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想,玩就玩大的,領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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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就在江凝嘴邊,喉嚨里卻像卡著一根魚刺,更住了。

  他曾預想過無數次對蘇萌的告白,有糖,有奶茶,有煙花……他甚至連告白的對話都預想過無數次,但卻沒料想到會被蘇萌反問。

  腦子裡充斥的明明全都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感性卻硬是要被理性強壓一頭,他在換算,在分析,在審查每一種可能的結果。

  確切地來說,他頂著天才的名頭過了這麼多年,他從不忌憚失敗的到來,唯獨害怕在蘇萌的這段感情里失敗。

  他可以做她的朋友,五年,十年,二十年……

  但絕不能做她的朋友,一輩子。

  蘇萌自嘲式地攤了攤手,開玩笑道:

  「江先生不會是寂寞空虛,只想找個人玩玩吧?」

  「對。」

  這普通的單字肯定,讓蘇萌的心一瞬間涼透到底。

  「不好意思,你找……」

  「要玩就玩大的,明天去領個證?」

  被打斷的蘇萌,此刻的表情,完全可以用錯綜複雜來形容。

  「你瘋了?」

  「不白玩,只要結婚證在,我養你。」

  江凝這段話,前三個字渣到極致,後三個字忠誠無比。

  蘇萌如丈二長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到底想幹嗎?若是真的只是想包養,想玩玩兒,為什麼要領證?

  不表白,不談戀愛,就直接領證?他江凝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你容我考慮考慮……」

  本來主動權在蘇萌這好好的,怎麼幾句對話下來,竟又變成了讓自己來做抉擇?

  自己不過是想知道他心裡有沒有自己,想讓他親口說一句真心話,怎麼就扯上了領證結婚?

  扯上領證結婚就算了,還搞得好像是一場買賣一般,自己是買還是不買?

  「可以。戶口本和體檢報告都放你那,什麼時候想領證了,來找我。」

  蘇萌:「……」

  領證還能這麼玩的嗎?

  蘇萌頂著發懵的腦袋,開了臥室的門,剛走出去兩步,又被叫停。

  「等等!」

  「還有事?」

  江凝心虛地揉了揉鼻子,不同於以往的桀驁不馴,此刻撇過臉去的樣子,倒顯得有些滑稽可愛。

  「我的東西都給你了,你的是不是也該給我?」

  蘇萌蹙眉一想,也對,畢竟他都將戶口本交給自己了,「禮尚往來」,自己確實應該把自己的也交給他。

  「可以,不過得過些日子。」

  江凝收住了臉上微微緊張和尷尬的神色,嘴角不悅地向下一拉,眼眸里儘是不樂意。

  此刻的蘇萌,像極了做買賣不誠信的商家,本能地想要挽回自己的信譽,便連忙解釋:

  「主要是我戶口還和伯父掛在一起,若是將伯父母的戶口本拿給你,怕是會惹上麻煩。等我拿到新戶口本,就第一時間交給你。」

  「沒有結婚,沒有房子,你怎麼獨立戶口?」

  江凝闡述著一個無比現實的問題,把蘇萌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哪會考慮到這麼多,畢竟這有關戶口的事,她是真的一點也不了解。

  「抽空畫室的課請個假,我們去領證。」

  這話從江凝口中說出,顯得平淡如水。

  結婚誒,領證誒,多大的事啊,他怎麼就……說得就好像是自己去買個饅頭青菜一樣,輕描淡寫。

  「也行……」

  回到房裡的蘇萌腦子裡嗡嗡的,洗漱完後,本以為會失眠,卻出乎意料地睡了一場好覺。

  但也僅限這一日,睡了一場好覺。

  不知是那日的自己腦子短路了,還是神經錯亂了,竟答應了江凝領證一事。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但要說吃虧的話,很明顯,吃虧的不是自己。

  畢竟對方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家境有家境,自己確實一窮二白,什麼也沒有。

  他圖自己什麼?

  若是周紹陽是圖自己的畫,難不成江凝也是圖這個?可明明他的水平遠在自己之上,圖自己的畫,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若是圖自己的人,那比自己漂亮懂事的比比皆是,怎麼會輪到自己?

  倘若他只是單純地想玩,找自己這個復讀生,就更令蘇萌不可思議了。

  眾所周知,高三,是最忙碌的一年,哪有時間陪他耗,陪他玩?

