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撫恤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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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青與霍去病各領了五萬騎兵出發,其餘還有大大小小將領作為副將以及其他路領軍,共赴陰山。

  軍作戰前,霍去病低頭『摸』了『摸』自己愛馬,馬兒打了個響鼻,坐在馬上的偏頭去看自己舅舅,有些好奇:「精衛說,念在艱,戰助我們臂之力,也不知祂如何相助?」

  難道是像神話故事裡樣,讓草原起大霧,再給予漢軍指南車,讓他們能夠在大霧裡斬殺匈奴?

  這確可行,起大霧後,身前尺儘是白茫茫,匈奴就不敢跑馬,騎兵也就廢掉了。

  霍去病浮想聯翩。

  然,並沒有大霧,不過精衛給他們開了全圖。

  之前青霓還想弄完白玉京就解綁其他宿主,後發現主系統默認利用這個功能後,腦子轉,就將綁定保留下——至少要等離開這個世界再解綁。

  現在就用上了。

  霍去病眼中流『露』出震驚:「這——」

  其他將領也樣。

  他們腦海中再次浮現了張輿圖,囊括了整個漠南漠北,輿圖上,匈奴王庭還用個大紅點圈了出,地圖上還有各種小紅點,去。霍去病仔細看了下,發現他們所在地方沒有紅點,只有群綠點,就猜出那紅點想必是敵軍方位了。

  這麼打仗,誰還打不贏啊!

  公孫敖臉上浮現悲憤:「李公!可憐你不逢時!若是當年能有這圖,何至於在大戰中『迷』途,失了戰機。」

  知道他嘴裡李公是李廣,衛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霍去病則低低哼了聲。

  李廣的兒子李敢打傷了他舅舅,還敗壞他舅舅名聲,他厭惡李敢,連帶著李廣他都看不順眼——儘管李廣這個時候墳頭草都不知道幾丈高了。

  公孫敖自己也是大戰時『迷』路的那個,時想到李廣也不過是物傷其類,有感發罷了。感慨完便『摸』了下馬側所掛大刀,著衛青拱手:「還請大將軍下令!」

  雖然開全圖了,怎麼打,走哪條路線,他們還是要規劃番。

  衛青微微頷首,「首……」

  「使君!王師應當快打過了,咱們收拾收拾,連夜離開吧!」

  使團里其他闖進汲黯室內,心急如焚地說。

  汲黯背著他們,平靜地說:「你們走吧,我不能走。」

  「怎麼不能走了?我們現在都明白了,使君你並非是執意求,是拖延時間,且使匈奴放鬆警惕,如今大軍將至,咱們可以功成身退了!」

  汲黯搖搖頭,「越是這個時候,我越不能走。若去房空,匈奴就起了警戒心,功虧簣。你們自去,我留在這裡。」

  使團其他見勸他也不聽,再不走說不準遲則變,跺了跺腳,咬牙離去。推門出時,鬼使神差回頭,汲黯仍然是背著他們,背脊單薄,卻十挺直。

  燈罩的影子將他整個籠罩住,燭火噼啪了聲,他抬手,輕輕撥弄燭芯,光影晃,影子便霎時拉大了。

  使團中幽幽嘆,沒有任何留戀地離去。

  翌日,汲黯換了身乾淨衣裳,打理得絲不苟,不失儀態地面見匈奴單于,繼續扯皮,交談質子親之事,切恍若平常,至於那些消失的漢使,汲黯說他們該回去復命了,唯有他不放棄,方才繼續停留地。匈奴單于根本想不到,漢軍已衝過戈壁,往漠北。

  直到某日,馬蹄踏破匈奴庭帳,匈奴單于聞到消息,又不能確認真假——漢不是在試圖他們講嗎?怎麼出兵?

  他甚至都無法確定是不是漢出兵。

  並非匈奴單于天真,在是……漠北這塊地,漢打下就是無用功啊!耗錢糧不說,還無法得利,打這裡,還不如去打西域呢!

  王庭中亦有漢謀士,為他出謀劃策,說是詐詐汲黯,若是真的,便殺了他祭旗,頭歸還漢國,以做震懾。

  匈奴士兵沖入汲黯寢室時,他正從榻上起身,衣裳凌『亂』,青絲未束,面凶神惡煞的士兵,汲黯眼風冷冷掃,不悅道:「無禮!單于莫非是要與我朝開戰乎!」

  匈奴單于踏步入室,面上滿是佯怒:「你們漢真是狡猾,我敬重各位漢使,好吃好喝招待,你們卻出兵攻打我們落!既然如,也不必講了,不如烹殺了你,賞賜給落勇士!」

  匈奴單于仔細打量著汲黯面上表,只見方蹙起眉,似乎很疑『惑』,「我皇有心講,特派使團前,又怎出兵?」

  匈奴單于冷笑:「還狡辯?,拖他下去烹殺!」

  汲黯面『色』不變,隻字句,吐字清晰:「單于與其懷疑我皇,不若懷疑是否有其他想要打單于主意?或是西域諸國不甘於下,或是有哪個落想奪王庭,至少比漢想要漠北得有理有據。」

