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爸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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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鳩似乎很著急:「可如何!」

  劉徹:「怎麼了?」

  白鳩仿佛頭禿:「拉本來就比精衛修煉了間,前段間還吞噬了另一個神,得了對方部力量。精衛不太打得過祂,如今,又為了護著人間,一心二用,祂們很快就會分出勝負了。」

  劉徹也著急了:「可怎麼辦!」他比誰都不想讓精衛輸。

  「現在回去找陛下已經來不及了……」白鳩正說著,瞳孔忽流一擴大。

  就在他們對話,一輪紅日墜落,如同流火,長長紅痕在空中留下印跡。

  另那輪太陽懸在空中,變成一青金石頭髮的年邁男,他身肌肉盡金『色』。

  絕不會精衛!

  眾人連忙往墜落那輪紅日看去,紅日慢慢化沙,紅沙宛若簾卷,自下往上慢慢消失,然『露』出精衛人形身影。

  他們聽到了拉神笑聲,沙啞如粗石磨礪喉嗓:「小太陽,和我戰鬥還敢分心,現在,拿來吧——」

  少年神只闔著雙眼。

  祂在不斷墜落。

  敵方神明變作龐大公貓,對著祂張血盆大口。

  白鳩咬牙,就要衝過去了。卻在,土地上長出了莊稼,一株麥,麥越長越高,越長越大,麥上出了花,穩穩接住少年神只。輕柔而慈愛。

  「炎……」白鳩把眼睛睜成小圓眼。

  花了。

  不拘什麼花,只要植物上能長的,花了。

  便連老樹之上,嬌嫩花朵亦悄然綻放,枯藤纏繞著樹幹,藤亦重新煥發出青『色』,上面一朵朵紫花在冬月里悄然探頭。

  風颳落片片花瓣,花瓣隨風飛舞,其中一瓣親吻上衛青俊秀的臉頰,衛青其摘落,指尖碰觸著柔紫,面上便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他穿著青衫,就像一株青竹。而闇忽出現的中年男人,也穿著青衫。

  麥花接住了精衛,他——或者說,祂懸浮在精衛身邊,垂眸看向精衛的目光充滿了愛憐。

  「白鳩。」他說。

  白鳩飛了過去,溫順地低頭:「炎帝陛下。」

  「怎麼回事?」

  在他說話,拉神身上仆地出現一條又一條綠藤,理論上,火應當克木,然而無論拉神身上如何冒火,那藤蔓都分毫不損,一圈又一圈,祂鎖起來。

  白鳩「哇」一聲哭了出來,像小孩找到了家長撐腰:「陛下你不知道,那傢伙仗著精衛在中原上要保護凡人,施展不手腳,想要吞食|精衛!你要來晚一步,精衛可能就要被祂吃了!」

  在一個父親面前說他的孩要被吃掉……

  劉徹通過水鏡觀看一幕,心裡已經那異國神明判了死刑了。

  果然,水鏡里,炎帝抬眼,誰都能看出來祂生氣了:「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不若我們來做過一場。」

  「不若」二字剛出口,五穀便鋪天蓋地地長,炎帝往一退,身影消失在五穀之中。拉神先用燧刀劈了身上藤蔓,而,刀光又往五穀割去。一刀擊出,拉神看也不看成果,沒有半分遲疑,轉身就跑。

  太陽船載著祂一路「乘風破浪」,破的雲浪,幾乎瞬息,白雲便已被割,如同摩西分海,在天上分出一條大道。

  大道前方,本暢通無阻,忽自出現了稻苗與稻田,天為田,云為埂,藍天如田間水,漾著微光。

  太陽船撞了過去。

  「轟——」

  驚天動地大響,太陽船歪在田邊。

  它擱淺了。

  田間出現了一個老農,笑呵呵道:「此路不通。」

  公貓從船中跳出來,身『毛』都炸了起來,貓身成弓,成捕獵姿態。

  「祂急了。」衛青用自己的統帥經驗去判斷,「一旦急了,就會落入下風。」

  霍去病正要跟著舅舅說話,忽然側頭:「精衛不醒了?」

  眾人登連神戰都顧不上了,連忙看向水鏡一側。

  「醒了醒了!」

  他們激動到幾乎喜極而泣。

  「我看到祂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睜眼了!!!」

  「過來了——咦?」

  眾人轉頭,劉徹上前一步,對著那玄『色』大鳥問:「天神怎麼過來了?不在花中修養一下?」

  大鳥身上流光一閃,變為祂的人形形態。

  少女身上還有戰鬥過的痕跡,一大縷似乎被刀割掉的頭髮落在肩頭。祂用指腹擦了擦唇角血跡,面『色』還虛弱著,卻『露』出燦爛笑容,問他們:「你們沒有被嚇到吧?」

  又安撫地說:「放心,父來了就沒問題了,拉打不過父。」

  白鳩「嗚哇哇」地飛過來,撲進精衛懷裡,「精衛,還你沒事!」

  「沒事沒事。我還修為太低了,不然也不會……」

  「才不!精衛已經很厲害了!你才修行久,祂又修行了久,祂就大欺小!心懷鬼胎!」

  白鳩罵罵咧咧,精衛低頭撫『摸』著它,無奈卻又心地笑。

  北軍赫利王那群人壓了過來,「請天神定奪!請陛下定奪!」

  赫利王被束縛著,看到受傷的精衛,再聯想方才神明間的大戰,心裡瞬間閃過一連串可怕猜測。

  他們該不會要把他連著拉神一起殺了,用來其他神明作為警示吧?還囚禁起來,向父親要處?又或者直接就地埋了,兩地那邊都不知道他們王死在異國,到候派人來找,只需要說沒看到人,可能路上出事了,他們也會信,畢竟路程有一整年那麼久……

  神靈直直打量他一會兒,然對塞雷斯的國王說:「我看他也無妄之災……」

  赫利王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嗚嗚嗚嗚,東方的神靈真人,不,神!

