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下定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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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先生!既然這塊翡翠無事牌對你非常重要,我也不能奪人所愛。這樣吧,這塊牌子先押在這裡,你可以回去取支票,現金,什麼都可以。我呢也做出點兒讓步,再讓二十萬,你拿八十萬來,這面鏡子就歸你了。」

  徐恩福說道。

  一張口就是二十萬,不能不說徐恩福不大方。只是以倪偉現在的處境,別說八十萬,就是八萬,他也拿不出來。

  這次來北京,他和媳婦兒向楠,也就是向北寒的姐姐,就是為了找他們的爺爺向立臣來的。

  同樣是在古董文化圈裡混跡,倪偉不到五年,就把他們家好幾輩子人掙下的一副家當給敗沒了不說,還背了上百萬的債務。

  萬不得已,向北寒的母親想起了自己的前公公,向立臣在北京還有一座四合院。以現在的市場價格出手,可不止幾百萬。

  不過,有了當初的冷酷無情,她是沒有臉來的,只有讓女兒向楠,帶著女婿和外孫女來辦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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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告訴向楠說:「你爺爺從小就很喜歡你,帶上孩子,見面的時候說的越悲慘越好。你爺爺心一軟,把房子一賣,債還上了,還能剩下不少。」

  以向北寒姐姐,向楠的性格來說,她是不願意來的。但是自己這個不爭氣的老公惹下這麼一個大爛攤子擺在那裡,眼看著就要落得個家敗人散的局面。想想當初自己的家,也是被債務逼的家破人亡,向楠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北京求爺爺。

  而這個倪偉也是個瘦驢拉硬屎的主兒。昨天剛到北京,三口人就裝作是顧客的樣子,到了「向寶堂」。

  向楠原本的意思是打聽一下爺爺和弟弟向北寒的情況。

  畢竟十多年沒有聯繫,三口人貿然登門,怕向立臣無法接受。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偏偏遇到了黑皮這個老油條,什麼消息沒問到不說,倪偉裝大腦代,還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今天也是,向楠原本的意思是,她自己帶著孩子,到四合院附近轉轉,打聽打聽情況,讓倪偉老實地在酒店待著。可沒想到自己這個不爭氣的老公偏偏不聽話,又跑到潘家園這裡來了這麼一出。

  輸的徹徹底底,讓倪偉徹底害怕了。那塊祖傳的翡翠無事牌,在自己欠了一百多萬外債的情況下,父母認可賣掉廣州的房產,都不允許他出手。可沒想到自己一時的衝動就沒了。

  看到他一臉為難的樣子,向北寒也動了惻隱之心。但一想到昨天他囂張的樣子,以及姐姐向楠撇下爺爺和自己,頭也不回的無情,向北寒心裡不由地下定了狠心,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重新把那串價值連城的佛珠戴在手腕上,向北寒轉身擠出了人群,進了蘭秋山的「古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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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北!你今天是怎麼了?按你的性格,不應該設局圈人的。今天,你不但設了局,還下了狠手,這不像你啊!」

  跟進來的蘭秋山,看到向北寒的臉色不對,輕聲問道。

  搖搖頭,向北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人在干,天在看。」

  然後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蘭秋山才反應過來,那個倪偉一定是得罪了向北寒。而且是讓他受了很痛的傷。

  不去管對面的徐恩福和倪偉究竟是怎麼協商的,向北寒跟著蘭秋山就進了「古來居」後院的那間還算雅致的茶室。

  「小北啊!今天你來的也算巧了,我剛得著一件兒東西,你來幫我掌掌眼。這瓷器我是真不在行。」

  說著,蘭秋山就從茶台下面取出一隻木質的盒子。光從盒子的木質判斷,秋梨木的盒子,也算是高級貨了。

  就見蘭秋山小心地打開了盒蓋,自己看了一眼後,隨後就推到了向北寒的面前。

  「這是我一個老關係放在這裡的,我瞅著真。你過過手。」

  蘭秋山說道。

  原本不太好的心情,讓向北寒的注意力並不是太專注。可在他看了第一眼後,隨著眼中紅芒的暴漲,他的目光就捨不得離開了。

  盒子中放著的是一隻黃綠釉刻花的瓷碗。高有八、九公分,敞口微微外侈,口徑十八公分左右。深腹圓底,胎壁通施黃、綠色釉,均勻光潤,外壁弧圓,自口沿向下逐漸增厚。碗底內正中央刻有牡丹紋飾。

  從盒子裡輕輕把碗取出,就見圈足內壁無釉,呈黃土色,足高一公分多一點兒,底足直徑六公分左右。碗的造型,紋飾及施釉技巧,每一處都反映了宋代定窯的製作特點。

  「嗯!不錯,倒扣芒茬。我看夠宋。是宋定窯黃綠釉刻牡丹花撇口大碗。」

  嘴上做出了鑑定結果,可向北寒的眼睛沒有離開大碗。

  放心地點點頭,蘭秋山說道:「這回我總算是沒看走眼。」

  看著向北寒愛不釋手的樣子,蘭秋山湊過來低聲笑著問道:「怎麼樣?看上眼了?」

  一聽蘭秋山的話裡有話,向北寒抬頭一笑,說道:「不錯!有談談的意思?」

  這也算是古玩行里的一句行話了,就是說「是不是能談談買賣的意思」。

  蘭秋山一笑,說道:「說實話,這隻碗就是朋友托我賣的。最近他兒子要結婚,房子首付有點困難,他就想著出手換點兒錢,幫幫孩子。」

  一笑,向北寒直接了當地說道:「市場價,八十萬!」

  蘭秋山也不含糊,把手一伸,說道:「得嘞!成交。」

  兩個人的買賣就是這麼痛快、乾脆。

  就在他們談成一筆生意的時候,徐恩福笑呵呵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樂顛顛地說道:「老蘭!小北!痛快啊!看到那小子那副喪心病狂的樣子,我真是他媽的比喝了半斤二鍋頭都痛快。」

  說著話,徐恩福就把手裡的那塊翡翠無事牌放到了向北寒和蘭秋山中間的桌子上,自顧自地拉了一把椅子打橫坐下了。

  「你們過過手,這塊牌子能值多少錢?」

  徐恩福急切地問道。

  向北寒一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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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秋山只是用手摸了摸翡翠,感受了一下牌子表面那種溫潤的質感。

  點點頭,說道:「老徐!這塊牌子至少能換兩面『海獸葡萄』銅鏡。」

  這句話一出口徐恩福笑的就更痛快了。

  可向北寒的而心裡則是五味雜陳,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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