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連鎖神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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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風激細觀著雷門眾人的驚愕與憤怒,帶著微揚嘴角說:「連荼使!如今大家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若各位不願髒了手小弟可以代勞呀!」

  雷門聞言爆出此起彼落的怒罵聲,嘶啞音調卻是再起沉沉壓下眾人怒罵以及閣風激的囂狂道:「你能出現在這全是因為幫主和伊海竭的關係,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們尚未許可下就對我們的目標下手,你要清楚,幫主下的令是活捉。」

  現場一時陷入沉默,就在雷門眾人也陷入迷惑時譚照流又說:「還有!你要搞清楚。如果我現在要殺你,我保證絕不會有人敢阻攔,事後也不會有人知曉!」

  閣風激聞言這才帶著尷尬的神情默默退開,但心底卻是開始算計著。

  兩位少觀互望一眼才說:「浦荼使,應幫主下的令確實是捉沒錯吧!」

  浦勝秋頗為尷尬地說道:「沒錯,這命令確實是活捉。」

  閣風激一邊陰側側地說:「只可惜這命令卻是天尊發布的!到底是幫主大還是天尊大還不知道哩!」

  「閣風激!有本事在說一次!」夾雜著眾人的怒吼,閣風激自鳴得意地轉過身去退入樹林中。

  賀慶光心知這魘鬼幫已靠向神威宮,這下子易宗不只孤立無援還成了代罪羔羊。正憂愁間兩位少觀突然向前說道:「這位公子,不知閣下是否是這裡的領頭?」

  賀慶光搖搖手轉頭望著瞿震驚正想說時卻見他也一副無所謂的聳聳肩才轉頭道:「兩位少觀,這位才是我門的門主瞿震驚,不過有事也可以問我,在下賀慶光!」

  左邊臉上有著三道細細疤痕的少觀說道:「賀公子!小女子李沁痕,這位是我師姐舒芸逸。我們兩人都普陀山之人,家師便是『蓮宗』蓮真悲,這一次我師姐妹本在宋金交界雲遊,但忽然接到師父密令指示全力支持易宗逃離神威宮追捕,易宗所發生之事我等也略有耳聞。如今我師父也說我們其中一位師叔正在神威宮作客,所以我想這神威宮的態度也許也會軟化也說不定。」

  舒芸逸接著說:「現下見這魘鬼幫似乎與你們的仇家在對於你們的處置上有不同意見,我的建議是先跟著他們走!而這期間再由我們師姐妹留下訊息讓我們的同門前來搭救,不知賀公子意下如何?」

  正猶豫間,沉默的滿涅潾突然一聲長嘯就往閣風激衝去,賀慶光見狀只有向李舒兩人說道:「兩位若真想幫忙便幫忙照顧各位大娘吧!」

  錯愕的瞬間,欲相助者,思索著沉重的仇恨居然能讓這些少年完全不顧眼前的險阻;欲追捕者,眼望著初生之犢無畏的衝鋒陷陣,心底卻開始羨慕起這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瀟灑;欲擊殺者,自以為勝卷在握的心情卻讓著八名默契一致衝出的少年給震懾住…

  「哇~為什麼我不能留在車上!」挾帶著怪叫的節渟渠,終於將同為引開蒙電駭的追擊的眾人給惹毛了!奔跑間罵聲四起!

  竹林里,澤門眾人先是且戰且走逼開蒙電駭避免傷及母親,但交手未到十回合,武功最高的闕淵嵩、步飛盡、臨江渚三人已先傷了。接著節渟渠一聲怪叫逃跑引動陣型與士氣崩潰。

  步飛盡邊喘邊問道:「要不要分頭走!」

  臨江渚急說:「不行!力量一分散必敗無疑!」

  「馬的!」步飛盡一聲怒罵,怨著自己的窩囊回頭就向十多步外的蒙電駭擺開陣勢!

  眾人見狀立即隨之停步回頭,而闕淵嵩以及桴舟虛也熟練地檔下想開溜的節渟渠。

  「怎麼樣!不逃了嗎!」蒙電駭帶著囂張的神情前進,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莫名的節拍上。

  忽爾傳音來,只聽陣陣鼓聲傳來,震憾著心跳。

  須臾時光在壓力下變得緩慢,這時又現琴聲隨著鼓聲交纏出動人旋律,如今怡悅悰才發現樂聲節拍是由竹林間傳出的。

  正在眾人被追殺的壓力與樂章的纏綿間攪得心神蕩漾時,姒瀧驪當機立斷喊道:「快往竹林里走!擊鼓撥弦之人也許能幫助我們!」

  六神無主的眾人隨即又回身往竹林間奔去,這回雖然一樣絕望但在心深處大家都希望能有個希望。

  澤門眾人轉過數個峰迴路轉,隨著鼓聲上的節拍震動著眾人心底最深沉的恐懼,臨江渚擔心著將面臨的難關;步飛盡痛恨著自己的落魄;桴舟虛突然好想吃飯,一邊的節渟渠則是緊捉著人皮袋反覆嘶吼著:「我不想死。」

