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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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羅沙的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可令人遺憾的是,簡逸並沒有多少收穫。打傷侯峰的人依然在逃,羅沙除了偶爾罵上幾句巴剛,完全不願吐露另一同夥的任何信息。

  庭勇對侯峰出事的306號房進行全面搜查,同樣沒有發現絲毫有價值的線索。但可以肯定的是,306號房住了兩個人。鞋櫃裡的兩雙運動鞋,鞋跟的磨損痕跡不同,庭勇認定,這兩雙鞋不是同一個人所穿。

  通過社區庭勇聯繫到房主,租房合同是以石金城的名義簽訂。六月十八號下午,石金城租下305號房。十九號中午,羅沙仍以石金城的身份租用對面的306號房。據樓上樓下的鄰居介紹,羅沙平時深居簡出,幾乎很少在樓道里遇上此人。

  305的房主見過石金城,但306的房主只見過羅沙。當時該房主還對羅沙用石金城的身份證租房提出過異議,可多收五百塊錢的好處費後,房主便不予深究。

  兩套房子裡都沒有開伙的跡象,庭勇讓簡逸給他發了石金城和羅沙的照片,到小區周邊的飯店餐館挨家詢問,證實羅沙平時常在附近的一家小店吃飯。不過據店主說,羅沙每次都是一個人來,走的時候也沒有帶吃的回去。

  可羅沙跟簡逸說漏了嘴,他說沒去過茂嵐,那在茂嵐的森林裡讓凌巍察覺到殺氣的就另有其人。

  簡逸讓鍾念和杜晨帶走羅沙,緊接著又把石金城押進了審訊室。

  「巴剛,審訊椅還是熱的,知道剛才是誰坐在這把椅子上嗎?」簡逸走到鐵欄前,似笑非笑看著石金城。

  「他……,他說出我的名字了?」

  「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叫巴剛?」簡逸微微一笑,「你是星期四出生的吧?」

  巴剛沉著臉不置一詞。

  「我們趕到長源小區的時候,9棟305沒有人,羅沙在對面的306,他應該不是你懼怕的那個人吧?」

  巴剛眉眼一陣扭曲,「他是羅沙的大哥,你們抓了羅沙,他會報復你們的!」

  杜晨不屑地說道:「放心,他報復不了我們。但他跑回去,不知道會報復誰!」

  「你……」巴剛氣急瞪眼。

  「你什麼你?」杜晨不由冷笑:「不過羅沙的大哥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所以暫時還不用擔心。」

  簡逸回到審訊桌後坐下,凝視巴剛片刻,緩緩說道:「你好像並不知道,羅沙也來了林城。」

  「嗯。」巴剛輕哼一聲。

  「你租下305號房,是為羅沙的大哥準備的?」

  「警官,你們能抓住他嗎?」巴剛更關心羅沙的大哥是否能夠安然回到萬溚。

  「當然,但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我只知道他應該在305。」qqxδnew

  「先告訴我,他的名字。」

  「羅坤,他叫羅坤,十幾年前偷越邊境到了萬溚,曾經當過僱傭兵,他弟弟前幾年才來萬溚跟他。」

  「那羅沙以前在哪?」

  「我不知道。」

  「你跟羅坤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的手下。」

  「羅坤在萬溚是幹什麼的?」

  「在賭場看場。」

  「你們為什麼來林城?」

  「羅坤欠阮老闆一個人情。」

  「不是為了暗花?」

  「那筆錢羅坤當然也想要。」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我是和羅坤一起來的,不知道羅沙怎麼也在林城。」

  「你怎麼會在芭蕉林租房?」

  「是羅坤叫我去那租房的。」

  「六月二十號,羅坤是不是離開林城了?」

  「嗯,他去了茂嵐。」

  「羅坤怎麼會知道,當時目標在茂嵐。」

  「我不清楚,羅坤沒說。」

  「羅坤在林城是不是有人接應?」

  「可能吧,但我不知道是什麼人。」

  簡逸重新走到鐵欄前,讓巴剛辨認他手機上的人像。

  「見過這個人嗎?」

  「沒見過。」

  「這個呢?」簡逸滑動屏幕,放大凌可芸的照片。

  「她是凌巍的女兒。」

  「前幾天在鎮西鄉,是你騎摩托撞她?」

  「嗯。」

  「你去鎮西鄉幹什麼?」

  「羅坤叫我在鎮西鄉守候凌巍。」

  「他怎麼知道凌巍在鎮西鄉?」

  「羅坤沒有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撞凌巍的女兒?」

  「我們本來想綁架她。」

  「羅坤在茂嵐的森林裡已經找到凌巍,當時為什麼不動手殺凌巍?」

  「當時他還沒有準備好錄像。」

  「什麼錄像?」

  「阮老闆要求看到凌巍被殺的錄像,否則拿不到錢。」

  「林城是不是有人組織賭客去境外的賭場?」

  「嗯,林城有人跟他合作,滇黔這兩條線都是羅坤親自負責,誰也不能插手。」

  「羅坤是不是對林城很熟悉?」

  「嗯,長源小區和芭蕉林的房子都是他選的。」

  「你們是哪天到林城的?」

  「十七號,晚上我們在桑拿睡了一晚,第二天才去租房。」

  「那你說說,現在我該怎麼找羅坤?」

  「我不知道,他肯定躲起來了。」

  「羅坤會不會聯繫在林城接應他的人?」

  「可能會。」

  「你能聯繫上羅坤嗎?」

  巴剛連連搖頭。「那個手機號碼他肯定更不會再用了,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租別的房子。但是他喜歡按摩,他的頸椎有毛病,幾乎每天都要找人給他按摩。」

