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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陶淮南點了點頭,又躺了回去。

  接下來的兩天湯索言要去做講座和指導,早出晚歸,他們沒怎麼見著。

  回程的飛機上,他們三個還是坐一起,湯索言和陶曉東還跟平時一樣閒聊。

  回去了就跟出來不一樣了,回去了陶曉東事多很忙,湯索言就更別提了,他們估計挺長時間都不會再見。

  那天晚上的聊天是成年人之間默契的試探和滲透,很多話都不用說得太明白,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彼此心裡都明白。這就是成年人的體面,聊得挺好,聊完誰也不尷尬不狼狽。

  跟上次一樣,還是大黃來接,順便把湯索言也送回去。

  上次湯索言先是沒想讓陶曉東送,陶曉東說不繞,湯索言才上了車。

  這次湯索言很自然地上了車,陶曉東卻說:「送你我們得繞挺遠呢。」

  「那怎麼的?我再下去?」湯索言在副駕上坐得穩穩噹噹,給自己扣上安全帶,「繞點繞點吧。」

  這關係變得挺明顯,黃義達笑著說:「聽他胡扯,拐個彎兒就到了。」

  大黃說完往後視鏡里看看,「喲」了聲:「小南這臉怎麼磕了?」

  「何止臉呢,」陶淮南摸摸自己的胳膊腿,「我摔了好幾次。」

  「真能告狀啊你是。」陶曉東嘆了口氣,「再不回來你的怨氣都要裝不下了。」

  陶淮南「哼哼」了兩聲,不否認。

  這次在車上沒人睡覺,但也沒怎麼聊天。這些天陶曉東和湯索言聊得已經夠多了。

  湯索言小區到了,車停在門口,陶曉東下車幫他拿東西,湯索言說:「我就不留你了,趕緊回去休息。」

  陶曉東說:「你也好好歇歇,明天得上班了吧?」

  「嗯,得加班一段時間。」

  「反正你注意休息,上回給你拿的藥還有麼?沒有了你就給我打電話。」陶曉東跟他說。

  湯索言點頭。

  倆人道了別,一個轉身,一個上了車。

  看起來正經是對關係很好的朋友。

  他們到家的時候,遲騁面都煮完了。陶淮南愛吃麵,遲騁這麼多年什麼口味的面都練出來的,煮麵很好吃。

  門一開,陶淮南笑著喊:「苦哥!」

  「喊什麼,這呢。」遲騁就在門邊,接過他手裡的保溫杯,皺了下眉,「臉怎麼了?」

  「那天打電話跟你說了的,還是那天摔的那一下。」陶淮南換了鞋,往那邊湊了湊,「我黑了嗎?」

  遲騁說:「快趕上我了。」

  「不可能。」陶淮南摸摸自己的臉,「誰能有你黑。」

  「說得跟你見過似的。」遲騁接過陶曉東手裡的東西,說,「洗手吃飯哥。」

  遲騁放完東西,拖著陶淮南去洗手洗臉,洗手時候問他:「還哪兒磕壞了?」

  陶淮南搖頭,洗完臉水還沒擦,這一晃頭水甩哪都是,遲騁「嘖」了聲,陶淮南說:「沒了。」

  遲騁皺著眉問他:「下次還不要我跟?」

  陶淮南不說話了,只「嘿嘿」地樂。

  陶淮南這次出門之前天天一副心事滿滿的樣,又沉默又憂鬱。出去風吹日曬了一陣,回來一下就開朗了,又開始每天樂呵呵的。

  陶曉東說他就跟缺太陽曬的花似的,陽光曬曬遭點罪,什麼毛病都好了。

  陶曉東這兩次醫援砸了不少錢出去,這次回來之後加班加點地幹活。店裡人問他:「東哥怎麼突然這麼勤奮了?」

  陶曉東抬手捂了下心口說:「錢花完肉疼了。」

  畢竟是摳精,人設不能崩。他手裡的客戶感嘆了句:「你們東哥是真行啊,我二十多萬的活兒,讓他把最後半小時給我抹了他硬是沒幹。」

  迪也在旁邊路過,「嗤」地笑了聲:「您還是來得少,來多了您根本都不張嘴了。」

  跟前兒有陶曉東這兒的老客戶,聽了這話都跟著笑,陶曉東自己也笑,還說:「你們都家大業大的,跟我計較這點零頭幹什麼。」

  「你都摳出新高度了。」客戶說。

  黃義達在旁邊喝著茶,說:「習慣就好了,剛開始覺得煩,等你看多了還覺得我們曉東摳成這樣怪可愛的,多招人稀罕吶,是不是。」

  旁邊的紋身師「噗嗤」一聲樂了:「我們達叔和東哥鎖死死的。」

  「那肯定的,我倆鐵噹噹的十多年,擱一般兩口子過十多年都得開始鬧離婚了。」黃義達說。

  提起十多年這字眼,陶曉東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和湯索言聊起的十多年。

  十多年能讓他把陶淮南從小蘿蔔頭帶到這麼大,能讓他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有錢有地位。

  能讓兩個少年意氣驕傲閃耀的年輕人,到如今都成為在各自領域內成熟果敢的天才醫生。

  十多年能幹的事兒太多了。

  陶曉東填完最後一筆,停了機器。椅子往後滑了一段,他垂著眼說:「完事兒了。」

  第21章

  「東哥,咱真不去嗎?」歡戈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陶曉東身前,仰頭看著他。

  陶曉東低頭看著稿,說:「不去。」

  「會不會不太好?」歡戈眨眨眼,小聲問。

  陶曉東說:「沒事兒。」

  「哦哦。」歡戈點頭,「好的。」

  歡戈湊頭過去看了看陶曉東手裡的稿,問:「是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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