  這話得太過突然,屋中氣氛頓時變了,變得更加沉重肅殺。

  匈奴士兵腦袋嗡嗡的,不敢去看他們大首領,匈奴單于沒有說話,汲黯便知道,這場較量,已經是他贏了。

  「我為太子太傅,我皇若是毀約,豈非置我『性』命於不顧?若是開始便不打算談,為何不派無足輕重的官員前,便是死了,也不造成影響。」

  汲黯說得不慌不忙,匈奴單于已經信了三,漢謀士低聲他述說太子太傅在大漢的地位,又言漢皇確重視汲黯,聽聞汲黯經常漢皇不假辭『色』,漢皇也不曾斬了他,禮遇到如地步……且,昔年漢土有預備謀反,還畏懼汲黯的存在。

  總之,汲黯確並非那種無足輕重,死了也不可惜的小物。

  「單于,想剛正不阿,君子端方,從未講過句謊言。」

  這只是後根稻草,起作用的地方還是在於前面那句句「漢皇打下漠北沒用」「汲黯在漢朝廷有地位」「漢皇應該不隨便放棄他」。

  匈奴單于輕輕「嗯」了聲,上汲黯視線,光速變臉,親切善地說:「是我誤漢使了,,備宴,我親自為漢使切肉,以作賠禮!」

  汲黯冷冷淡淡點頭,「還請單于出去,汲某冠不正,尚不方便見客。」

  氛圍似乎又緩了起,汲黯假裝沒注意到住處周邊起的匈奴兵,平靜地保持著之前行程。

  然,紙總歸包不住火,匈奴單于終於還是知道,滅了他好幾個落的軍隊,確是漢軍。

  他們根本不在乎汲黯死活!

  他知道的緣由,是因為漢軍已經打進匈奴王庭了。

  鬼知道他們從哪裡知道的路!竟然能完全避開巡邏士兵以及各處關卡——在漢使團離去,只剩下汲黯後,他就換了值班時間,增添守衛隊伍了啊!

  ……

  汲黯聽到外面紛『亂』的聲音,兵器交擊聲,士兵怒罵聲,漢語與胡語交雜,物件倒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稀里嘩啦掉了地。

  誰放了把火,火焰升騰起,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也照亮汲黯側臉。

  他正在用餐,小刀不緊不慢切割著羊肉,外面再戰火朝天,亦不曾令他有毫慌『亂』,咀嚼食物的頻率照舊優雅從容。

  「砰——」

  匈奴單于紅著眼拿著刀劈進時,面那恨不得刨了他祖墳的目光,汲黯反應很平淡。

  「稍等。」

  匈奴單于不由自主頓住,就見汲黯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又放下,轉拿起使君所持節杖,抱在懷中,閉上了眼。

  似乎有刀光亮過他眼皮,刀鋒雪寒刺痛他皮膚,汲黯等著大刀落下,砍斷他頭顱,那時,他頭顱滾下,也必然面向南方。

  「哐當——」

  門二次被踢開,十二月風凜冽地灌了進,帶著要將千刀萬剮的寒意。

  這次閉眼,仿佛瞬息,又仿佛百年,汲黯遲遲沒有等到刀鋒,困『惑』地睜眼,便見到匈奴單于軟軟倒在地上,箭尖從他後背穿入前心。

  門口,冠軍侯身戎裝,眼底青黑,不知奔襲了少個日夜,雙眸子卻極為明亮。

  「陛下讓我跟你說——」

  「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區區還回個郡守,就打算換他許出去九卿之位,太不划算了。」

  汲黯瞪著雙眼,臉上平靜之『色』難得被打破,『露』出愕然。

  劉徹打破了平靜的朝堂。

  在冠軍侯所帶軍隊離長安還有不足百里時,他微笑著,把刀鋒藏在了層層『迷』霧中。

  「次冠軍侯攻下漠北,於國有功,又有幸得精衛相助,傷亡不大。」

  帝王話語帶笑,高興的神『色』感染著朝廷眾臣。

  大臣們發出聲聲祝賀,聲聲恭維,還有聲聲神靈的感激尊崇。

  劉徹突然唏噓:「可惜,傷亡再不大,也終究是有傷亡。都是為國家征戰的好兒郎,朕於心不忍。」

  便有負責撫恤陣亡將士家屬的大臣拱手,道:「陛下且安心,陣亡者親的撫恤,臣已備好,絕無錯漏。」

  「朕知曉。」

  劉徹再次嘆息:「但是,朕常常在想,僅是發放筆錢財,賜以奴婢,擇後嗣為吏,是否太不住將士『性』命了?也許,說不定將士希望自身後代更努力上進些,不是抱著吏位混吃等死?」

  大臣們茫然了。

  陛下這是……文青病又犯了?

  劉徹用種商量的,循循善誘的語氣問:「自朕擅兵刃以,每歲成孤兒者數以萬計,朕心神難安,欲在各郡國辦學官,撫恤孤兒,使其明經,再效文翁之舉,免除其更賦徭役,優秀者,充補縣官吏,稍次者,擔任孝悌、力田等鄉宮職務,再差者,亦可用唯名額直接為吏,不必擔憂計。」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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