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神魔之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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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躍搏說道:「沒錯!但這解法依舊是藥人之血,傳言所說藥人在生育後血中便只剩下些微藥性,如今只怕反而是公子身上之血才會有真正能還原琉璃膏的藥性,所以我們才會一開始便先問公子是不是不懼毒物。」

  颯飄飆鬆了一口氣說道:「那這就好辦了!兩位大哥所說潛入城中之人只怕便是昨夜炸毀琉璃堂之人吧!」

  羽踴搏沉聲道:「沒錯,此人極有可能便是如今三鉉織首織天姬而且他有可能也與金天織有關係,公子可知金蜘蛛金天織之事?」

  颯飄飆淡淡望了後鍠締一眼,沒料到她也正看著自己還拋了個媚眼。

  颯飄飆不動聲色移回眼神說道:「知道。」

  羽踴搏說道:「如今三鉉織所在之地在數十年前本是十三盤根十分重要的根據地之一,重點就再於此地有著一顆象增著十三盤根聖物的『若木』,這顆若木已有數百樹齡與萬盤王居所的『扶木』一西一東象徵著十三盤根的精神。就連這次十三盤根進攻三鉉織時也不敢冒犯著株若木。」

  颯飄飆心領神會道:「所以這產出烏蠶絲的玄蠶想必也和這若木有關吧。」

  羽踴搏微笑道:「沒錯,公子果然聰明與當年姑爺的機敏頗有相似之處,這玄蠶、素蠶、紫蠶三者便是專食這若木上的樹葉長大。另外便是藥人也必須以扶木的樹汁入藥作為培養的要素之一。」

  回答間同時提及父母,颯飄飆不禁讓心騷動了。颯飄飆定下心說道:「所以現在只要找出藏匿城中的織天姬,便能解我暗藏之危機以及奪回琉璃瓦。這樣沒錯吧!」

  羽踴搏、羽躍搏兩人點頭稱是間不知為何颯飄飆又是有意無意間望了後鍠締一眼,鍠締回望的迷離眼神中,飄飆卻聯想起一段段被糾葛情仇串聯起來的蠶繭蛛網。

  季晅頂著烈日想將方才陷入擊契誘惑的心情給曬個乾淨。轉過一條街,想起還沒用過午膳,整條街的小吃叫賣聲,季晅開始找著母親最愛吃的七里香。打算買個幾份等會兒好讓姊姊帶回去給母親。

  走出未到三步一道悠閒漫步的身影忽然勾住他的眼光,這人一身道袍卻掩不住嘴角的虛偽笑容。季晅轉過頭別開臉正好炸豆腐的老闆對上眼,眼神間季晅比了個三指,老闆沉穩地點點頭。

  季晅方放下銅錢,談喜悲已走過他身後,季晅回望,耳邊還有著豆腐下鍋的嗤嗤響聲但季晅已混跡在人群中跟了上去,老闆則是突然回過神望著眼前已空的空位以及散落在桌前的數枚宋國銅錢。

  自從爆發戰爭後他到了西夏便很少再見到家鄉的銅錢了。

  老闆拈起數枚惦在手中,又想起當年攜家帶眷離開時又因為這懷中不管有多少都救不了命的東西而讓一個個懷有異心的同伴針鋒相對。

  他抬頭望著頂上天日,想起初到神威宮的情景。沒想到卻見耀明樓上傳來一道凜冽眼光狠狠蓋過陽光,他知道這陣眼光,因為這眼光這幾年帶給他們的全是掩住日光的黑暗。

  漫天烏雲忽來,掩去日光的瞬間季晅卻因為掩蔽身形時失去了談喜悲的背影。走出大街左右查探季晅又見到一道熟悉身影。季晅循著疑惑本能地跟下不再追尋談喜悲的身影。

  季晅輕手輕腳地跟上,眼前灰衣女子纖腰輕搖走入小巷弄中,接著又轉入一民房,正追下時突然一掌緊掩住他的嘴將他拉入暗處。

  季晅尚心驚此人居然未讓自己發現,定睛一望才知眼前這人正是貫古今。

  季晅正疑惑,貫古今已問:「季晅,你知道方才走進屋裡的女人是誰嗎?」

  季晅遲疑一會兒才說:「她是煙塵的母親。」

  貫古今淡淡道:「你是說那個神魔流栽培的孩子。」

  季晅點點頭沒說話卻在貫古今漸糾結的眉間聽他繼續說道:「你知道這屋裡還有誰嗎?」

  季晅搖搖頭說:「我本來是在跟蹤談喜悲,卻在半路失了他的蹤影。後來才見到伯母便一路跟了下來。」

  貫古今說:「談喜悲這小子也在屋裡。」季晅稍稍驚心貫古今又說:「你知道這談喜悲是從哪裡來的嗎?」

  季晅搖頭,貫古今又說:「這小子對外都說他是佛道雙修的居士,但軍師早將他的底細查清,這傢伙就是天魔教滅後由聞人逝魂所創的催魂洞之人。這聞人逝魂和神魔流關係極深,和神天心也有一段交情。昨夜法堂一炸軍師便囑咐我盯著他,如今才知道他果然又在城中偷偷和神魔流之人往來。」

