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那個人,變成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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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修默假造證據。

  江雁聲從劇院回到別墅上,一路,都在揣測著這男人的心思,他何必這樣大費周章的呢?

  就如同黎昕說的,就算洗脫了她的罪責,也洗不去兩人之間的隔閡。

  江雁聲回到家,眉眼間帶著疲倦的情緒,直徑便上樓。

  她回到房間,將外套脫下擱在一旁,累了,朝柔軟的大床上躺了下來。

  許是昨晚霍修默在這躺了一夜,江雁聲臉頰蹭著枕頭,都能清晰地聞見上面,有他熟悉的氣息。

  她閉了閉眼睛……

  過了會兒,翻轉的躺了幾分鐘還是隱隱不安,她在想,黎昕的手上到底有什麼籌碼,是她想知道的。

  黎昕這邊,直接回到了酒店。

  她卸掉了冰冷的面容,表情麻木,一個人靜靜坐在沙發上,仰頭面朝天花板,腦袋靠著沙發背,抬手,指尖『揉』『揉』發疼的太陽『穴』。

  套房空無一人,也靜得無聲。

  黎昕腦海中一幕幕的回想起了幾個月前被毫無預兆地送出宛城,頃刻間,就宛如針刺在了她的心裡。

  她那時的狼狽,是真狼狽。

  那些窮途末路的處境,黎昕又再一次的經歷了,不知不覺中就這樣熬過來,這次,又是她一個人這樣默默地面對這乾枯皸裂的生活。

  黎昕眼底有痛,她不願去承認,卻又在看到霍修默極力保住江雁聲的這件事上,一次又一次地去接受霍修默不愛她的真相。

  當以為能和這個男人攜手時,卻被他轉身就拋棄,還給了她一擊致命的傷。

  黎昕起身,去倒了杯紅酒喝。

  如今只有這個,是可以緩解她胸口內的痛楚。

  ……

  時苒進來時,黎昕是半醉的。

  她打開客廳的燈光,看到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卸下防備後,半躺地在沙發上,長長的黑髮微微凌『亂』顯得慵懶,穿著束腰灰『色』的長裙,緊貼著身子,曲線也清晰地展現了出來。

  視線在往上。

  是她疲憊的臉。

  時苒在原地頓了片刻,走過來。

  黎昕抬起很紅的眼皮,視線凝望著前方,艷紅的唇,吐字還算清晰:「事情都打聽清楚了?」

  時苒點頭,將一份資料遞到她的面前,陳述道:「斯家不僅只有斯穆森一個兒子,在多年前,還有一位私生子斯南停,與其生母逃出了宛城。」

  黎昕的酒意清醒了幾分,坐直身子,正『色』看著她。

  時苒繼續往下說:「斯南停算起來,是斯家二公子,隱姓埋名在外流浪了近三十年,後來回來在斯家搞了大動作,使得一些股東對斯穆森有了分歧。」

  「蕭驀嫣又是怎麼回事?」

  黎昕對斯家沒有感情,自然是不會去緊張斯穆森的處境,她想知道這個。

  時苒聲音平靜道:「當初斯南停隱瞞了身份接近蕭驀嫣,成功就獲取了她的信任,這位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又是斯氏第一大股東蕭總的唯一愛女,之前斯家局勢不穩,根源就在這。」

  黎昕揣測了下,冷笑地替她說:「如果不是這位蕭小姐跟了弟弟又跟哥哥,就是斯穆森學弟弟學的有模有樣,靠男『色』來得到蕭驀嫣?」

  蕭驀嫣身後,代表著自己父親手上的全部股份。

  倘若被斯南停拿到,重回斯家,恐怕斯穆森會很頭疼。

  時苒說:「如果是這樣,這個女人的存在,只會讓斯穆森和整個斯家淪為笑柄。」

  「男人只要勢力,有了它,才能磨滅一切。」黎昕呢喃自語,像是說給時苒聽,又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成為人人口中的笑柄又任何?

  等過了幾年,十幾年甚至是更久,在轟動的事也總會被平息遺忘的那一天。

  黎昕指尖『揉』了『揉』發疼的額頭,沉了沉氣,才繼續說:「蕭驀嫣的存在,被霍修城察覺到了?他精心布局,終於如願以償得到自己最愛的女人。」

  時苒微微訝異看著她會這樣說。

  畢竟,黎昕這麼愛這個男人,還要強,怎麼會親口承認所愛之人,卻不愛自己。

  黎昕躺靠在沙發上,酒醉的沒什麼力氣。

  她眼皮被酒精的渲染下變得一片紅,疲憊的感覺蔓延了全身每一個角落,手指間的酒杯滑落下。

  時苒站在一旁,有些看不懂她為什麼要因為男人的薄情而傷心。

  像她們這種底層且一無所有的女人想往上爬,就得註定為了男人的薄情寡義而買單。

  霍修城給了她勢力,將與顧家一些私底下的生意讓她處理,只要黎昕這輩子留在顧家,活的未必會比宛城差。

  又為什麼,不要權勢,甚至不要命了呢。

  黎昕抬頭,接觸到了時苒複雜的眼神,她什麼解釋都沒有,只是說了句:「人活著就是抽筋扒骨……」

  ……

  凌晨半夜,在安靜無聲的主臥內,突然江雁聲一聲尖叫,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躺在大床上渾身冰涼,僵硬得連指尖都不能動彈。

  她的臉『色』更是慘白一片的難看,等恢復了許些力氣,便挺著大肚子下床,手指顫著,去倒了杯冷水喝。

  這才,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下來。

  江雁聲膝蓋跪在柔軟厚重的低頭上,頭很疼,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腦海中演了一遍又一遍,漸漸地,那個人,變成了她自己。

  江雁聲眼睫『毛』垂下,輕顫不已。

  她似乎是,記起了一些事。

  又不敢太確定,只能回想著這些記憶,很痛苦,臉白著,眼睛卻是紅的。

  過了很長時間,江雁聲才從地上起來,漆黑的房間空『盪』『盪』的,除了她,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霍修默呢。

  江雁聲不自知中就脫口而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她眼眸越發紅著,低頭看自己的手。

  無名指上,是該有一枚戒指的。

  ……

  江雁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昕在霍老太太的這件事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所以,她的一出現,就刺激到了自己。

  她一個人坐在床沿,花了半宿的時間去理清楚腦海中混『亂』的記憶,慢慢地,也徹底冷靜下了情緒。

  江雁聲甚至是,模糊見隱約記起了那巴掌……

  她抬手,指尖輕顫『摸』到自己失靈的左耳,那種伴隨她的痛,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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