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秋殺軍三萬之將,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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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瓊花觀,陸白時不時地拿起一枚玉簡,靜靜地看著這這兩月以來青州情報。

  情報情報極其詳細,遠到青州戰事近況,其中精確到每一戰,多長時間,傷亡情況,戰果如何。

  上到梁賓鴻日常言行,其宴會言談,中到各世家動向,王墓之行後勢力變化,青州勢力近期整合,一應天驕露面風聞。

  找到市井動向,哪裡酒樓換了老闆,哪裡街道又重新歸屬了那家。

  如此種種,最後交叉匯總,提煉信息,猜測動向。

  所花費的時間、人力、物力、財力又何以為計?

  最後清清楚楚的擺在陸白面前,陸白清早吃完早飯,便來到了瓊花觀,待看完、消化完這些消息已經是晌午了。

  而女子的箏曲,也一直陪到了晌午時分。

  「呼……」

  陸白放下手中最後一道玉簡,口中長呼了一口氣。

  太長時間的思考,驟然放鬆下,不由整個人有些暈眩。

  陸白喝了一杯清酒,撐著桌子,捏捏眉心。

  一陣香風傳來,接著一雙柔荑放在了他太陽穴上,冰涼的手指配上恰恰好的力道,驀然間,整個人鬆緩下來。

  「公子,蠻荒好麼?」

  女子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八層樓閣響起。

  「有些荒涼、有些冷、還有些枯燥!」

  「那江陵呢?」

  「去過兩趟,一次從多寶閣出來,一次再從多寶閣進去。」

  「噗嗤…」

  身後女子一下子被逗笑了,只不過手指的力道卻沒有落下,依舊在輕輕揉著陸白太陽穴。

  「公子去荊州可有認識有趣的人啊?」

  「倒是不少,其中有個傢伙姓蔡,很有錢,很有錢!」

  陸白仿佛覺得一次形容不夠,再度加了一次。

  「哈哈哈……」

  女子笑得很開心,人也多了一絲別樣的溫度,一絲別樣的美。

  「那公子什麼時候走?」

  「快則兩三天,慢則七八天。」

  陸白明顯能感到鬢角那雙柔荑輕震,不難猜測身後女子心緒必然開始複雜。

  一個呼吸,可能還不到,柔荑捏撫的速度再次恢復如初。

  「那公子可能過了除夕便要走啊。」

  「嗯,回來時那面有些熱鬧了,想必年關後會更熱鬧,怕是待不了幾天。」

  「哦!」女子聲音有些低沉,繼而再度恢復正常。

  「公子可還是大夫?聽說北蠻有些兇殘?」

  「呵呵!」

  說到這,陸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只不過他在眼前女子面前一直扯虎皮扯慣了,倒沒有不好意思。

  「軍爵升了一點點,現在中更了。」

  「中更?」身後女子驚呼出聲,顯然這是她如何都沒有猜到的結果。

  半晌後,女子頓了頓語氣,試探著問道。

  「那公子現在是將軍了?」

  「嗯,回來時升了一階,左將軍了。」

  陸白鬢角的柔荑驟然停歇,旋即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秋殺軍三萬之將,什麼概念?

  大抵瓊花觀的存在已經在眼前男子一念之間了吧。

  便是青州府那些達官顯貴,見了面也得先說兩句吉利話吧?Πéw

  「兩月不見,他已經變化那麼大了麼?」

  「那他這兩月又經歷了什麼?」

  旋即,靜靜的看著眼前男子,從前老是扯虎皮拿著一把劍嚇唬她的男子已經是將軍了啊。

  從自己認識他才多久,半年吧…

  而自己呢?依舊在這瓊花觀中望穿青州水……

  陸白也感受到了玄機的低落,只是他不知道該說著什麼。

  於是,瓊花觀八層樓閣安靜了下來,和外面熱鬧的花場、酒場,宛若兩個世界。

  這一刻,玄機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陸白走時的泗水街。

  想到她在泗水長街碰到的那個黃衫女子,那個比蒲草還要堅韌的女子。

  整個人好似生機初發,是每個人都想看到的光。

  也許,他們真的很合適吧,只是每每想到這,玄機會低落,會不開心。

  陸白並不知道,在他去青州多寶閣傳送荊州時,玄機和王苦弱竟然會碰面,更想不到兩人還有過對話。

  畢竟開遍九州的瓊花觀誰又能沒聽說過?

  而秦佩那時不時和陸白拌嘴時流露出的隻言片語已足夠讓那個皎潔的女子才到更多了。

  於是,那一日,王苦弱專門在泗水街等候,然後她在那條泗水長街等到了玄機。

  玄機遠遠的看著陸白率領十三騎走進多寶閣,就那麼痴痴地看著。

  「你在看前面騎著烏騅馬的那個傢伙嗎?」王苦弱的調笑聲在玄機耳邊響起。

  同時也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玄機。

  她轉頭靜靜看著王苦弱,不似自己艷麗,缺多了一絲貴氣,身體好像被長久的疾病困擾,面色微黃,卻隱隱有生機煥發開來。

  最讓玄機側目的是那種堅韌,面對時間萬事萬物的堅韌。

  好似面前黃衫女子面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害怕,都沒有失掉希望,明媚好似凜冬中依然燦爛的光。

  玄機嫻靜地表了一禮,看向王苦弱。

  「清清冷冷,柔柔弱弱。」

  「呵,男人的菜。」王苦弱心中不由調笑。

  玄機沒有回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王苦弱。

  「學那個傢伙,總喜歡不搭話。」王苦弱自忖。

  「那傢伙要去荊州,好多蠻族,血盆大口,估計骨頭渣滓都很難剩。」

  「上戰場,然後一捧骨灰,一捧衣冠冢,好可憐啊!」

  王苦弱心中有氣,於是當著玄機的面,不斷詆毀著陸白。

  聞言,玄機輕聲笑了笑:「他從不做自己沒有把握的事。」

  繼而旋即看向黃衫女子那雙好似會說話的眼睛。

  「他也從來沒有沒把握的事情!」

  「向來,他說到做到,皆是第一等。」

  王苦弱覺得海魂水的苦味又泛了起來,一清早的橘子糖都沒能壓住。

  「你倒是看好他。」

  「姑娘要是不看好,那就早些回中州,畢竟這裡是青州,怕是你容易水土不服。」

  王苦弱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來。

  見狀,玄機輕聲笑笑。

  「姐姐還有事,妹妹再看一眼這青州風光,全然不同於中州哦。」

  說罷玄機轉身,慢慢地走出泗水街。

  思緒在一瞬間划過,玄機靜靜看著陸白挺拔的後背。

  她知道,那日她贏了同黃衫女子言語上的機鋒,可她除此以外,輸得一塌糊塗。

  陸白起身,沖玄機點點頭,向外走去,及至門口,一道清冷聲響起。

  「公子走時,可以來這看看玄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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