  劉徹從善如流:「,那就放了。」

  立刻有北軍士為赫利王及其隨從鬆綁,赫利王得了自由,認認真真對精衛行禮,「東方的神靈,您仁慈,善良,比大河還要偉大。」

  大河就他們的尼羅河,不過,古埃及人一般不稱呼其為尼羅河,而稱為河,或者大河。

  精衛對他微微頷首,面上忽然笑靨如花,赫利王整個人都懵了,霎間被晃花了眼,趕緊垂頭,不敢再看,只心裡想:難道東方的神靈饒了他,想要挑他為男奴伺候祂?

  個想法出來,赫利王發現自己竟然並不抗拒。

  而,神靈閃現,手挽住一位中年男胳膊,眼睛亮晶晶:「父!」

  哦……原來不對他笑啊……

  赫利王似如夢初醒,悵然若失。

  炎帝大手按在精衛發頂上,綠光閃過,精衛身上傷勢便被治癒了。他身漂浮著一個籠,由五穀編織而成,拉神灰頭土臉地被關在裡面——公貓形態。貓爪試圖撕籠,卻連一點谷穗都扒拉不下來。

  原來,不知何,場戰鬥已分出勝負。

  「媱,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難受?」

  精衛用腦袋蹭了蹭炎帝掌心,笑得又軟又甜:「沒有,我感覺很!」

  炎帝便道:「既然樣,你和我一同回天上去吧。」

  劉徹聽到話,如臨大敵。

  但,父親把離家出走的女兒帶回家,他又沒有立場阻攔……

  「炎帝陛下!」霍去病突然口。

  衛青眼睛微微垂著,眼底滿憂心。

  他光知道去病在戰場上膽大,沒想到在面對天帝,也能麼大膽,直接『插』入那對父女之中。

  炎帝側頭看向霍去病,微微一笑:「請說。」

  那雙眼瞳里,與精衛一脈承,如出一轍的和善。

  霍去病道:「帝女助漢家良,某之陛下心懷感激,正在準備一份禮,希望能讓帝女歡喜。如今禮未成,帝女卻要歸天,某斗膽,求問炎帝陛下,不知可有方法能讓某日聯繫上帝女,禮送至。」

  炎帝:「助漢家良?」

  精衛連忙飛快地對霍去病眨眼睛,霍去病一愣,劉徹適接過話,魚女、豆油並白玉京之事說與炎帝聽,雷劈濟東王劉彭離也沒有落下,卻瞞下了為霍去病逆天改命及透『露』水災之事。

  「帝女心善,漢家受祂恩惠良。」劉徹當著炎帝的面,對精衛行了個謝禮。

  炎帝聽完,高興地對精衛說:「吾女甚,也知要關愛人民了!」

  精衛輕咳一聲:「父,我可先不回天庭嗎?」

  炎帝納悶:「為何?」

  他又道:「雖然媱你做了事,但,神還不要太過干涉凡間比較,天地間自有運轉規則……」

  老父親一心一育女兒,並沒有發現女兒臉上心虛之一閃而過。

  精衛說:「我想見識一下弟創立的王朝什麼樣。」

  炎帝一下卡殼了。

  少女仰頭望著祂,脆生生說:「天下那麼英雄,父只認他做義,女兒想知道他有何特殊之處,讓父放在心上。」

  嘶——

  漢臣齊齊看向他們陛下。

  赤帝就炎帝,赤帝漢氏居然並非劉家胡編『亂』造!陛下居然和精衛有親!!!

  陛下本人也楞柯柯了。

  什麼?居然不曾祖父在吹牛?

  怪不得那河神說什麼借來的血脈,和赤帝無血緣關係,卻有親,當然「借來的血脈」了!

  炎帝陷入苦惱之中,卻耐不住女兒撒嬌痴求,便只能祂準備一堆護身法器,拎著籠回天上去了。

  精衛回頭看向眾人,鬆了一口氣,「險,我……」

  然,便見劉徹表一肅,理了理衣袍,上前,躬身,「徹拜見先祖!」

  大臣們:(⊙o⊙

  不愧你啊陛下,麼能抓住機會。個先祖吧,說能喊,人家也只你祖宗的義姊而已,說不能喊,也沒那麼嚴格。

  劉徹知道那群人心裡怎麼想的,並且在心中對他們報深厚的不屑。

  機會放你們面前,你們喊不喊!保管一個個比他喊得還親熱!

  青霓:咳咳。

  任務能不能完成就在此一舉了!

  在白鳩驚呆了的目光中,它的宿主——青霓,端著精衛殼,『露』出不太思的神:「喊先祖有些奇怪,在天上,曾祖父的姊姊另有稱呼,你作為曾孫,喊我一聲爸爸就了。」

  劉徹毫不猶豫:「爸爸!」

  系統聽到了任務完成的聲音。

  它木愣愣地在空中拍打翅膀,始回憶起要求——

  嗯,劉徹心甘願——確實足夠心甘願了。

  大臣對此不反對——誰會反對和精衛扯上關係啊,要不條件限制,他們也想叫!

  所,像,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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