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潛龍第三十八章 事了
「說起不害臊，從前在御仙宗，就數你喜歡偷看女孩子洗澡，被我震雲峰上的人揍了幾回了？要不要我幫你數數？」一道倩影飄然落下，綠衣黃裙，雲肩青履；垂鬢玉步搖，淺靨梨花妝，臻首娥眉，暗香盈袖，是一溫婉美婦，那美婦雖是風姿綽約，但細看之下，如雪肌膚上已有些歲月痕跡，明眸清亮中卻能看出一絲滄桑。
付靈均老臉一紅，「林夕霧！這陳麻爛穀子的事了，你都說了我快兩百年了。還沒說夠！」
「哼，你只要活著一天，老子以後也要跟你念叨一天。」韓天藏笑道。
「天藏，剛才與你鬥法之人是誰？好強的修為，你沒受傷吧。」看著韓天藏有些凌亂的衣衫，林夕霧擔心問道。
「無事，他叫凌正風，是御仙宗次山峰上的，我只是與他稍微比劃幾下而已，不用擔心，看來你們也不曾感覺到有神境出世，此事古怪，也不知他是何時入的煉虛合道，黃麟這傢伙也不派人通知一聲。」
「凌正風？次山峰？名字倒是沒聽說過，不過那次山峰不是專門收留境界低下，毫無天賦的弟子麼，怎麼峰主那麼厲害。」付靈均奇道。
「怎麼說御仙宗都是從初代神君傳承下來的大派，宗內臥虎藏龍隱藏些實力也屬正常。」林夕霧看向韓天藏，「那他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只是與你比劃比劃？」
韓天藏嘆息一聲，「唉，家事，家事，我得回趙府一趟，還有些事情得處理一下，你們稍待，我去去就來。」說罷，他轉身向趙府飛去。
付靈均面無表情道，「這麼說來，御仙宗至少有兩個神境宗師了。」
林夕霧嘆息一聲，「我們離宗太早，沒想到當年孱弱式微的御仙宗卻在黃麟真人的統理下變得如此強大，當真可怕。」
「哼，不過是時勢造英雄罷了。」付靈均不屑道。
林夕霧沒有同他爭辯，只是看著遠方，目露憂色。
趙府內眾人井然有序地打掃著斷梁殘瓦，韓盈瓔平時御下極嚴，此時趙府倒沒有亂起來，她小心翼翼地站在趙寒陌身後，不發一言，這時，韓天藏落了下來。
他看著前堂的破敗景象，對趙寒陌說道：「今日之事，你們夫妻二人自去查證，我不參和，但這凌正風一身修為通天徹地，而且脾氣古怪，被他盯上不是什麼好事，寒陌，你有何打算？」
「我想先把瑚璉接回家中。」
「嗯，那個叫趙豎的孩子呢，他也是你的兒子吧。」
「經過此事，想來他應該更願意待在御仙宗。我想等過段時間，再去御仙宗探望，順便向凌真人請罪。」
「哼，你可真是個好父親。瓔兒」
聽到老祖宗喊自己，韓盈瓔低眉順眼道：「老祖宗，盈瓔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韓家、趙家的事」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只是以後做事小心謹慎些。那個叫趙豎的孩子你不要再去碰他了，我年紀大了，又時常閉關，不可能每次都來得這麼及時，你明白了嗎？」
「盈瓔記下了。」
「記下就好，我來了兩個老友，許久不見了，要去招待一番，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吧。」說完，韓天藏御風而去，須臾間便消失不見了。
夜晚，趙寒陌房內，韓盈瓔一邊抹淚一邊說道：「事情就是這樣，谷巍岑說要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我只道是他會把璉兒一起帶回來，哪裡只道他竟然會對趙豎下殺手，寒陌，我是真的冤枉。」
趙寒陌暗嘆一聲，走向窗前，望著空中明月低聲緩緩說道：「既然凌正風都說不是你指使的，我也相信，其實我一直知道他谷巍岑傾心與你多年，當年把他調離也是這個原因，不想此人竟會如此瘋狂。」
他回頭盯著韓盈瓔說道：「是不是你曾經向他許諾過什麼，亦或是」
聽到這裡，韓盈瓔突然跳將起來，一手指著面前的男人，發瘋似的尖聲叫道：「趙寒陌！你說我什麼都行，但你竟然敢懷疑我與他有私情！這麼多年了我如何待你，如何幫你打理這偌大家業，你難道不知道麼？你良心被狗吃了！」
