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夜影黑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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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舞滅的緊張語氣同時牽動季晅心底的憂慮,狂奔之下將激鬥的眾人遠拋在後。

  直到季晅回過神才發現已不知身在何處,但搜尋的雙眼卻是見到不可得見的邪惡,因為他的一聲輕嘆已在身後響起。

  季晅回首腰間纏刀已然輕輕流逝,但風塵嘆卻在季晅早有準備的絲線下頓住了手腳,纏住纏刀的線下的另一端是緊緊纏著季晅的左手腕,琮劍劍光一閃直逼風塵嘆捏住刀鋒的兩指。指間不甘願地鬆開,另一手被擒住的君絕也順勢讓風塵嘆推來當成擋箭牌。

  再度刀劍在握的季晅投鼠忌器不得施展,君絕足間微踏稍稍側身和季晅眼神交流,默契油然而生。

  劍鋒隨默契逼近,清風拂開髪絲,髮絲掩住風塵嘆貪婪的雙目,雙目卻因無聲逼近的劍寒而瞬閃,頭顱向後退避開寒劍之時,卻是更冷的刀鋒劃開一道弧狠狠劈來。

  風塵嘆怒火中燒下再度以君絕為盾。未料君絕輕巧扭腰間清冷劍鋒再度逼來,風塵嘆怒嘆間推開君絕正式和季晅對上,式出同源的風家武學在一對一的戰況里高下立判。

  空手的風塵嘆近身相逼百技千招層出不季,逼得季晅不得不收刀入懷專心使劍,刀劍的奇招雖不能再使,但專心一意的弒佛劍卻是光芒大盛。

  風塵嘆雙腳所踏之步法著著下在季晅之先逼得季晅手忙腳亂身上多處讓風塵嘆抓傷,一旁觀戰的君絕突然說道:「左踏三步,出刀逼他!」

  季晅依言而為,而風塵嘆追擊時竟是背後出現空門,刀鞭迴繞間季晅已開始驚嘆君絕居然能預測到兩人不同思路的戰局。

  季晅首度拋開對自己的堅持聽任君絕一次又一次的指示,但痛入骨髓的指爪忽然在右小臂下帶出季晅心中的動搖…

  「失策了嗎?」季晅自問間,君絕喊道:「就是現在!」

  現在!風塵嘆送上劍鋒的那一刻!季晅驚心間劍鋒送出,不及避的風塵嘆小腹上已是鮮血斑斑。季晅的汗水映著風塵嘆滿溢怒火的雙眼以及他離去的身影。

  回過身卻是君絕首度釋出善意交給他一顆藥丸道:「服下這藥,能解毒。」

  季晅依言服下說道:「你真厲害,連他下一步要往哪走都知道。」

  君絕淡淡道:「只是算出他的下一步而已,我很多師兄師姐在戰局中連敵人的接下來的千步都算得出來。」

  季晅驚訝道:「真的嗎!權謀宗聽來是很厲害的…」話沒說完季晅又問:「對了!你沒受傷吧?」

  忽然的語氣轉換讓君絕被季晅率真的性情給逗笑了。

  季晅見她如花綻放的笑靨心中卻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說道:「我覺得現在這樣子才是你的樣子。」

  君絕問道:「什麼意思?」

  季晅道:「就是笑呀,這樣才是你最真的樣子。你平常那副冷漠實在不像你。」

  君絕說道:「你又沒見過原來的我。」

  季晅聽她語氣又漸漸變冷便說道:「你一定很不喜歡現在自己的生活,所以才會讓最原來的自己躲起來。你以為這樣就不會受傷,但這才是錯的。因為如果你一直讓自己意態闌珊,這樣你只是放任將自己藏起來的這傷口不斷腐爛,終有一天你會連要如何去笑都遺忘。」

  沉默間貫古今眾人腳步聲已近,君絕再度冷言道:「走吧。」

  季晅舉步迎上霍雲雷,身後卻是君絕輕聲說道:「謝謝。」

  這個謝意不是為救命之情,而是為方才的那一份了解的善意。

  季晅知道,君絕也知道他知道。輝映明月的背影也漸漸在君絕心中悄悄起了變化…

  第二天上路,臥貪花在馬車內其他除趕車的魏黥聲以及楚歌雪外眾人都是各乘一匹馬,但不同的是來時一直與眾人保持距離的君絕這次卻是與大家走在一塊兒只是沉默寡言。

  滿路飄零的葉,枝椏上漸冒出新芽,霍雲雷在馬上唱著小調:「大地回春!」

  季晅道:「冬天也快過了吧。」

  濯清濁說:「也快了,春天一到我們也得忙著宮裡的事。」

  季晅問道:「什麼事?」

  霍雲雷半唱半說道:「下田去!」

  季晅奇道:「神威宮也要種田?」

  濯清濁失笑道:「不然吃什麼?」

  馬車裡臥貪花忽然幽幽道:「重點是秋天收割後吧。」

  君絕冷道:「閉嘴。」

  臥貪花說:「你這名字你義父取得好,夠絕!但你這股絕後卻是一種不在乎自己的想法。君尚望究竟是怎麼教養你的,讓你成為這種用無情包覆著有情的花蕾。」

  季晅見君絕臉色冷淡知道她又想將心藏起來便說道:「以君姑娘學識教養,這些事還不需要別人提醒。」

  臥貪花失笑:「我到沒想到你這老實小子也會這麼大膽地表露護花之情。」

  季晅說:「我只是實情話實說而已。」

  臥貪花笑道:「愛就要大聲說。沒人規定你一定只能愛一個,對吧!楚小子!」

  楚歌雪笑得輕鬆回道:「耳聞先生高論,歌雪心中羨慕先生的瀟灑。但我家訓有言,對情之一字當從一而終。所以先生高論恕歌雪不敢響應。」

  臥貪花笑道:「你這麼說,我更可確知你腳下如凌波而來的步法究竟由何人所授,你知道你爹娘和這小子的仇家有何關係嗎?」

  楚歌雪笑容微斂道:「這事還不需先生憂心,家父本就有交代。到了神威宮我自會和易宗解釋。」

  季晅想問荊舞滅卻先說:「這事到神威宮再說,我與風家也有些關係,家父則是當初鳳女俠麾下之人,有很多事我們都想和易宗說明。」

  季晅沉思自問「風家究竟是善是惡?為什麼這麼多的人都和他們有關係?」

  未料馬車裡忽傳出臥貪花聽似自言自語的話說道:「善惡又如何是世事能分辨的?若然今日冉既極創出一套高超武功,那他屠殺易宗的行為也會被後世得惠的愚知世人歌頌成曠古絕今的大宗師,所以善惡…」

  「謬論!」挾帶著怒氣季晅恨恨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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