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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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賈維奇做夢都沒想到巴塞赫姆會如此不講情面甚至是暴虐,竟當著周圍無數騎士和身後的心腹一馬鞭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如此羞辱即便是在自己混跡並不如意,處處遭受弗拉基米爾那個混蛋壓制一頭的諾夫哥羅德也是前所未有的。

  憤怒讓他瞬間紅了雙眼,可在抬頭看到前者冷酷的神情與其身旁環繞的笙旗似海時米賈維奇霎時如同被抽空了全部氣力低下頭沉默好一陣才又重新恢復了平靜恭敬地說道:「尊敬的巴塞赫姆閣下,請你原諒我的無理與頂撞……我只是……」

  「好了,商人!我需要你記住的是時刻保持對偉大騎士團的敬畏,只有敬畏才是你重新在這片廣闊天地中立足的唯一依仗!

  至於其他的?哼,那就讓它爛在肚子裡吧!我會給你一個答覆,但並不是現在!」

  雷奧發現這位被稱作巴塞赫姆閣下的老人似乎很是厭惡米賈維奇,或許也不能稱之為厭惡,更像是從骨子裡生出的不屑。冷酷地敲打一番後便將其丟在一邊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從騎士團軍隊到達後就一直默不作聲的施瓦茨身上。

  「我的孩子,這真是莫大的榮幸,慷慨的主再次將他那充滿醉人氣息的光輝灑在了你的雙肩上!

  這真是令人嫉妒,但我們又能說些什麼呢…你的勇氣與成就配得上這一切,作為騎士團最尖銳的長矛,你理應受到崇敬!」

  老人巴塞赫姆的言談中毫不掩飾自己對於施瓦茨的喜愛與看中,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所有的騎士皆是右拳擊胸向著施瓦茨投去敬佩的目光。

  看到這一幕不僅是幾位一同曾在城樓浴血廝殺中走出的騎士『露』出幸有榮焉的神『色』,就連已經識趣退到一旁的米賈維奇也是忍不住『露』出了驚奇的神『色』,向著施瓦茨望去。

  不同於雷奧的懵懂,他可是對於這條頓騎士團內部嚴苛的制度與複雜的派系有所耳聞,在如此條件下施瓦茨竟還能得到眼前的這般崇敬簡直堪稱異數。

  要知道比起成員要求極為嚴苛,出身也因此相對單一的其餘兩大騎士團來,條頓騎士團雖然人數眾多,戰力強悍,可要說到某些問題上嘛還真是不好做出評價……

  米賈維奇並不知道的是,毫無疑問,在騎士們看來如此禮遇實在是施瓦茨實至名歸,從充滿兇險的內陸拓疆到與不同信仰的異族搏殺,再到如今的孤軍堅守,施瓦茨早以用他的思行獲得了所有騎士的認同。只是此時面對如此獨一無二的殊榮,施瓦茨卻是『露』出了略顯掙扎的神『色』來,看向老人的目光也複雜無比。

  如釋重負,疑『惑』,擔憂……各『色』情感在此刻交織纏繞盤旋於心以至於讓他無暇去享受這莫大榮光。

  不過周圍的騎士們好像早已習慣了施瓦茨的沉默,眼見他不答卻並不以為意,而此時老人巴塞赫姆也再度發話了,只見他翻身下馬來到施瓦茨跟前直視這個曾與他密不可分的愛徒良久後沉聲說道:「孩子,我想你現在一定有著很多的疑『惑』,譬如我這個本受人唾棄的糟老頭子為什麼會從陰冷『潮』濕的地牢里神奇脫身,又大搖大擺的帶著騎士軍與波蘭王子對峙,這一定令你感到極為困『惑』。

  理所當然的,你會知道這一切,並且你應當記住一點,騎士團需要我,至少現在的騎士團需要我!

  而眼下,哈,還是讓我們回去看看那位尊貴的波蘭王子在幫助我們清理掉了大膽占據騎士團名下城堡的兇惡匪徒後又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吧!」

  老人巴塞赫姆此刻可謂是語出驚人,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名與施瓦茨共同逃出地道的騎士都是短暫的『露』出了難以復加的驚駭之『色』,但與他們不同的是本也應該同樣如此的施瓦茨卻是好似早已料到了這一切,只見他嘴角抽了抽而後輕聲說道:「尊敬的巴塞赫姆閣下,總管大人,我和我的同袍們已是人困馬乏,此刻只想著尋找一處平靜之地休養生息,請允許我們返程!」

  巴塞赫姆聽到這話眉頭微不可查的輕輕一皺旋即又笑著點頭道:「我以你為榮孩子,並且,我相信你現在應該看得出,請稱呼我為軍團長,瞧,這真是令人驚詫的一幕,去吧,孩子!」

  說完巴塞赫姆深深看了施瓦茨一眼不再做聲,轉頭打馬率先朝著身後那處喊殺聲已經逐漸停歇了的城堡而去,旗幟飄揚,萬馬奔騰,大軍浩『盪』緊隨。

  雷奧和其餘幾位留下的騎士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靜默的等待施瓦茨發號施令,可他卻偏偏一直看著大軍遠去的方向,見此雷奧等候半晌見其還是毫無反應只好一屁股坐在大樹腳下察看起自己身上的傷勢來。

  嘶~

  儘管已經是輕輕扯開粗略包紮的布條,可皮肉撕扯的痛苦還是讓雷奧直冒冷汗,他悶哼一聲手臂忍不住顫抖,動作也是艱難起來。戰鬥的時候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麼多,甚至點疼痛感都好像輕了許多,可眼下卻是極為不好受,再加上他尋常哪裡接觸過這些,只能硬著頭皮回憶起之前自己受傷時被包紮的傷口笨手笨腳的弄了起來。

  「小子,還是我來幫你吧!」

  也許是雷奧一個人坐在樹下的自虐太過血腥暴力,終於有一個騎士看不過眼了,此人正是之前丟給雷奧水壺又留守箭樓的騎士盧卡斯。

  他走過來一把從雷奧扯過爛布條丟得遠遠的然後對著目瞪口呆的雷奧說道:「如果你想死,那麼大可以繼續用這些沾滿血跡的垃圾給自己包紮,上帝見證,我曾見過許多人因此感染而死,這真是個悲傷的事兒,沒有倒在戰場上的勇士卻在處理傷口上因此送命。

  好了,忍著點!」

  說著他在用酒精為雷奧消毒後又從懷裡掏出剛才騎士團大軍到來時牧師贈予他們的『藥』品與白『色』紗布開始給雷奧細細包紮起來,這手法倒是老道,不過這力道嘛就不談了。

  看看雷奧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齜牙咧嘴偏偏又不敢叫出聲,簡直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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