「此事實在過於離奇，若無巨大利益擺在眼前，他定然不敢如此行事，就算是豎兒被他殺了，他難道就沒想過自己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御仙宗麼。」
「你住口！既然你不信我，那就把我休了了事！權當是我命苦，瞎了眼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我也不是真的」
趙寒陌話還沒說完就被韓盈瓔打斷道：「夠了！你給我滾出去！」她邊說邊把趙寒陌推搡出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趙寒陌也是無奈，在門外站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踱步走向了自己的書房，只是在書房內隱隱還能聽見韓盈瓔的啜泣聲，他心中煩悶，叫來了方佶。
「家主，我也覺得奇怪，因為接少爺回來的事夫人也提過，只是您當時沒有同意，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麼大事，大族子弟在御仙宗修行的大多忍受不住那裡枯燥的生活，提早回來也不是沒有過，而且不少，所以谷巍岑這次去御仙宗的真正目的，肯定是為了刺殺趙豎，但是為什麼呢。」
趙寒陌揉捏著額頭，「是啊，為什麼呢」
「我倒覺得，肯定不是因為夫人。」
「哦？為何？」
「自從沈姑娘一事後」
聽到沈姑娘三個字，趙寒陌突然抬起頭，額上青筋暴突，雙目泛紅，死死盯住方佶，「住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以後在府內不准再提這個人！」
似乎是被他的表情嚇到了，方佶退後一步，「是，屬下知錯了，但夫人」
「好了，別說了，總之現在凌正風也找不到證據說就是韓盈瓔指使的，我們趙家也算能安生一段時日，此事從長計議，莫要再提了，對了，我讓你安排的事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找到了數十人，都是一流好手，而且也不是修行者，家主放心。」
「那就好，你找個地方將他們安頓下來，秘密訓練，幾年以後我有大用，記得需得小心行事，絕不能讓韓家發現端倪。」
「屬下明白了。」
方佶走後，趙寒陌靠在椅背上，兩眼空洞地看著房頂，「再給我點時間，再給我點時間」他喃喃自語道，燭光映出了他疲憊孤寂的面容，良久之後趙寒陌熄滅燭台，就這樣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給趙豎細細包紮好傷口，林顯聖舒了一口氣，面帶愧疚，趙豎看到大師兄的表情，強忍疼痛笑了一下，「大師兄，我沒事，還好我靈覺敏銳，在那人出手之前就感覺到了殺氣，才避得了那致命一擊，這還得感謝大師兄替我去師父那裡說項，我才能有機會在聞道堂修行，所以說到底，我這命還是大師兄你救的。」
林顯聖知道趙豎是在安慰自己，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師弟你放心修養，師父肯定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趙豎聞言微微低頭，輕聲道，「大師兄，師父是不是去趙家了。他會把趙家怎麼樣？」
林顯聖不知該如何回答，剛要說話，凌正風從屋外進來，「也沒把趙家怎麼樣，只是把谷巍岑的人頭釘在了牆上而已。」
「師父？」看到凌正風回來了，林顯聖先是一喜，又緩緩坐下，「師父，趙家？」
凌正風說道：「我已去趙家查過了，這件事與那趙寒陌和韓盈瓔沒有關係。」
林顯聖急切道，「那究竟是」
「這事要慢慢查，趙豎，你先跟我來」打斷了林顯聖的話，凌正風對趙豎說道。
知道可能牽扯了家中私事，趙豎點了點頭，艱難站起身，跟著凌正風去到他房裡。
