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珍稀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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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雪無法反駁,默默地消化可芸的話。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接通電話,是簡逸讓她直接把可芸送回家。

  在外面飄了兩天一夜,可芸一想到回家將要面對紀芳妍的臉色和嘮叨,就是一陣頭痛。

  「小雪,要不你送我去我自己的家吧?」

  「不行,你沒聽見老簡說,讓我送你回刑警家屬大院。」

  「誒,我現在回去,還不知道我媽該怎麼念叨我呢!」

  「不管怎麼念叨,那也是你媽!凌叔不在家,你就讓她念幾句怎麼了?」

  「行行,就你孝順,我怎麼也不見你愛回家啊!」

  「我那是工作太忙,跟你這閒人怎麼能比!」

  「哎,要是老凌能回來就好了。」

  「別擔心了,凌叔一定會回來的。」

  芮雪把可芸送進家屬大院,陪她上了樓,看著她開門進屋,才放心離開。

  紀芳妍的臥室門開著,聽到客廳有動靜,立馬下床走了出來。

  「你這兩天去哪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你怎麼和你爸一樣,去哪都不打招呼,一出去就忘了家門在哪了!」

  「媽,對不起,這兩天……」

  「你的腳怎麼了,天哪,都流血了,快坐著,坐著,我去給你找藥來……」

  紀芳妍把可芸扶到沙發邊坐下,打來清水洗乾淨腳底,耐心地處理腳掌上的傷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鞋子也不見了,還把腳傷成這樣。」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其實這兩天我……」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跟你弄好傷口,趕緊洗洗睡了吧,反正你也不會跟我說實話。」

  「媽!」

  「你爸他有消息嗎?」

  「還沒有,不過你別擔心,我一定能把爸爸找回來。」

  「嗯,媽媽相信你。」

  在留置室待了一夜,可芸基本沒有睡著覺,躺到自己的床上,沒過多久就疲倦地進入睡鄉。

  早上九點,一陣電話鈴聲將可芸吵醒,芮雪已經到了樓下,讓她趕緊下去。

  走出臥室,餐桌上擺著紀芳妍準備的早餐。一張紙條壓在碗下「我出去買菜,你腳還沒好,最好不要亂跑」。

  可芸無奈地笑了笑,在媽媽的字條後面加了一行字「芮雪接我出去有事,媽別擔心,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寫完檢查了一下腳底的傷情,見無大礙,就從鞋櫃裡選了一雙便於行動的軟底鞋,匆匆下樓走到芮雪的車前。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老簡讓我們自由行動,不過他建議你,最好去見見沈鑫浪。」

  「沈鑫浪!」可芸會心一笑,「他怎麼知道我想去找沈鑫浪?」

  「你們倆心有靈犀行了吧,快上車吧,別廢話了。」

  可芸上了車,把鞋脫掉,想讓腳底舒服一些。

  「腳沒事了吧?」

  「沒什麼問題,我媽昨晚幫我上了藥,早上起來沒那麼痛了。」

  「我就說嘛,世上還是只有媽媽好啊!」

  「得了吧,你多久沒回家看阿姨了?」

  「把這個案子結了,我就回家陪他們兩天。」

  「那就對了。」

  兩人來到花鳥市場,時間還太早,沈鑫浪還沒過來。他請來看店的女營業員,正拿著雞毛撣清掃花葉上的浮塵,看到凌可芸進門,臉上堆起笑容。

  「可芸來了!」

  「芳姐,沈叔叔不在嗎?」

  「他還沒來,你要是找他有急事,我給他打電話。」

  「不用打,也沒什麼事,就想跟他隨便聊聊。」

  「哦,那你們先坐,我給你們泡茶。」

  「別客氣了芳姐,你忙你的吧,我們想喝茶會自己動手的。」

  「行,那你們隨便。」

  可芸在茶桌前坐下,芮雪在店裡逛了一圈,回到可芸身旁坐下。

  「怎麼沒看到白花兜蘭啊?」

  「那可是珍稀品種,哪能隨隨便便擺出來。」

  「我聽侯峰說,那種蘭花一盆就要幾千上萬,是真的嗎?」

  「可能吧!」

  「那凌叔那幾盆白花兜蘭,不是要值好幾萬?」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來。」可芸戒備地掃了一眼走到門口掃地的芳姐。

