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混沌回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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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焱淼將一卷書卷塞到赫溟煜手中向絕煙塵揚揚下巴示意。

  赫溟煜撇見他已解開包紮的斷臂知道肅焱淼的意思是要自己轉交這東西給絕煙塵,他展開書卷問道:「這是什麼?」

  肅焱淼還沒開口,赫溟煜已經淡淡說道:「這是周大哥剛才所布下的兵法嗎?」

  肅焱淼點頭道:「這是周大哥依九宮九門八卦演譯出的陣法,先交給絕煙塵吧!我這還有抄寫一份,明天再將這些東西教下去。我從沒想過這陣法居然會有這等威力,看來我易宗也許真有機會脫離他人掌控。」

  赫溟煜點頭走向正和玉歆悠攀談的絕煙塵身邊,將兵法交給他後又走向太陰教眾人身邊,這時夜鳴匣正和季晅聊得高興。

  赫溟煜走來道別,夜鳴匣先說了些道別的話後才嘆口氣道:「季晅、溟煜,有件事我要先告訴你們。」

  赫溟煜若有所感地掃了夜鳴匣身後一眼問道:「她呢?」

  夜鳴匣說:「我正想說,方才艾姑娘和擊姑娘已經要她跟著進城去了。」

  夜鳴匣望著兩人糾結的眉間又說:「我不奢望你們放棄這段仇恨,但艾姑娘其實和姬姑娘曾一同生活過一段時間,我想她的立場絕對是站在姬日曦那一邊,所以在城中我希望你們千萬別動手。」

  季晅兩人同時不語,因為同受過姬日曦恩情所以心中越是掙扎。沉默里兩人目送夜鳴匣一行人沒入黑暗。

  黑暗裡傳來的沉重就在季晅回身時愈加沉重,這一股沉重里玉歆悠正帶著笑容走來打招呼說道:「季晅,久別了!」

  季晅點頭間方采寒也漫步而來,三人之間一陣凝重。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方采寒的無賴笑臉道:「解藥!解藥!」

  玉歆悠一個笑臉回問:「什麼意思?」

  藥琉照、藥琉淨走來說道:「烏蠶絲蠱的解藥。」

  玉歆悠笑道:「奕首曾告訴我這烏蠶絲是為串連起其他數十種藥材並加強藥性才加入的,若一路上按時服藥就不會有大礙。」

  藥琉照冷冷道:「這些話是意指因為脫離你們的掌控,藥性才會發作嗎?」

  玉歆悠也不正面回答反而說:「奕首還告訴我,若停止服藥後還以烏頭草來以毒製毒的話那就連服用原本的解藥都來不及,因為藏在體內的東西已經變質了。」

  此話一出,藥琉照怒上眉梢踏前的步登時引來一陣梟唳,梟停處翟凌翔已站在玉歆悠身後好整以暇道:「又見面了,兩位!」

  弩張欲發間突讓一人身影隔開,忽現的身影正是嘆有無,一樣的簡潔有力說道:「再半刻鐘,關閉城門。」

  終於進了城門,二十多輛馬車終於進了這夜裡依舊因為火光而紛亂的城。

  沉悶的關門聲讓眾人不約而同回過頭,天空上還是看得見月亮,但這一聲沉悶卻似乎阻絕了些什麼在門外,也阻擋了些什麼在心上。

  季晅感受著這一切在心中自問『終於,我們都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成長的同時也正代表著我們也失去了些什麼,眾人相望的莞爾笑容間已不復當年的童真。

  走過偌大的街道,天盤城裡完全與城外的荒涼形成強烈對比,漸有人煙的街道除了半個時辰前的爆炸驚起的人們外其餘的全是早起準備生意的人。

  季晅抬頭一望才知道已是三更天,季碧落走在弟弟身邊無言地挽著他的手說道:「小弟,這神威宮看來比我們家山下的長沙城還熱鬧些。」

  季晅點頭道:「是呀!這城裡範圍雖不如長沙這樣大,但若論繁榮也是不輸了,只可惜我沒機會好好瞧瞧。」

  季碧落睡眼惺忪地問道:「那你從早上以後就到哪去了?」

  季晅打了個哈欠說:「去幫人採藥草去了,黃昏時回來沒多久便遇上渟渠他們被追擊的事了。」

  季碧落點頭又問道:「幫誰採藥去了?」

  「是一位擊姑娘。」說著季晅又向走在身邊的臨江渚問道:「江渚,二愣是不是曾闖進人家的戰陣中。」

  臨江渚回頭望了已經熟睡在馬車上的闕淵嵩一眼才說:「有哇,不過那時是在我們被蒙電駭追殺的時候…」

  接著臨江渚才將這一路的事說出。這一說不得了,各門紛紛有人跳出來說這一路上有多驚險。又走了半刻鐘,在眾人討論聲中大家終於到了關遠近為他們準備的大通鋪前。

  男女眷分頭走,季晅揮手道別著母親與姊姊。才方閉上眼,耳邊就傳來定霙豪熟悉的鼾聲,鼾聲里漸失的五感,終於讓他突然有一種安心回到家的感覺。

  重重迭迭的濃霧升起,季晅彷佛已有些預知「這是夢吧!」

  方走出一步,眼前場景忽換。輕煙映著五光十色,光芒閃爍間一隊雜劇團走過,引來一陣喧囂歡笑,笑語裡季晅赫然看見節渟渠身在其中大笑大鬧。

  節渟渠張狂的舞蹈動作里,全然不似他平日的畏縮。季晅張口想叫卻在第一個字喊出喉嚨時又發現自己突然出現在一處渺無人煙的河岸邊。

  季晅四處張望,只見遍地所及除了鵝卵石外便是藏在霧中唯留潺潺流水聲卻不見清晰的河流。

  季晅走近河水聲漸響,季晅彎下腰去想撫摸溪水,就在一陣遲疑間一雙光著腳卻幔著長裙與披風的白皙玉足忽然快速移走到他面前。

  季晅還分不清是真是假時他已緩緩起身,他只覺得面前深藏在斗蓬里掩去上半部臉龐的女子讓他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女子開口說話,季晅明明在耳里聽見的不是自己聽得懂的語言。可他卻清清楚楚明白她說的是『你能給她幸福嗎?』

  季晅遲疑,女子又開口用季晅聽不懂卻能理解的言語說道『如果你不能完整,你將永遠不可能明白如何去愛。』

  季晅的遲疑忽然變得清晰,清晰里季晅默然無語,因為他知道這答案他說不出,而這答案也不是用言語就能解釋的。

  彷佛呼應著季晅的堅決,濃霧漸漸卷著女子散去。散去的瞬間季晅發現自己正站在水中,水及膝而且遼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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