  一霎眼,琴聲穿過鼓聲縫隙繫著千絲萬縷,不著邊際的情緒紛紛湧上心頭。

  怡悅悰在心底想起那一雙不在乎的眼以及崇岌岑,轉眼間柔情又化成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忌妒;葵焯瀅與葵煥漾則開始深思自己為何會如此痛恨彼此,心下的善意初萌一照眼又開始互看不順眼。

  姒瀧驪擔憂著背後步步接近的蒙電駭,前方的光明越來越盛,琴鼔交錯間突然一陣吟唱緩緩升起,逐漸擴展的音域沁入姒瀧驪心底,原本因琴聲引起的愁緒也慢慢被淡化。

  隨著心境的平緩,眼前也愈見明朗,一座大湖映入眼帘反照出分立三方的三人,持鼔者身段凹凸有致,蒙上的面紗卻掩不住眉間一股透出的嫵媚;撥弦者形似枯朽,眉宇間藏著與琴聲相呼應的糾結;吟唱者三千白髮,但層層皺紋間卻寫著天真,似笑非笑的神情劃出湖岸邊三方截然不同的境界。

  眾人停步瞬間心中千頭萬緒不知如何說起,撥亂喜怒哀樂的音律也讓跟在後頭的蒙電駭緩下了腳步。

  這時闕淵嵩心中空洞洞地搞不清眾人為何一時情緒變得如此低落,心中想起姒瀧驪說這些人也許能幫上忙,當下沖入三人中央,所幸這湖水只深到他胸口。

  但這三人卻讓闕淵嵩突如其來的舉動全亂了套,點落心跳的鼓聲開始時先和纏繞指尖的琴聲相鬥而後人聲相合漸漸化解僵局。

  如今闕淵嵩心境上不受影響闖入其中,鼓聲與琴聲漸亂人聲則是乘此機會漸分開兩人心神。

  原本彈琴翁還擔心這音聲之斗會傷及淵嵩,但見他一臉緊張卻無愁苦與憤恨之意遂加緊琴聲,另一邊鼓聲則原本就不顧淵嵩生死可卻讓他的鼓譟給亂了節奏,這下又讓琴聲和人聲漸漸逼退。

  「可惡!」一聲怒罵,腰懸太鼔女子纖腰一扭轉身離去但腳下卻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見此情景白髮翁卻是哈哈大笑,女子回頭一瞪心下卻瞭然自己現在已然身負內傷無法再與兩人相鬥,回頭欲走時又見闕淵嵩一臉茫然的呆樣,一怒之下手中袖箭隨即發出。

  闕淵嵩對音律毫無感覺但對袖箭破空聲卻是十分敏銳,淵嵩正想避時這箭卻是快逾閃電轉眼已逼至眼前,這時另一道破空聲響一塊石子如雷轟般打飛袖箭。

  闕淵嵩自石飛處轉頭望去,正聽白髮翁與他相視而笑道:「小子修為不差!居然避得過老聞的琴聲和擊小妖女的鼓聲!」

  彈琴翁將琴推到一邊拿起二胡道:「命不憂,少胡說!我看他根本就聽不懂!不然我就用二胡試試看,我就不信他這一生會沒有傷心之事!」

  命不憂望著拾起二胡的彈琴翁道:「喂!聞哀弦!看也知道這小子不過就是個小鬼,有必要連這一點小事也要爭嗎?」

  聞哀弦將二胡放下道:「也對!這小子確實不配我出手!」

  聞哀弦這時又轉頭見到澤門眾人鼻子一哼罵道:「一群俗人!擾人安寧!」帶著孤高轉身便離開。

  闕淵嵩見聞哀弦走得堅決,轉頭正想請命不憂幫忙時卻不見他人影,但後頭竟已傳來命不憂豪邁笑聲道:「小胖子!你追著這些孩子做什麼?想在這殺人是嗎?這恐怕你得先問過那個彈琴拉二胡的固執老頭,不然你可就完蛋嘍!」

  蒙電駭尚未察覺命不憂的高深本事依舊囂張道:「放屁!臭老頭!老實告訴你老子便是弄煙臺大名鼎鼎的蒙電駭!我要殺誰就殺誰!」

  命不憂眯著眼點頭笑得詭異大聲道:「哦…原來是弄煙臺,又是冉既極這老不死的!」轉頭又望著澤門眾人溫言道:「那你們便是易宗嘍?」姒瀧驪點點頭沒多說話,因為他已經在命不憂口氣中見到希望。

  瞬間的劍拔弩張忽讓一陣哀嘆攪成一湖濃稠的哀氛,嘆完氣的人腳踏微步靜靜站在蒙電駭身後罵道:「這冉既極擇徒的眼光自虛空滅以及蒼天崩之後可說是全無水平了!」

  蒙電駭讓聞哀弦忽現的身影嚇了一跳,不過他接下來的憤怒卻是因為聞哀弦嚇了他一跳而不是因為聞哀弦的諷刺,因為他根本就聽不懂…

  蒙電駭盛著怒氣的拳頭方舉一陣劇痛已從緊握的小指上傳來,蒙電駭一聲怪叫伸掌欲看卻發現小指上已讓聞哀弦的琴弓劃出一道傷口。

  緊接而來又是從聞哀弦眉間的糾結傳來的沉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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