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嘶吼聲哀,多是落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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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營校場,人潮湧動,紛紛向王離涌去。

  王庭略有一絲遲疑,隨後快步上前,規劃徵兆軍卒。

  若是王離此時選擇停止徵召,不僅僅是對陸白的羞辱,更是對這些秋殺軍卒的不尊重。

  二者孰輕孰重,王庭還是分得清的。

  而王離亦是有些困惑陸白的選擇,除非那千餘蠻族不是他的底牌?

  且陸白看著王庭身前不斷涌動的軍卒竟沒有絲毫焦慮之色。

  「他就這樣放棄了?王離皺皺眉頭。

  時間在流逝,王庭很快便將剛剛收編的一萬軍卒歸攏,此時,校場之上只剩不到三千餘眾。

  明顯陸白同王離之間的徵兵已經輸了,而陸白自然看到了結果。

  他沖王離拱手抱拳:「王兄果然技高一籌,陸某認輸。」

  「哼!」

  王離冷哼一聲,目光定定的看著陸白,沒有接話。

  見狀,陸白笑笑,隨即轉頭看向典碭,聲音一肅。

  「展旗!點兵!」仟仟尛哾

  「吼!」

  一聲獸咆再度於校場之上響起,所有人不由側目,紛紛看向那支破蠻軍。

  隨即,就見典碭乘雷獸縱躍而起,之後一桿青旗橫貫而起。

  「破蠻!破蠻!破蠻!」

  聲音穿過校場,震徹長空,便是校場之外,都清晰可聞。

  於是王離看到越來越多的來圍觀,包括在校場上練兵的千軍集體趕了過來。

  驀然間,王離想到了什麼,轉身死死的看著陸白。

  徵兵?太慢。

  陸白最缺的便是時間,他沒有那麼多心思耗在這上面!

  且徵兵魚龍混雜,磨合需要太長時間,過程中亂子頻出。

  此前張子揚、夏侯淳便是最好的例子,

  陸白輕點募兵台,縱身起躍。

  「旗來!」

  「諾!」

  典碭長嘶一聲,手中破蠻軍旗化為一道青虹,直射陸白。

  陸白伸手握住杆尾,右手倒負,似持劍一般,旗矛指天。

  陸白左手高舉將軍令,環顧校場四野,看著校場遠處正在練兵的千軍。

  「某,陸白,今日為破蠻征九軍。」

  聲音響徹校場,千名破蠻雷騎齊聲呼:「征軍!征軍!征軍!」

  「呵,倒是捨得叫賣!」

  王離輕笑出聲,他倒想看看陸白聲明未顯,如何征軍。

  一旁的王庭也突然明白了陸白的目的。

  他環顧校場四周,確實,已經有數支千軍為了上來,相信隨著時間推移,會有越來越多的千軍圍上來。

  畢竟那千餘雷騎殺傷力太大。

  哪個不眼紅?

  若是此軍是自己軍下,哪個又能不振奮?

  因而某種程度來說,陸白征軍難度甚至比徵兵還要簡單。

  陸白沒讓王離多等,更沒讓校場秋殺軍卒多等。

  陸白高喝:「大丈夫身懷八尺軀,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今陸某校場點兵,惟願召有志之士,萬里覓封侯!」

  說罷,陸白放諸校場寂靜四野,豪聲道:「可有同行者?」

  陸白沒有粉飾,將心中目標直接說與萬軍聽。

  人群中,周晉看著校場上空的陸白,他上一次見陸白,其人正在徵兵,尋有志之士破蠻,而後成破蠻軍。

  這一次見陸白,其人征軍,欲萬里覓封侯。

  其間只用時多久?

  蠻人何強?

  他心中有抱負,有野望,他不想錯過。

  「陸將軍,某有三問,可否直言相告?」

  周晉臨空,面向陸白,朗聲問道。

  「是周晉!」

  「周晉!」

  「他怎麼會感興趣?他那千人軍都是第一千軍了。」

  「第一,早不是了,只不過現在又是了。」

  「啊?」

  「啊什麼啊,好好看,別亂問。」

  王離目光也是看向周晉,他也曾對其人有所耳聞,一度有將此人招致麾下的興趣,只不過其人軍功愈來愈多,慢慢了了心思。

  陸白亦是轉頭看向周晉,其人雖樣貌普通,倒是一雙眼睛卻飽經滄桑,一看便是歲月沉澱的結果。

  「兄弟請講,陸某保證不違本心,據實相告。」

  一時間,場中所有人全都看向周晉,都期待他會問什麼問題。

  「某第一問,陸將軍可有難平之事?」

  周晉目光定定地看著陸白,他是秋殺老卒,征戰舊魏、舊燕、舊韓三國而入蠻荒,他沒有天賦,唯有努力走到今天。

  他見過的人太多了,受過的傷也太多了,陸白深藏心底的仇恨並不能掩飾過他的眼睛,所以他有此問。

  場中一眾秋殺軍卒那個沒有無法言說的苦,所以,所有人都想聽聽陸白怎麼說。

  聞言,往事一幕幕划過心頭,直至那場大火…

  陸白閉了閉眼,再度恢復平靜,旋即看向周晉,沉聲道:「有!」

  「陸某有恨,此恨難平!」

  「陸某無力,來此軍中取,而今從軍行!」

  「不過陸某自問光明磊落,此為陸某自己事情,決計不以他人性命拆骨鋪路。」

  「你可問這千軍,陸某曾有半分利用?」

  陸白話音剛落,還不待周晉轉頭,千餘破蠻雷騎齊聲呼:「沒有!沒有!沒有!」

  嘶吼聲哀,多是落淚之人!

  周晉聽著千軍哀嚎,看著千軍目紅,不知何時已牙關緊咬,同樣雙拳緊握。

  半晌後,他拱手抱拳,施以一禮,繼續問道。

  「陸將軍於將士可有虧欠之處?」

  話音落下,陸白久久不能言聲。

  這一刻他只覺身上玄袍重於郝連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陸白臉色大變。

  就連王離都光定定的看著陸白。

  半晌後,陸白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有!」

  「曾有七十三人因陸某無能枉死。」

  「一人死時,問陸某為何不是將軍?」

  「陸某無能!」

  「剩餘七十二人身死,恨!恨!恨關河夢斷,恨壯志難平。」

  「陸某無能!」

  「七十三人死於陸某貪念,陸某有愧!」

  陸白抬著淚眼看向周晉,雙目通紅,一字一句說道。

  還不待周晉說話,他就覺芒背在身,整個人如墜冰窟,冷的他毛骨悚然,

  瞬間轉頭看向殺機傳來之處,入眼殺機千道。

  隨後這些殺機被一手隔斷,周晉順著視線看去,正是陸白。

  「周兄請繼續。」陸白平靜說道。

  「末將周晉,再問將軍此行何求?」周晉單膝跪地,拱手抱拳,看向陸白的眼中升起一道期冀之光。

  「萬里覓封侯!」陸白持破蠻軍旗走到周晉面前。

  行走間,朗聲喝遍四野,隨後扶起周晉。

  征軍聲再啟。

  「諸君,可有同行?」

  「某英布攜千軍願往!」

  「某彭豪攜千軍願往!」

  「某焦褚攜千軍願往!」

  …

  八聲過後,王離目送陸白率萬餘破蠻軍回雷谷。

  「某這眼光是越來越差啊!」

  帥帳之中,楊桐苦笑一聲,看著王賁輕聲道。

  「呵,臭小子志氣不小,我怕他雷谷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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