離去,而負縱橫方才告知他的一段又一段的武林逸事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離去前關遠近本想再留他吃午飯,但他想起艾爰曾要她午時前去找他所以只有向眾人明說了。也就在他說出艾爰的名字時也忽然感受到室中突降的氣氛與隨之而來的冷漠氣息。

  季晅開始動搖著心底對艾爰的那股莫名眷戀,細思著樂哭笑之前所說,季晅嘆息後又默然了。

  低著頭,季晅朝向負縱橫所指的路徑前去,炙陽照出滿地黃沙一片金黃,恍惚間樹影已蓋住自己圓短隨身的影子。

  抬頭,正疑惑著分明未到目的地。眼前也是一顆樹,三人環抱有餘。樹影蔭下一人目光灼灼直逼烈日。

  季晅止步,認出他便是早上那位觀棋人。慌亂間季晅也忘了向關遠近探問此人來歷,猶記心間的卻是比他目光還銳利的那道問題『季晅!你真以為仇恨能以仇恨解決嗎?』

  觀棋者舉步,季晅卻凝住。問題在心中隨著步伐步步逼近,凝望者正待張口,進逼者卻先說:「悟了沒!」

  季晅心中驟起迷霧,霧中見不到自己、見不到父親、見不到仇人。只聽見步履輕輕摩娑著沙地。豁然間季晅沖入迷霧間大聲道:「我沒有錯!他們得付出代價!」

  心中那場霧未因偽裝成決心的怒火而見開明,卻是成就一場狂風暴雨。

  風雨間,一陣自問「真的嗎!殺了他們就能挽回嗎!殺了那些陰謀家我就能成為英雄嗎!」不願再暴露自己偽裝成堅強的脆弱,季晅舉步才知道這一切竟是如此沉重。

  將錯就錯的腳步踏出,身後卻是一道劍風襲來,季晅回身觀棋者已拔劍刺來,身法輕逸脫俗全然的光明讓季晅一時不願承認他會是說殺便殺之人。

  季晅怒喝:「你想殺人!」

  劍風中藏著呼嘯,觀棋者之語卻清清楚楚傳入季晅耳中:「不!我殺佛!」

  昏黃暮涯雲靄縈繞,夕暉影下映出壯闊樓台,台前香菸冉冉終年不斷。

  飛騰上天的輕煙承載的卻不是平凡的心愿,而是以武再造巔峰的扭曲夢想。

  蒼天崩推開大門卻見一眾師弟已圍在大廳中,進門前還聽得見姬日曦指責伊海竭的話。但他不願再去細想,進了門誰也不理便直往地窖前去。

  這些年冉既極的閉關室一改再改,從天台頂直降至地窖間,個性也更加古怪。隨著師父的無情行事作風一天比一天加劇,蒼天崩也開始一天比一天沉默。

  伊海竭突然擋住蒼天崩去路說:「二師兄!師父已經閉關,他要說的已經交代給我了。」

  蒼天崩斜眼一瞄想起進門前姬日曦質問伊海竭的話『為什麼台主印是在你身上…』就因為這句話才讓蒼天崩只想前去閉關室找師父,也因這句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蒼天崩眼裡的冷漠看穿伊海竭眼底暗藏的波濤洶湧,打破僵局的卻是伊海竭自懷中拿出的弄煙臺印以及一張紙簽。

  簽上的字氣態萬千,飄渺的草字里透著一股嶙峋傲骨。字裡行間的語氣更讓蒼天崩確知這的確是師父所寫。

  『斬草除根、莫待春風。伊海竭代行台印,蒼天崩將功折罪。』眾人不約而同隨著蒼天崩凝結的視線知悉此事真偽。

  蒼天崩深吸一口氣耳中聽著伊海竭假惺惺說:「二師兄!師父雖有命,但這印還是…」話沒說完假意讓梨的手已將台印推至蒼天崩身前。

  青銅台印作樓閣樣,樓台窗中透空而過,印入蒼天崩眼底的卻是伊海竭口是心非的緊握手掌。

  一聲冷笑,蒼天崩淡淡道:「不知代台主有何妙策!」話里低頭,但態度卻依舊是俾倪一切,尤其是眼前這個只懂得花言巧語的傢伙。

  伊海竭嘴上推辭,但持印的手已漸漸放鬆收回幾分。只聽得伊海竭又多說了幾句客套後才自以為艱難地接下這任務向眾人發言道:「各位!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個消息,便是神威宮皇殛雷不知為何下令追捕易宗餘孽,想來各位也知道師父為了發揚我弄煙臺武學不得已才忍痛除去易宗之人…」

  話說到這廳中眾人一半為他所說弄得嘻嘻哈哈笑罵他的虛偽,姬日曦與蒼天崩則是越來越厭惡他的無恥…

  大路之上,一人騎馬橫立。馬色純而黑一見便知不凡但馬上人表情卻是猥瑣地讓人生厭,視線的目標盡處便是後鍠締。

  這種眼神她見多了,十三歲後每個來到凝香閣找她母親的人都會這樣看著她,接著藉機牽她的手誇說她母親養得好云云。

  後鍠締舉手將鬢間紛亂髮絲撥至耳後,自然流露不待言語矯飾的風情引得馬上人狠吞口水。

  旁邊趕著馬車的颯飄飆停下馬車,視線越過後鍠締食指上的金蜘蛛指環笑:「後大牌!這種時候就該知道來者不善,你還給我來這套!」

  後鍠締回頭給了颯飄飆一個媚笑說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颯飄飆打了個寒顫罵道:「裝蒜!」

  馬上人本一直盯著後鍠締直到颯飄飆與他說話後才突然轉頭瞪著飄飆。

  颯飄飆低聲道:「這色胚是不是誤會了,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還解釋什麼,你要保護我呀。」媚聲間後鍠締忽然勾著颯飄飆的手靠在他肩上,這時颯飄飆心中卻是暗罵「誤交損友!」

  馬上人眼神一換裝做文質彬彬說道:「這位小兄弟請了!在下范暈厥,本欲上西夏銀川拜訪遠房親戚,未料不識路途,如今在這荒路間迷了方向,不知小兄弟能否領著在下脫離此地。」

  颯飄飆聽他這樣說嘴上虛應了幾句,骨子裡卻罵道:「他馬的!還真以我是小鬼嗎!這幾句話就想唬我!」此時後頭兩台車的人也察覺到不對紛紛走上前來。

  颯飄飆望向蠱迴風點點頭,蠱迴風知他心意慢慢退出人群走到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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