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湯索言難得這麼坦白,從前他跟唐寧鬧彆扭他回家都不太說,什麼時候問他都是說沒矛盾沒問題。這次湯索言沒瞞,反正也瞞不住。

  「現在確實是我一個人,但也別擔心我,我三十好幾了,能照顧好自己。我知道你們一直因為我不能正常結婚成家挺操心的,這事怪我。」

  「說這幹什麼,」白教授皺了下眉,「沒怪你。」

  湯索言笑了笑:「我知道,我挺幸運的。」

  一旦真這麼開誠布公地聊起來,當父母的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合適。唐寧他們沒多喜歡,可比起讓湯索言自己生活,有這麼個人還是好些。可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自己兒子自己了解,他不是會衝動做出什麼決定的人,所以就更沒有繼續勸和的道理。

  湯爸爸撓了撓頭,又咳了聲:「反正你想好了就行。」

  「嗯,」湯索言抿了口茶,「順其自然吧。」

  「要不然你就回家住,反正你就一個人在哪都一樣。」白教授說,「就是上班遠點。」

  湯索言笑著搖頭:「太遠了媽,折騰。」

  他爸媽離開之後湯索言繼續坐在沙發上,房間裡是死沉沉的靜。

  今天他爸媽過來是個意外,要不然湯索言沒打算現在就跟他媽說這事。他和唐寧在那晚談過之後就沒再聯繫過,到現在也挺長時間了。

  但那晚他們畢竟沒收尾,他們倆現在到底算是什麼情況也說不清。

  這也算唐寧慣會用的小手段了,不把話說透,給自己留著後路。湯索言被他套了這麼多年,心裡什麼不清楚,無非就是容忍他的那點脾氣,不當回事,隨他去。

  可這次確實不一樣,湯索言那晚說的話也都是當真的。

  多深的感情也經不起折騰,唐寧這幾年把湯索言的心都磨散了。

  第13章

  唐寧這人,也沒法說他是心狠還是不夠狠。

  要說他狠,他幾次三番有了想分的念頭,到最後又放不下,轉頭還是回來了。要說他不狠,他能在湯索言說了那番話後轉身就走,之後沒有電話沒有消息,徹底斷了聯繫。

  夏遠又一次在酒吧碰見他的時候,再瞎也能看出他情緒很差。

  唐寧不酗酒,但有兩次他喝得很兇。夏遠嘆著氣蓋住他的杯子,問他遇著什麼事兒了。酒醉的唐寧沒那麼疏離,可也沒多親近人。但比起平時對感情絕口不提的姿態,醉了酒倒能說出一句「對不起言哥」。

  夏遠一聽這有故事啊,可也沒想多問。成年人別打聽人家裡的事,跟你沒關係,也別好奇。

  「對不起就給人道歉唄,你喝酒能頂什麼用。」夏遠沒讓他再喝,平時不喝酒的人這麼個喝法看著嚇人。

  唐寧搖了搖頭,無論是清醒的還是醉著的,都明白道歉是最沒用的。

  「嗨,沒什麼過不去的事兒,別想不開。」夏遠畢竟大他兩歲,人也闊達,很多事兒看得很開,「少鑽點牛角尖,很多事兒就都解了,過日子別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唐寧聽進去了,卻還是搖頭。

  「你們都是明白人,有矛盾了鬧彆扭了就好好嘮,嘮開了就得了,別一人兒喝悶酒。」夏遠跟他說。

  唐寧清瘦,一截兒下巴尖兒繃緊著,還是當初勾人的那麼點驕傲勁兒。他趴下去,在檯面上趴著,再起來的時候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說怎麼都難受,說自己治了那麼多心,只治不了自己的。

  夏遠笑了聲,挺有耐心地開解人:「你治什麼治,你又沒病。」

  唐寧卻連連點頭,指著自己心臟說:「有,這裡頭有病。」

  夏遠把人妥帖地送了回去,送回去了自己就走了,沒進去。轉頭下樓的時候心想,你瞧把你殷勤的。

  也就是當初惦記的小學弟,這麼多年掛著白月光的名頭,現在還能讓他這麼耐著心地勸解,喝完還能給人送回去,連屋都不進,心思擺得板板正正。這事說起來自己都覺得自己純情,飯桌上夸自己兩句長情。

  「丫也真是不要個臉了,」田毅邊吃飯邊說夏遠,「碰見熟人聊了幾句,你瞧在你這兒都上升到什麼高度了。」

  桌上其他人都笑了,夏遠「嘖」了聲:「怎麼叫我上升呢?我一點歪心思都沒打,這時候沒趁機挑撥兩句,這還不是咱有高度?」

  陶曉東接了他的話:「有,太有了。」

  「是吧?」夏遠嘚瑟著說了一句,「其實現在他倆都分了,我……」

  他的話被陶曉東打斷,問了句:「他倆分了?」

  「我聽那意思是分了,」夏遠接著說他的話,「我要真想獻點殷勤,這也不過分,都單著,我往上湊湊怎麼啦?」

  「滾蛋,」陶曉東說,「就兩口子鬧個彆扭,你別干那不是人的事兒。」

  夏遠當然不會,他就是嘴上犯賤,故意笑嘻嘻地說:「怎麼就不是人了呢?人家也單身我也單身,這還不是我自由?」

  陶曉東撿起手邊的紙巾盒砸過去,說他:「別賤,挖人牆角上不了台面。」

  之前他跟湯索言在飛機上聊起唐寧也沒聽對方說什麼,在陶曉東看來也就是這兩位最近鬧個彆扭,一起生活哪有不摩擦的。

  夏遠心裡有數,也不是那麼沒品的人,都是飯桌上說著玩的,說完也就過去了。

  外頭不知道的都以為那兩位依然是感情極好的一對,知道的也就當他們是小打小鬧,十多年的關係不是說斷就斷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