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破蠻千軍,共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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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咔咔咔…」

  蠻軍號角聲起,伴隨的還有十數架弩車。

  「繃繃繃…」「吼吼吼!」

  熟悉破禁箭上弦聲響起,還有震耳欲聾的尖銳豹咆。

  放眼望去,蠻軍成千上萬,一桿高五十餘米的白色豹旗迎風飄展。

  「進攻!」

  雖然是蠻語,可對雷谷口前破蠻千軍來說,再為熟悉不過。

  「咻…」

  「轟……」

  破蠻箭撞在「司南」光幕上,發出巨大轟鳴聲。

  陸白對這一切充耳不聞,隨著他腳下碎屑越來越多,場中千軍氣色也越來越好。

  「呼!」

  終於,有士卒身上毒素完全解除,其人長舒一口氣,接著走出雷域範圍。

  剛剛他稍待了片刻,發現身上雷霆還是源源不斷滋補著他身體。

  他果斷走出雷域,沖陸白拱手一拜,沒有言聲,靜靜走向谷口。

  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

  直至晌午,陸白下意識捏了捏手中堅硬元石,然而身體中再也傳不來靈力輸送之感。

  陸白左手緊握,直至把元石捏碎都提取不出一絲元氣。

  他轉頭看向蔡太虛:「回元丹!」

  蔡太虛輕輕搖搖頭,「剩下的大多數士卒已經好了大半,可以慢慢調養。」

  說完後,看著陸白疲累的身軀,眼中閃過一起淚光,隨後跪伏在地,長拜不起。

  「回元丹!」陸白轉頭看向陳大牛等人。

  後者都低下了頭,緊緊握著手中長矛。

  …

  「咔咔咔!」

  陸白竟將元石生嚼了進去,可元石內雜亂的靈氣除了震盪內府外,卻完全轉化不出來一絲雷氣。

  雷龍癱軟在雷府,沒有一絲力氣!

  在夏侯淳眼中,陸白牙關緊咬,握著春庭雪的右手,骨節凸起,一節節指骨從手皮中漲出。

  「殺我!」

  「我不配!」

  「殺我!」

  兩個字生生從陸白口中擠出。

  夏侯淳沒有再在說話,而是看向陸白腳下那堆能把他埋了的元石粉末,輕聲呢喃道。

  「…兩百四十九…兩萬零八…」

  陸白不是雷氣全無,相反,他第三天府魔雷氣充盈,只是他不能用。

  他很想用,很想救治那些剩餘軍卒。

  已經有一部分不用救也能活,可剩下的怎麼辦?

  他身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背負了太多!

  他不能輕易死,所以他需要一個理由。

  譬如此時此刻,夏侯淳暴起殺他,這樣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暴露,不是嗎?

  「孬種!」

  聞聲,夏侯淳輕聲笑笑,沒有說話,依舊定定的看著眼前那堆元石粉末。

  半晌後,陸白轉身,拖著春霆雪一步步來到救不活的破蠻軍面前。

  他解開身上的玄袍,將白色里襯翻了出來,放在他們面前。

  他幾度張口,終於出聲。

  「諸位,有何不平之事,有何未了之願,請寫在上面。」

  「能辦到的,陸某一定辦,辦不到的,陸某想辦法辦。」

  接著陸白一聲沉呼:「典碭!挨個挨個過。」

  「諾!」

  「刺。」「撲通…」

  陸白對著這些將士磕了三個響頭,直起腰身,低頭歉聲:今日之事,錯在陸某貪念。」

  「若諸君憤恨自己死的冤枉,心有怨氣,還請莫喝那晚忘憂湯,生死仇寇,儘管來世相尋。」

  說罷,陸白起身拔起春庭雪,向主帳而去。

  …

  「老大他是什麼意思?不是已經…做不盡了麼?」陳大牛向葉斌問道。

  「他可以帶這些人回主營地。」

  「然後他們就不必死。」

  聽到夏侯淳的話,陳大牛怒目而視,只不過夏侯惇絲毫沒有看他的意思。

  夏侯惇目光定定的看著陸白的背影,他努努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他自嘲一笑,仰天大嘯:「你是我的千長,有事我應該找你才對啊!」