  季晅道:「但如何確定絕伯母也是神魔流之人?」

  貫古今說道:「不必多說了,我們現在就去確認吧。」話說完貫古今一個拔塵身法直竄上屋。接著季晅也借著小巷裡兩堵牆相互借力跳上屋頂,貫古今回望這個擁有堅毅眼神的少年突然嘴角微揚。

  季晅踏下緩步跟上,貫古今走上兩步腰間雕有奇異神像的長劍忽然出鞘入鞘,一道光閃過只見貫古今已輕輕巧巧拿起一塊被切的平整的屋瓦。季晅驚愕之餘古今已指示他一同觀看。

  季晅低頭只見屋裡一張圓桌,圓桌上一壺茶,茶邊坐著兩男一女。茶香與談喜悲口中所說的話卻又勾起他的回憶。

  「來!織『先生』!這杯冷泉蘇可是公子特地要我送來與先生品嘗的。」談喜悲展著笑說道,這時季晅不禁開始懷疑他這臉是不是真的只有這麼一號表情。

  這織先生在屋中居然也蒙著面,卻見他也不摘下面罩只是將茶捧在面前細細聞了才淡淡道:「也有好些年沒再聞到這『火鳳凰』的香味了,當年蘇夫人將她帶下山後,想必也沒想到會有這種後果」

  季晅正思索著這火鳳凰為何會轉名為冷泉蘇時,談喜悲已經將話轉到一邊去說:「先不說這些了,有件事我要先向兩位明說。」

  織先生道:「說吧!每一次你笑得越開心我就越討厭,總是會想起聞人逝魂那討人厭的樣子。」

  談喜悲又笑得開懷道:「先生言重了!在下怎會比得上洞主,這要說的其實是一件對先生大大有幫助之事,便是今早寶羽枝那對寶兄弟進城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為保護和萬盤王有關之人而來。」接著談喜悲便將寶羽枝暗中保護易宗來此之事說出。

  織先生聽完後沉默不語淺淺轉了轉桌上的茶杯問道:「疏瑛。這事煙塵有告訴你嗎?」

  絕夫人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才說:「他沒說過。不過他們昨天才會合所以我想也許有些事他還不知曉。」

  織先生淡淡道:「你要多管管他!前些時候大哥讓人捎信息來說煙塵這孩子氣焰太高,千萬別讓他因此壞了流主大事知道嗎?」

  絕夫人點點頭沒多說些什麼,接著三人又談了談些不著邊際的話織先生才將兩人給遣走了,兩人走後沒多久織先生又聞了聞茶香才走進房間。

  屋頂上的季晅正想問貫古今是否要跟蹤絕夫人與談喜悲時,忽地劍光一閃貫古今怒拔長劍出鞘,劍光中貫古今左手急將季晅向自己身後拉,季晅若有所感間回頭卻看見那織先生已站在自己身後。

  只見貫古今劍下一招一式雖是簡樸卻夾帶極大的威力,劍聲呼嘯中季晅亦拔出腰間古劍。但織先生好整以暇,拳掌揮灑間透出一道又一道在陽光下映著金光的細絲,漸漸將兩人凌厲攻勢一一化解。

  劍勢漸慢,但季晅與貫古今都知道是織先生袖中銀絲在作怪。

  這時季晅足下一蹬居然連連踏破一堆屋瓦,貫古今見狀隨即配合。三人落入屋中時雙劍亦解束縛,未料織先生一落地隨即轉身躲入偏廳。

  季晅兩人方追進,貫古今馬上使勁拉住季晅。

  這時季晅才在陽光反照下看見著廳中已布滿一絲又一絲雜亂無章的銀絲。

  貫古今提劍割斷一條銀絲,倏忽銀絲失去重心開始在屋中不斷穿梭形成一道道鋒利的金色光芒瞬間便將偏廳中的家具全部毀掉。

  季晅驚道:「還好!要是剛剛是進了這銀絲陣後才割斷銀絲那就糟了!」

  貫古今說:「季晅,你回老關那裡告訴他和軍師這裡的事,我去追他。」

  季晅點頭離開方轉出兩個彎就往關遠近所住的鐵華樓奔去,可面前卻突現身影檔住去路,赫然便是方才才離開的織先生!

  「這是啥!加菜嗎?」定霙豪望著眼前桌上十多碟的炸豆腐問道。

  盛威鈞聳肩說:「聽說是凌明暗派人送來要給季晅的。」

  定霙豪問:「他也認識這凌明暗嗎?」話說完就伸出手想拿炸豆腐來吃。

  這時慕觀情輕輕將他的手移開說道:「凌明暗會這麼做必有深意,等季晅回來後再大快朵頤也不遲。」

  定霙豪望了望豆腐,又看了看門前說道:「這季鬼又跑去那溜達了!說好正午一過就會回來,現在都過未時了,還沒瞧見他的人影!」

  慕觀情淡淡道:「季晅不像會是到處跑的人,想必是還有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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