  「羅坤長什麼樣子?」

  「和羅沙長得非常像,但是看起來年紀要大一點,身材也更加強壯。」

  「他會說黔州話嗎?」

  「會,我說的黔州話也是他教的。」

  「知道齊智濤嗎?」

  巴剛茫然搖頭,「不知道。」

  「黃均達呢?」

  巴剛仍是搖頭。

  「你六月十八號上午租下秀華家的房子,黃均達下午就租了謝老三家樓下的空房。你總知道謝老三吧?」

  「嗯。」

  「在鎮西鄉那天,你騎摩托從鄉東頭往集市方向走,是故意讓凌巍的女兒看到你的嗎?」

  「是,她和那個女警在一起,我想把她們從那棟房子裡引出來。」

  「你知道那個女警一定會出來追你?」

  「嗯,從那棟房子外面過的時候,我把油門扭得很響,故意挑釁的看了她們一眼,那個女警肯定會出來追我。」

  「其實你想錯了,那個女警出來追你,不是因為你油門扭得很響,也不是因為你看了她們一眼。是因為有另一個大鬍子,在集市上騙了她們。所以那個女警一見到你的大鬍子,就馬上追了出來。」

  「另一個大鬍子?」巴剛顯得十分詫異。

  「你從住進芭蕉林那間出租屋開始,就被另一個大鬍子跟蹤了。」

  「這怎麼可能?我一直非常小心。」

  簡逸嘆了口氣,覺得這巴剛真是笨得可以。「你有沒有在鎮西鄉或平壩尋找過載客機三的司機?」

  「沒有,我只去過鎮西鄉,沒去過平壩。」

  簡逸對巴剛簡直無可奈何,又問了幾個問題,就結束了審訊。

  可芸和鍾念見簡逸離開審訊室,趕緊回到他的辦公室,想了解簡逸下一步的行動。

  杜晨跟在簡逸身後說道:「頭,全市大小按摩場所不下三百家,這羅坤該怎麼找啊?」

  「現在只能依靠轄區派出所和治安大隊了。」簡逸站在辦公桌前,與各轄區派出所和治安大隊取得聯繫,請各部門配合搜尋羅坤的蹤跡。

  鍾念在一旁提醒道:「頭,如果羅坤在林城有人接應,他不一定會自己去按摩場所。」

  「我知道,我在工作群里加以說明,請大家特別留意要求上門服務的客人。」

  可芸猶豫再三,決定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簡逸。「老簡,羅坤是六月十七號抵達林城,而老凌是十八號一早去的茂嵐……」

  「我知道,羅坤二十號在茂嵐出現,說明有人泄露了凌叔的行程。」簡逸皺眉看著可芸,「你是不是懷疑沈鑫浪?」

  「嗯,老凌天天跟沈鑫浪在一起,他想去茂嵐,肯定會跟沈鑫浪說一聲。」

  鍾念不禁大出意料:「難道沈鑫浪就是接應羅坤的人?」

  「老簡,我和鍾念查過沈鑫浪,他這兩年都沒去過滇南,邊境管理局也沒有沈鑫浪或馮璋的出入境記錄。」杜晨也不太相信,沈鑫浪就是招攬賭客赴境外賭場的幕後組織者。

  「杜哥,像羅坤這類人出入境,怎麼會留下記錄!我懷疑,他們可能有一條專門輸送賭客的秘密通道。賭客的組織者,不一定要拋頭露面。羅坤如此熟悉林城,也許他經常過來負責輸送賭客。巴剛也說過,羅坤親自負責滇黔這兩條線。」

  杜晨默默點了點頭,簡逸的話不無道理,沈鑫浪只需拉來客源,羅坤可以自行組織賭客偷越邊境。

  「頭,如果沈鑫浪僅僅是幫羅坤拉客,能賺多少錢啊?」鍾念對拉客這個行業頗感陌生。

  「不知道,應該是按客人輸錢的比例提成吧,應該也有不少。」

  杜晨氣憤地罵道:「我看這些賭鬼都是吃飽了撐的,明知道是火坑,還要往裡面跳。」

  「老簡,那沈鑫浪……」可芸還不知簡逸會如何對待沈鑫浪。

  「可芸,我說過,這幾起案子的關鍵是黃均達,我早上叫芮雪轉告你,最好去見見沈鑫浪,就是想適當的敲打敲打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動他。萬一打草驚蛇,就會影響整個案子的偵破工作。我們對沈鑫浪有懷疑,但也僅僅只是懷疑,並未掌握絲毫證據,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尋找證據。」

  「那黃均達會躲到什麼地方去呢?」可芸緊緊蹙著眉頭,腦中倏然閃現老凌的身影,她不知道爸爸是不是也對沈鑫浪產生過懷疑。

  「劉哥和成山正在查。」簡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著說道:「我們先去食堂吃飯吧,估計晚一點羅坤也該找地方按摩了。」

  掛鐘的時針剛指向七點,嘉和苑5棟2樓的「成九」盲人按摩診所就走進一位客人。成九連忙放下碗筷,朝著腳步響起的方向問道:「是按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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