關上房門，凌正風帶著趙豎走到屏風後面，那是他平時打坐修行的地方，凌正風整了整衣服，端坐到蒲團之上，說道：「趙豎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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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靈均老臉一紅，「林夕霧！這陳麻爛穀子的事了，你都說了我快兩百年了。還沒說夠！」
「哼，你只要活著一天，老子以後也要跟你念叨一天。」韓天藏笑道。
「天藏，剛才與你鬥法之人是誰？好強的修為，你沒受傷吧。」看著韓天藏有些凌亂的衣衫，林夕霧擔心問道。
「無事，他叫凌正風，是御仙宗次山峰上的，我只是與他稍微比劃幾下而已，不用擔心，看來你們也不曾感覺到有神境出世，此事古怪，也不知他是何時入的煉虛合道，黃麟這傢伙也不派人通知一聲。」
「凌正風？次山峰？名字倒是沒聽說過，不過那次山峰不是專門收留境界低下，毫無天賦的弟子麼，怎麼峰主那麼厲害。」付靈均奇道。
「怎麼說御仙宗都是從初代神君傳承下來的大派，宗內臥虎藏龍隱藏些實力也屬正常。」林夕霧看向韓天藏，「那他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只是與你比劃比劃？」
韓天藏嘆息一聲，「唉，家事，家事，我得回趙府一趟，還有些事情得處理一下，你們稍待，我去去就來。」說罷，他轉身向趙府飛去。
付靈均面無表情道，「這麼說來，御仙宗至少有兩個神境宗師了。」
林夕霧嘆息一聲，「我們離宗太早，沒想到當年孱弱式微的御仙宗卻在黃麟真人的統理下變得如此強大，當真可怕。」
「哼，不過是時勢造英雄罷了。」付靈均不屑道。
林夕霧沒有同他爭辯，只是看著遠方，目露憂色。
趙府內眾人井然有序地打掃著斷梁殘瓦，韓盈瓔平時御下極嚴，此時趙府倒沒有亂起來，她小心翼翼地站在趙寒陌身後，不發一言，這時，韓天藏落了下來。
他看著前堂的破敗景象，對趙寒陌說道：「今日之事，你們夫妻二人自去查證，我不參和，但這凌正風一身修為通天徹地，而且脾氣古怪，被他盯上不是什麼好事，寒陌，你有何打算？」
「我想先把瑚璉接回家中。」
「嗯，那個叫趙豎的孩子呢，他也是你的兒子吧。」
「經過此事，想來他應該更願意待在御仙宗。我想等過段時間，再去御仙宗探望，順便向凌真人請罪。」
「哼，你可真是個好父親。瓔兒」
聽到老祖宗喊自己，韓盈瓔低眉順眼道：「老祖宗，盈瓔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韓家、趙家的事」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只是以後做事小心謹慎些。那個叫趙豎的孩子你不要再去碰他了，我年紀大了，又時常閉關，不可能每次都來得這麼及時，你明白了嗎？」
「盈瓔記下了。」
「記下就好，我來了兩個老友，許久不見了，要去招待一番，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吧。」說完，韓天藏御風而去，須臾間便消失不見了。
夜晚，趙寒陌房內，韓盈瓔一邊抹淚一邊說道：「事情就是這樣，谷巍岑說要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我只道是他會把璉兒一起帶回來，哪裡只道他竟然會對趙豎下殺手，寒陌，我是真的冤枉。」
趙寒陌暗嘆一聲，走向窗前，望著空中明月低聲緩緩說道：「既然凌正風都說不是你指使的，我也相信，其實我一直知道他谷巍岑傾心與你多年，當年把他調離也是這個原因，不想此人竟會如此瘋狂。」
他回頭盯著韓盈瓔說道：「是不是你曾經向他許諾過什麼，亦或是」
聽到這裡，韓盈瓔突然跳將起來，一手指著面前的男人，發瘋似的尖聲叫道：「趙寒陌！你說我什麼都行，但你竟然敢懷疑我與他有私情！這麼多年了我如何待你，如何幫你打理這偌大家業，你難道不知道麼？你良心被狗吃了！」
「此事實在過於離奇，若無巨大利益擺在眼前，他定然不敢如此行事，就算是豎兒被他殺了，他難道就沒想過自己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御仙宗麼。」