  「哈哈哈…」

  陸白聞言,身形一頓,繼續向主帳走去。

  「破蠻千軍,共殺之!」

  隨著陸白話音落下,正在玄袍上書寫遺願的破蠻軍卒抬起頭。

  「我方圓有遺志要寫,諸位兄弟且稍待片刻,某第一個死,讓我來執這第一刀,決計不讓他死得痛快。」

  「秦九第二!」

  「李小刀第三!」

  …

  「荊州江陵王雲鶴第七十二。」

  直到最後一聲。

  其餘破蠻軍卒齊聲呼:「諾!」

  夜幕降臨,主帳內。

  蔡太虛陪同雙手持玄袍的典碭進入帳內,看到陸白雙腿擱在案幾之上,懷中橫放春霆雪,正在輕輕擦拭。

  蔡太虛躬身一禮。

  典碭則雙手持袍改為抱袍,其徑直繞過案幾。

  「寫完了!」隨後靜靜站在陸白身側。

  陸白看著下方蔡太虛,擺了擺手。

  「說說吧!」

  「本次毒傷,身死共計七十二名,已根據其遺願,分別收骨灰於此物。」

  說著蔡太虛揚了揚手中戒指。

  「另曾寬有三鄉友在軍中,根據一應說辭已書其上。」

  蔡太虛揚了揚手中厚厚書信,當面將其放入戒指中。

  「剩餘破蠻軍卒…」

  說到此處,蔡太虛聲音一頓,眼中神色暗淡下來。

  半晌後,他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剩餘破蠻軍卒一千零一人,其中有叛徒夏侯淳一名。」

  「千軍共請千長執刀,送叛徒上路,以慰慘死英魂!」

  隨後蔡太虛上前將戒指放在案幾之上,側身靜立於陸白下首側。

  陸白看了看桌上紫玉戒指,只見上書「破蠻」二字,

  陸白收起長劍,起身從典碭手中取過玄袍,看著上面一道道血書,兩行淚滑直而下。

  玄袍披身,陸白一點一點整理好衣冠,伸手取過桌上「破蠻」戒指,套於右手無名指之上。

  旋即陸白走向帳外。

  行走間,玄甲浮於身,大步如流星。

  雷谷口空地上,千軍站守。

  陸白拄劍看著地上血肉模糊,但眼珠卻不停旋轉的夏侯淳。

  「講!」

  「某周天境尚在,只為承錯。」

  「生者一刀,死者盡歡!」

  「不夠!」

  「在下奈何橋前跪著,等七十二破蠻軍魂泄怒。」

  「我的事!」

  夏侯淳眼神漸漸黯淡,接著好像想起了什麼。

  「末將夏侯淳,為破蠻軍——叛徒!」

  聞聲,陸白看向場中破蠻千軍,冷聲道。

  「諸將士認麼?」

  一時間,場中靜默。

  有人快聲:「我砍了一刀,夠痛快,我認。」

  有人恨聲:「我沒留手,他沒死,是我孬,我認!」

  有人哀聲:「罷了,一刀兩斷,我認!」

  「認!」

  千軍齊聲呼:「認。」

  聽著一聲聲「認」,夏侯淳兩行熱淚從眼眶劃出,眼皮下到底是愧疚還是悔恨,早已沒人知曉。

  「末將之弟夏侯惇,被困於豹塞,請千長剜在下一眼相救。」

  「弟若死,請千長同葬於雷谷。」

  「請千長執刀慰英魂,兄弟們看不起我,不等我,末將怕追不上。」

  千軍齊聲呼:「執刀!!!」

  「嗤!」

  春霆雪高高揚起,重揮而下。

  「眾將士歇息一夜,明日戰!」

  旋即陸白向主帳走去。

  典碭看了看夏侯淳滿是笑意的雙眼,快速伸手扣了一顆,剛走兩步,好像想到了什麼,折身回去,把另一顆也扣了下來。

  ……

  河谷,楊桐看著王賁肅聲道。

  「我卻是看走了眼,有情有義有殺氣,大好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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