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倒是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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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蠻軍主將帳中,打鬥聲很快停歇下來。

  而雷谷上空,雷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密,伴之而來還有驚人獸咆。

  「吼!吼!吼!」好似暴雷!

  夏侯淳手中長矛上面插著鄭磊腦袋,轉身看向陸白,拱手抱拳。

  正欲開口,卻見陸白不知何時竟輕睡了過去,而祝琿亦是看到這一幕。

  場中所有人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帳中除了鄭磊、劉隆二人屍體散發出的血腥味,就只剩下陸白均勻的呼吸聲。

  及至未時,營外原來一聲通報。

  「報:主營來人,說有要事要見千長!」

  守卒嘹亮的通傳聲將陸白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陸白揉揉眉心,掃了帳中一眼。

  「都處理完了啊!」

  「夏侯淳、祝琿。」

  「末將在!」二人回答,異口同聲。

  「處理一下,完了把三人頭顱掛在谷口,以儆效尤吧。」

  說著,陸白揮了揮手,示意蔡太虛通傳。

  很快,主營中送信之人就走了進來,同夏侯淳二人身形擦肩而過,來人目不斜視,好似沒有看到一般。

  拱手抱拳道:「在下楊桐,此次前來通稟主營之令。」

  來人略微停頓一聲,見陸白沒有任何反應,接聲道。

  「主營已知陸千長近況,若是蠻軍襲營,援軍隨時可到!」

  聞聲陸白看向蔡太虛,見後者輕輕點頭,陸白頓時心下明了,旋即從主坐之上走下。

  「多謝楊兄傳來喜訊,陸某定將堅守此地,不辱我秋殺名號。」

  見狀,楊桐點點頭:「陸千長辛苦了,主營還著急等消息,在下便先行一步。」

  見狀,陸白也沒有多挽留,隨後楊桐轉身向帳外走去。

  其人及至雷谷口,便看到谷口青旗矛尖之上像糖葫蘆一般串著三顆人頭。

  一旁谷口駐守的士兵全不似他初來時模樣,全都列陣以待、目不斜視。

  想到他剛來谷口時聽到的話語,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不由輕聲一笑。

  「倒是殺伐果斷!」

  旋即楊桐臨空而死,向主營方向而去。

  主營之中,楊桐穿過密密麻麻好似雨線一般的軍帳,來到一座軍帳面前。

  「啟稟元帥,消息已經送到。」

  「進來吧,自己人,客氣個什麼勁。」

  聽到帳中之人的調笑聲,楊桐也是輕聲笑笑,隨即掀開帘布走了進去。

  若是陸白在此便會發現其人正是王苦弱父親——王賁。

  額,倒也未必,畢竟楊桐這位共事多年的軍師便沒有認出這位名滿天下的通武侯。

  「愣著幹嘛,沒見過?想笑就笑。」

  聽著王賁不滿的調笑聲,楊桐終究是沒忍住。

  「哈哈哈……」

  楊桐直接笑坐在地上,直拍大腿。

  「我就說大名鼎鼎的通武侯回到軍營,不去前線,也沒去江陵,反倒是待在這主營之中。」

  「原來是被虎妞颳了鬍子!」

  「哈哈哈…」

  眼見王賁就要惱羞成怒,楊桐連忙捂嘴噤聲。

  「咳咳……」

  「典哥,別說,一下年輕了二十歲不止,你說說你,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哪裡比曹毓差了?」

  「沒事非得搞一臉絡腮鬍,瞧瞧現在模樣,去瓊花觀都不帶花錢的!」

  說著楊桐兀自又笑了起來。

  二人幼時便是異姓兄弟,此後一路征戰,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難得楊桐有如此開心時刻,王賁見狀,也沒再搭理他。

  半晌,終於等楊桐笑夠了,王賁給他斟了一杯茶。

  「見著那小子了?怎麼樣?」

  聞言,原本正欲喝茶的楊桐感覺幾分詫異,旋即眸光流轉,好像想到了什麼。

  「啪嗒」,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虎妞看上了那小子?」

  眼見王賁變了臉色,俱是被拆穿的不爽,楊桐登時認真起來,細細回顧見到陸白後的一切。

  「嗯,管理軍隊火候差不少,帶兵打仗水平也是差了不少,有點兒殺氣,人倒是不傻,也就長得還行。」

  「聽你這麼說一說,也就是個繡花枕頭?」

  「這你多少有點偏見了,銀槍蠟頭吧!」

  「哈哈哈…」

  「那你打算讓誰救這臭小子?」

  「還能是誰?離!」

  「哦,明兒啊,有意思,到時我看看去。」

  「嘿嘿,一起……」

  ……

  豹塞,金帳。

  豹老提著解金後頸,宛如提著一條死狗。

  「啪嗒」,解金被摔在錦毯之上。

  三皇子紀蒼抬眼看向豹老,見後者微微搖頭,心下明了,不由輕聲笑笑。

  只見他穿著一身明黃長袍,一條暗夜藍蠻紋金帶系在腰間,一頭暗紅色的頭髮,一雙丹鳳眼,配上一點眉心紅痣,當真是雅人深致。

  只可惜,紅痣下方隱隱約約有一道刀痕,宛若精美白玉瓶上的一絲碎紋,將紀蒼整張絕美的臉破壞了個乾淨。

  便是整個人,都好似有了宣洩不乾的陰鷙。

  「解金啊,我讓你給我帶人回來,怎麼就你一個人?」

  聞聲,解金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啟稟殿下,屬下辦事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呵呵。」

  豹庭三皇子紀蒼一聲輕笑,「如果每個人辦事都不利,我只責罰責罰,以後這豹塞,我該怎麼管啊?」

  聞言,解金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連聲道。

  「卑職自知壞了殿下大事,還請殿下處死解金,以儆效尤。」

  「只不過,還請殿下容卑職說兩句話再死。」

  解金強撐著身體,抬頭看向紀蒼,滿眼儘是忠心,好像一條即將被主人拋棄的狗。

  紀蒼正笑晏晏地看著解金,聞言收起了笑意,眉眼散盡冷冽。

  「說說看。」

  「屬下在陸白帳下看到了蔡太虛,還探蹤到了他們此刻正在雷谷。」

  「且雷谷近日異動頻繁,屬下懷疑元一度厄秘花就在雷谷中。」

  說罷,解金就低下頭,一副等死樣子。

  而紀蒼在聽到「蔡太虛」名字之時,臉上神色便愈發森冷,而後聽到「元一度厄秘花」時,瞬間驚站起身。

  臉上俱是激動之色,旋即,紀蒼深呼吸幾口氣,轉頭看向豹老,見後者再度輕輕點頭,他不由放聲長笑。

  「好好好,解金此次出行,你不僅無過,甚是有功。」

  「下去歇著吧!」

  解金聞言,不敢出聲,連忙三叩首,旋即起身快步走出金帳。

  雷谷深夜,夏侯淳秘密來到某處,拿開地上石頭,從中取出一封信。

  「……以命換命……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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