「你住口！既然你不信我，那就把我休了了事！權當是我命苦，瞎了眼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我也不是真的」
趙寒陌話還沒說完就被韓盈瓔打斷道：「夠了！你給我滾出去！」她邊說邊把趙寒陌推搡出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趙寒陌也是無奈，在門外站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踱步走向了自己的書房，只是在書房內隱隱還能聽見韓盈瓔的啜泣聲，他心中煩悶，叫來了方佶。
「家主，我也覺得奇怪，因為接少爺回來的事夫人也提過，只是您當時沒有同意，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麼大事，大族子弟在御仙宗修行的大多忍受不住那裡枯燥的生活，提早回來也不是沒有過，而且不少，所以谷巍岑這次去御仙宗的真正目的，肯定是為了刺殺趙豎，但是為什麼呢。」
趙寒陌揉捏著額頭，「是啊，為什麼呢」
「我倒覺得，肯定不是因為夫人。」
「哦？為何？」
「自從沈姑娘一事後」
聽到沈姑娘三個字，趙寒陌突然抬起頭，額上青筋暴突，雙目泛紅，死死盯住方佶，「住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以後在府內不准再提這個人！」
似乎是被他的表情嚇到了，方佶退後一步，「是，屬下知錯了，但夫人」
「好了，別說了，總之現在凌正風也找不到證據說就是韓盈瓔指使的，我們趙家也算能安生一段時日，此事從長計議，莫要再提了，對了，我讓你安排的事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找到了數十人，都是一流好手，而且也不是修行者，家主放心。」
「那就好，你找個地方將他們安頓下來，秘密訓練，幾年以後我有大用，記得需得小心行事，絕不能讓韓家發現端倪。」
「屬下明白了。」
方佶走後，趙寒陌靠在椅背上，兩眼空洞地看著房頂，「再給我點時間，再給我點時間」他喃喃自語道，燭光映出了他疲憊孤寂的面容，良久之後趙寒陌熄滅燭台，就這樣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給趙豎細細包紮好傷口，林顯聖舒了一口氣，面帶愧疚，趙豎看到大師兄的表情，強忍疼痛笑了一下，「大師兄，我沒事，還好我靈覺敏銳，在那人出手之前就感覺到了殺氣，才避得了那致命一擊，這還得感謝大師兄替我去師父那裡說項，我才能有機會在聞道堂修行，所以說到底，我這命還是大師兄你救的。」
林顯聖知道趙豎是在安慰自己，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師弟你放心修養，師父肯定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趙豎聞言微微低頭，輕聲道，「大師兄，師父是不是去趙家了。他會把趙家怎麼樣？」
林顯聖不知該如何回答，剛要說話，凌正風從屋外進來，「也沒把趙家怎麼樣，只是把谷巍岑的人頭釘在了牆上而已。」
「師父？」看到凌正風回來了，林顯聖先是一喜，又緩緩坐下，「師父，趙家？」
凌正風說道：「我已去趙家查過了，這件事與那趙寒陌和韓盈瓔沒有關係。」
林顯聖急切道，「那究竟是」
「這事要慢慢查，趙豎，你先跟我來」打斷了林顯聖的話，凌正風對趙豎說道。
知道可能牽扯了家中私事，趙豎點了點頭，艱難站起身，跟著凌正風去到他房裡。
關上房門，凌正風帶著趙豎走到屏風後面，那是他平時打坐修行的地方，凌正風整了整衣服，端坐到蒲團之上，說道：「趙豎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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