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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曉東聽完點頭笑了下,沒說什麼。

  後來人走了之後陶曉東發了條消息給湯索言:你把我刪了啊?

  湯索言下班看到消息後沒太看懂,回他:什麼?

  陶曉東:沒刪啊?沒刪都得讓別人幫著帶好了?

  陶曉東是開了個玩笑,湯索言直接回了條語音過來,聲音裡帶著笑意:「太久不聯繫了,找不著了,差點忘了你叫什麼。」

  陶曉東於是說:「那快點見一個吧。」

  這倆人確實挺久沒見了,說起來自從甘肅回來他倆也就見了那一面,遇上了唐寧。那次之後一直沒見過,陶曉東出門了,倆人也沒什麼契機見。

  互相發了幾條消息,即使挺久沒聯繫但說起話來也沒見生疏,還是很熟。

  陶曉東問:「找個周末你有空出來吃個飯?」

  湯索言想了想說:「這周我出差,下周吧。」

  陶曉東說行。

  口頭約了這麼一下,也不一定算數,都是忙人,說不準到時候誰就有什麼事兒了。

  夏遠這段時間找了陶曉東兩回,陶曉東不太想出來,敷衍著應付過去一直也沒跟他見。夏遠是個生意人,習慣酒桌上談事兒,所以這人局很多,整天在外應酬。確實錢掙得多,但有時候喝多了也吐吐黑泥,說誰都不容易。

  談事兒的時候總不能單槍匹馬,所以會攢個局,相關的不相關的朋友坐一圈,為了讓桌上熱鬧,什麼話題都有得聊,也為了讓場面看起來不那麼商業。

  陶曉東這麼一個有地位有樣兒的紋身師,能聊的就太多了。因此夏遠經常找他,陶曉東閒著的時候就去,也算是幫他個忙。當初陶曉東還窮著的時候夏遠就已經挺成功了,幫過他的陶曉東心裡都有數。不過朋友之間不計較這些,計較多了生分。

  這回夏遠倒真不是為了談事兒,他就是習慣了幹什麼都想找陶曉東一起,真是鐵兄弟,時間長了不見就惦記著想。

  這次算是個同學局,夏遠的生意都離不開醫藥,所以得維繫著跟師兄弟們的關係,哪怕並不是為了跟他們有什麼合作,但他不能離開這個圈。這一屋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醫學院的,有夏遠有田毅,也有唐寧。

  陶曉東跟唐寧在這樣的場合下再次打了個照面,他們最初就是這樣認識的,陶曉東還幫他擋過酒。這次見了倆人都挺自然的,該打招呼打招呼,該怎麼怎麼。

  唐寧其實在這一堆人里依然是不同的,儘管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儘管這裡面也有很多人到現在也在做醫生。唐寧就屬於從裡面一眼就能挑出來的。

  陶曉東隔著眾人看他,覺得唐寧氣質終究是不一樣。

  這一桌大部分陶曉東都認識,也有幾張生臉。其中有兩個是今年剛從外地調回來的,以進修的名頭,想要托托關係留下來,到現在還沒落實。

  其中有一個正好去的三院眼科,他是青光眼組的,來了半年了,想留下來但一直沒找到什麼門路。

  「不好留,三院好幾年不收人了。」旁邊有人說,「現在都直接從醫學院分科博士里挑人,那都是自己帶出來的,到底比外頭親。進來輪轉三年,熬出頭得三十多了,也都咱這歲數。」

  「誰還不是學院出來的了?」有人嘆了口氣,「當初嫌二院三院太苦了,沒機會,轉頭就去小地方了,現在想回可回不來了。」

  這裡面當初從眼科出來的有三四個,但也都四散在各醫院,還真沒有在三院的。突然有個人想起來,「哎」了聲,問:「三院?那不是湯索言的地方麼?咱們直系師哥啊。」

  陶曉東靠在椅背上喝著水,聽著他們聊。

  在三院進修的那位一聽這個,「嗤」了聲,臉上表情還挺一言難盡:「提什麼師哥,師哥師弟的提起來除了寒磣自己什麼用都沒有。」

  這就明顯是話裡有話了。

  夏遠看了眼唐寧,田毅也看了眼唐寧。這一桌人里知道湯索言和唐寧關係的並不多,可也還是有,有感覺到走向不對的有意岔開話題,開始聊別的。

  有機靈的就有不機靈的,不知道這裡邊還有跟湯索言關係不一般的,別人話題岔開了又轉了回去。

  「你問過沒有啊?湯索言在三院說話很算的,等徐老一退那就是眼科老大了,現在其實也差不多。」

  「確實說話算。」那位進修醫生臉上嘲諷地笑了聲,「人眼裡壓根兒沒咱們這種人,人什麼地位咱們什麼檔次,乾脆就別往人面前湊。我叫聲師哥,人連眼神兒都沒給。」

  「那麼狂?」旁邊這位還挺愛打聽。

  「三院我看除了徐老他眼裡壓根兒看不著人了,咱也不敢說狂不狂。」

  陶曉東一直沒什麼表情地喝著水,水沒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田毅跟他對了個眼色,臉上看著可是不太高興了。陶曉東依然挺平靜,眼都沒抬過。只在隔了一會兒之後抬眼看了看唐寧,唐寧臉色有點冷,但也沒表過態。

  這種場合,別人吐吐酸水,大不見小不見的其實就那麼回事兒,真上綱上線地掰扯幾句顯得自己掉價,整桌人也都尷尬。

  陶曉東水喝得一口接一口,看完唐寧視線就又垂下去了。

  「人狂也真有資本啊,人身上多少成就都查不過來。」有人說。

  那位不開眼的可能酒喝大了,張嘴就接了一句:「誰他媽讓徐老那麼帶也帶出來了,餵嘴裡還咽不下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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