  【叮鈴鈴……】

  隨著上課鈴響起,蘇萌強壓著腦子裡的思緒,蒙頭記著筆記。

  「嘶嘶嘶……」

  身後的馮傑戳了戳蘇萌的背,遞來一沓厚厚的筆記。

  「蘇萌,快拿著!」

  蘇萌沉著臉,暼了馮傑一眼,沒有伸手拿的意思,而是選擇忽略。

  方雪亭用餘光掃視著蘇萌,見她冷漠的樣子,心裡滿滿的嫉妒。

  聽旁人說,不久前陸川庭在操場和蘇萌表白了,蘇萌男朋友當場給了陸川庭臉色,讓他下不來台。

  可即便如此,陸川庭依舊是每日換著法子給蘇萌送東西,衣服,首飾,包包,鮮花……女生想要和喜歡的東西,陸川庭都盡數給蘇萌送來,奈何蘇萌依舊選擇拒絕。

  這不免讓方雪亭好奇,蘇萌到底交了什麼樣的男朋友,竟能將陸川庭比下去。

  「萌萌姐,我看不過就是份複習資料,又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你看在陸老師那麼執著的份上,就收下唄!」

  馮傑見方雪亭替陸川庭說話,也在一旁附和著:

  「就是就是,不就一份資料嘛,又不是什麼金子銀子的!」

  馮傑本是不想摻和這事的,但自己好巧不巧就坐在蘇萌後面,而蘇萌四周,只有自己這一個人男生。

  陸川庭找上自己時,馮傑當機立斷拒絕了陸川庭,可陸川庭當即一仰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馮傑立刻癱軟在地。

  陸川庭是什麼樣的人,開學第一天,馮傑就領教過了,自然不想再領教第二次。他曾答應自己,只要蘇萌收了他的禮物,自己便算是完成使命,陸川庭他也不會再來打擾自己。

  因此,馮傑比任何人都渴望蘇萌收下禮物。

  「我不需要,你讓他別送了。」

  蘇萌拒絕地乾脆果斷,不留一絲希望。

  「別啊,蘇萌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唄,陸老師我實在是得罪不起啊!」

  馮傑說著,便一邊將資料筆記強行往蘇萌身上硬塞。

  蘇萌心裡憋著口氣,自然不會讓馮傑得逞。

  就這樣,兩人在推搡間,動作幅度不停加大。

  一旁的方雪亭見狀,將腳踩在蘇萌椅子的橫欄上,趁蘇萌扭身用力時,在椅子上藉助了一腳,下一秒,蘇萌的椅子便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摩擦聲剛停,便聽見「咚」的一聲,蘇萌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數學老師的目光。

  方雪亭連忙湊上前去,將摔倒的蘇萌扶起,一邊指責道:

  「馮傑,你幹嘛!幹嗎推蘇萌!」

  「我……不是的……」

  「不是什麼!你敢說你沒推蘇萌?」

  沒等馮傑反駁,數學老師將書重重地摔在講台上,怒吼道:

  「講夠了沒有!」

  被數學老師這麼一吼,蘇萌立刻起身整理衣裳,然後坐下,但眼神卻堅定地看向方雪亭。

  「馮傑!你給我出去!」

  數學老師隨即下了「逐客令」,馮傑頂著一副苦瓜臉,路過蘇萌身旁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下課鈴響,馮傑回了位置,四周的氣氛開始緊張。

  「不過是一份資料筆記,收下又能怎麼樣?非要對陸老師欲擒故縱,這是顯得你有多高尚嗎?」

  馮傑同桌一陣諷刺,矛頭直指蘇萌。

  「抱歉,無功不受祿,明天我會抽時間親自和陸老師說清楚。」

  賀喜樂轉過身來,看著這後排的好戲,原本處於中立的她,在聽到蘇萌要親自去和陸老師說清楚時,不經嘲諷一笑。

  明明前不久對陸老師還趕鴨子上架,陸老師明明喜歡的是方雪亭,結果蘇萌卻搶了先,勾引到手了,卻又是這一副做派,真是噁心人。

  「咳咳咳,就怕某人哪裡是想去說清楚,而是想去製造更多輿論吧。」

  蘇萌不解地抬眼,望向賀喜樂。

  賀喜樂性子直,自己上午文化課,下午還要去畫室上課,和賀喜樂壓根沒說上過幾句話,她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話,又是怎麼得出的這種結論?

  蘇萌沒有反駁,而是將目光再次掃向方雪亭。

  方雪亭此刻壓根沒有料想到蘇萌會側頭看向自己,所以本能地偷笑,卻被蘇萌的這個眼神,嚇到連笑都不知該怎麼收住。

  方雪亭怕被蘇萌懷疑,連忙安撫,打著圓場道:

  「哎呀,大家都少說兩句,都是坐在一起的同學,可別把關係搞僵了,都冷靜一下吧!」

  方雪亭話語剛落,便能明顯感覺到蘇萌周圍,一片死寂。

  「最該閉嘴的,難道不是你嗎?有這個時間搬弄是非,那幹嗎不多讀幾本書?」

  方雪亭假笑,一邊裝糊塗,一邊偷瞄蘇萌兩眼。

  「萌萌姐……你說什麼呢,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方雪亭微愣在原地,她在別人身後搬弄是非的事多了去了,自然是不清楚蘇萌指的是哪一件事?

  「萌萌姐,你是不是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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