  「什麼事?」

  「老凌剛失蹤那會,沈鑫浪拿了五萬塊錢去醫院找我媽,說她要是想退股的話,就把錢收下。不想退股,蘭園賺錢就有我媽一份。」

  芮雪聽出言外之意,「沈鑫浪沒提那幾盆白花兜蘭?」

  「嗯,如果白花兜蘭真那麼值錢,老凌留下的那幾盆花,差不多就能抵上他當初給蘭園入股的資金了。」

  「難道凌叔失蹤,是因為那幾盆花?」芮雪覺得簡直匪夷所思。

  「呃,應該不會吧!」

  「你說老簡建議我來見見沈鑫浪,他有沒有說別的?」

  「沒有啊,就是讓你說來找他隨便聊聊。」

  「看來老簡沒跟你說實情?」

  「什麼實情?」

  「我那天晚上之所以會跟去福緣巷計倩倩家,都是因為沈鑫浪!」

  「為什麼?」

  「他來了,待會出去再說。」可芸看見沈鑫浪的車在路邊停下,起身慢慢走到店門口,臉帶笑意打招呼:「沈叔叔!」

  「可芸,你這麼早就過來了?吃早餐了嗎?」沈鑫浪也是滿面笑容,好像見到可芸很高興。

  「吃了,閒著沒事,過來看看。」

  「哦,好,沒事常來看看也好!」沈鑫浪見芮雪也在,臉上的笑容更顯親切。「芮警官也來了,快坐吧,我給你們泡茶。」

  「沈老闆別客氣,茶我已經泡好了。」芮雪拿起一隻空杯,給沈鑫浪斟滿茶。

  「可芸,你今天過來,是有事吧?」沈鑫浪翹著嘴角,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真沒事。」可芸側過臉瞟了一眼茶桌旁擺放的一盆縞草,「沈叔叔,這盆蘭草應該很值錢吧?」

  「呃,這縞草的葉藝不算太好,前些日子有人出價四千,但是我沒賣。」

  「那多少能賣呢?」

  「我覺得合理的價位,應該在五千五到六千。」

  「那我爸的白花兜蘭呢?」

  「白花兜蘭……」沈鑫浪的表情略顯尬尷,「那幾盆花,我還沒找人估價。」

  「沈叔叔不是經常幫人給蘭花估價嗎?」

  「那不一樣,市面上常見的花、草都好估價。但白花兜蘭十分稀少,就算我也不敢隨便估價。價格訂得太高,容易把買家嚇跑。定得太低,又怕賣出去後悔。」

  「連沈叔叔都不敢隨便估價,這花鳥市場還有誰能給那幾盆白花兜蘭定價呢?」

  「呃,原來我打算請蘭協的幾個專家幫著掌掌眼,可你爸不是不在嗎,這事就一直拖著沒辦。」

  「那幾盆花大概能賣出什麼價格,沈叔叔心裡應該有數吧?」

  「嗨,這還真不好說。有句俗話叫做『有錢難買心頭好』,客人只要喜歡,看上眼了,價格高點低點他都能接受。如果不喜歡,看不上眼,再怎麼珍貴的品種,人家也不一定捨得掏錢。」

  芮雪覺得沈鑫浪這番話,似乎有點推搪之意。「沈老闆,我聽說去年在迎春蘭展上,有一盆白花兜蘭拍賣到三十萬,是真的嗎?」

  「所以我說一定要客人喜歡才行啊!他要真看上眼了,就捨得加錢往高了出價。」

  「凌叔那幾盆白花兜蘭,就算賣不上三十萬,全部加在一起賣個十來萬總不成問題吧?」

  「呃,那也不一定啊!白花兜蘭主要是賞花,那葉子沒法看。去年拍賣三十萬那盆花,是因為有九個花苞。開花的時候,花朵能有雞蛋那麼大,花瓣通體雪白,瓣底透著淡淡玫紅,花舌又是兩抹鮮紅,確實非常好看。花期長達半個月,而且散發陣陣幽香,是兜蘭中唯一有香氣的品種。老凌從茂嵐帶回來的那幾株花,今年已經開過花了。」

  「開過花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是啊,白花兜蘭並不是每年都能開花。如果買回去只能看葉子的話,還不如這盆縞草有欣賞價值。」

  芮雪對白花兜蘭的葉片印象深刻,光是看葉子的話,根本想不到那也是蘭花,確如沈鑫浪所說,那種短而寬的葉片是沒有什麼欣賞價值。

  凌可芸突然問了一句,「對了沈叔叔,去年的那盆白花兜蘭,是誰拍走對呀?」

  「呃,好像是個外地的蘭花愛好者吧。」

  「你能聯繫到他嗎?」

  「怎麼,你想賣掉那幾盆白花兜蘭?」

  「呵呵,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幾盆花的真正價值。」

  「呃,我幫你打聽一下,看能不能聯繫到他。」

  「行,那我們就走了,再見沈叔叔!」

  沈鑫浪默默看著可芸和芮雪走出店門,雙眉緊緊皺到一起。

  兩人回到車上,芮雪不經意地問道:「你真的想賣花?」

  「不,我只想知道,他會不會搪塞我!」

  「搪塞你?」

  「你可能不知道,去年那盆白花兜蘭,是天川蘭博園的陳永進拍走的。」

  「什麼?沈鑫浪前晚在夜總會接待的人不就是天川蘭博園的兩個老闆嗎?」

  「是啊,每年的迎春蘭展,沈鑫浪都是主辦方之一,他怎麼會聯繫不上花三十萬拍走白花兜蘭的陳永進呢!」

  「凌叔一失蹤,沈鑫浪就帶著凌叔當初入股的五萬塊錢找你媽退股,卻隻字不提那幾盆白花兜蘭的歸屬,他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雲豐地產在林城只是一家排不上號的小公司,開業三年來,只建過一棟小型商住樓。辦公地點設在同輝大廈三層,一個不足百平的辦公區,加上三四間獨立辦公室,還有十幾個工作人員,就是雲豐地產的全部陣容。

  杜晨和鍾念昨天一早就來過雲豐地產,但是何道龍不在,工作人員說他下縣份考察地皮,讓杜晨今天再過來。

  何道龍的副總辦公室跟羅江的總經辦挨在一起,工作人員把杜晨和鍾念領進副總辦公室時,羅江正站在辦公桌前質問何道龍,黃均達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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