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白石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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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

  當馮佳瑤打開畫軸,只露出半幅畫面的時候,向北寒就脫口而出,叫出了畫的作者。

  一聽是齊白石,金鎖和張華也起身湊了過來,都想親眼欣賞一下國畫大師的真跡。

  只見三平尺畫作上,畫著五朵喇叭花,花的莖以濃墨勾勒,葉以淡墨大筆寫出,運筆酣暢淋漓,墨韻豐富,層次分明。花朵嬌艷欲滴,純淨的西洋紅,在墨色的映襯下,亦更加明亮清新。有完全盛開的,有含苞欲放的,鮮麗的用色,飽滿的構圖,使畫面充滿無限生機。

  畫左上提款「六十歲白石畫」,下方端正地蓋著一方朱紅「白石」印章。

  金鎖和張華雖然對畫不太在行,但瓷器上的繪畫多多少少和繪畫沾邊,所以也看出來這幅畫很可能出自齊白石之手。

  「張大哥!你看著怎麼樣?」

  金鎖忍不住問張華。

  點點頭,張華說道:「我看著不錯,開門老。紙、墨、印都對。」

  張華回答道。

  「是真跡?」

  馮佳瑤亮著眼睛問道。

  呵呵一笑,金鎖說道:「這書畫方面我們都是外行,你得聽小北的。」

  馮佳瑤把眼睛轉向向北寒,說道:「怎麼樣?是不是真跡啊!」

  馮佳瑤說完話,向北寒依舊是一言不發。微微皺著眉毛上下左右不停地看著。最後,把眼神落在了左上角的那一行提拔的字上。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馮佳瑤也是個急脾氣,催促地問著。

  向北寒又看了一會兒後,抬眼看向馮佳瑤,問道:「這幅畫你爺爺沒說是怎麼來的嗎?」

  「我爺爺告訴我說,是我太奶奶的一個很好的朋友送的。」

  馮佳瑤回答道。

  「你太奶奶的這個朋友什麼身份?」

  向北寒繼續問道。

  馮佳瑤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不耐的表情,不過,還是回答道:「據我爺爺說,我太奶奶的這個朋友是梅蘭芳先生的一位夫人。不過,這些與這幅畫的真偽有關係嗎?」

  馮佳瑤皺著眉頭問道。

  「這就對了。」

  聽完馮佳瑤的講述,向北寒舒展開眉毛,說道:「這幅畫如果沒有這段描述,那就存在爭議,有了這樣一段往事的加入,那就是真跡無疑了。」

  「那你趕緊說說,這幅畫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馮佳瑤一臉期待地問道。

  向北寒一笑,說道:「對於齊白石老人畫喇叭花,和梅蘭芳先生有很大的關係。《齊白石回憶錄》里有這樣的記載,他畫牽牛花大約是在一九二零年開始的。齊白石五十八歲的時候,梅蘭芳先生住在北京前門外北蘆草園,他書齋名『綴玉軒』,布置得很講究。他家裡種了不少的花木,光是牽牛花就有百來種樣式,有的開著碗般大的花朵,真是見所未見。從那個時候,齊白石才開始畫上了牽牛花。」

  轉頭,把目光再一次集中到畫上,向北寒接著說道:「單從這幅畫上來看,五朵牽牛花畫的非常好。但莖稈、枝葉略顯生硬,尤其是牽牛花的葉子看著有點兒干。我們都知道,牽牛花在太陽出來以後,就會閉合,所以這幅畫應該就是清晨時分的場景,但這些葉子沒有那種清晨花朵綻放時水嫩的質感,倒像是被陽光炙烤下的樣子。」

  「還有,這提款的這一行字寫的不好,顯得潦草、生硬。齊白石寫字用墨,用的是枯筆干筆,追求那種熱烈明快的對比,渾樸稚拙的造型和筆法,工與寫的極端合成,平正見奇的構成。題跋上的這幾個字就沒有這些特點,乍一看不像是齊白石的真跡。」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馮佳瑤擔心地追問道。

  點點頭,向北寒說道:「如你所說,這幅畫是出自梅蘭芳先生的家裡,那就對了。」

  聽向北寒說完,馮佳瑤臉上顯露出興奮的表情,近乎於喊叫的聲音,說道:「這是真跡?真的是真跡?」

  點點頭,向北寒說道:「這幅牽牛花,應該是齊白石在梅蘭芳先生家看著牽牛花寫生的時候畫的,確切地說是一幅練習的習作。至於這題跋和章,很可能是應梅家人的要求寫、蓋上去的。」

  「那這幅畫是不是很值錢?」

  馮佳瑤接著問道。

  微微皺臨皺眉頭,向北寒有點兒納悶了。聽馮佳瑤這麼急切地問這幅畫的價值,難道她要出手?

  按照楊起榮的說法,馮佳瑤的家境是相當顯赫,她應該不缺錢啊!

  想到這裡,向北寒說道:「這幅畫確實是齊白石的真跡,但不是精品。應該是屬於齊白石練習的畫稿一類,價格就要和真正的畫作有所差別。以現在的行情,這幅畫應該在一百萬左右。」

  聽完了向北寒的報價,馮佳瑤抬了抬眉毛,小聲嘀咕了一句:「才這麼點兒錢啊!不夠用的啊!」

  「這麼點兒錢?這位小姐!不管怎麼說,也一百多萬呢。在你看來,這多少錢才算多啊?」

  金鎖的性格也有點兒粗線條,不假思索地問道。

  搖搖頭,馮佳瑤說道:「我想要建一個自己的瓷器工作室,一邊學習,一邊創業。我父母不支持我,所以我才想到爺爺留給我的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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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她這麼說,向北寒不禁說道:「佳瑤!既然你把這幅畫拿到這裡讓我掌眼,那就說明你是把我當做朋友了。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想你做什麼還是需要得到家長的同意、支持。況且,你現在還是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向北寒說的話也算是朋友間的語重心長了,可沒想到馮佳瑤馬上就把眼睛立了起來,聲音不大,但非常生硬地說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什麼叫要聽家長的,以學業為重,我就是想闖一番事業出來,給我爸媽看看。人這一輩子就那麼短短的幾十年,等,我等得起嘛!等我畢業了,什麼都晚了。」

  「你年齡比我小吧?你都能出來開這麼一家『古瓷居』,我怎麼就不能幹自己想幹的事兒?你父母就不管你嗎?」

  馮佳瑤不善的語氣,聽得向北寒、金鎖和張華三個人直皺眉頭。心裡暗說:「叫大小姐脾氣的,也沒見過這麼嚴重的。好話賴話聽不進去啊!」

  「馮小姐!你做什麼是你的自由,別人無權干涉。但你不要用言語傷害別人。小北十來歲就沒有父母了,他是靠著自己一點一點兒的努力才有了這家『古瓷居』的。我和金鎖都是古瓷器行里算是人精一類的了,但和小北相比較,他取得的成就我們想都不敢想。」

  幾個人里,張華的年齡最大,他的人生經歷相對豐富,見過的人也很多。所以,他用過來人的語氣不輕不重地教訓了馮佳瑤一句。

  聽了張華的話,馮佳瑤臉上立馬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像是做錯使得孩子一樣,怯怯地說道:「你是孤兒啊?那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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