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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種給不了治療方案的患者收進來一個是占資源,另外也增加住院部其他患者的恐懼。醫院通常傳達的都是正向積極,眼見著患者死亡對同病症的患者來說打擊是巨大的。

  「我讓他們去腫瘤科試試,人腫瘤科也不收。心外、神經、血管,誰也不收。上午家屬躺護士站前面喊著要自殺,還吵著要見你,我好容易給弄走了。」

  湯索言無奈道:「上周都堵我家去了,在我車旁邊等著。」

  「我的天……」護士長嚇了一跳,「你們認識?」

  「不認識。」湯索言嘆了口氣,又問,「患者情況怎麼樣?」

  「也就這一天兩天。」護士長眼神里也有些惋惜,「氧氣都摘不下來,自己走路都走不了了,心肺扛不住了。」

  護士長走了之後,陶曉東有點擔心地問:「就上次那個?」

  湯索言「嗯」了聲。

  「那就……」陶曉東眨了眨眼,「等死嗎?」

  湯索言低著頭,沒說話。

  生死面前人很渺小,束手無策。醫學一直在成長,可現在依然還很年輕,能做的實在有限。

  陶曉東坐了會兒之後說:「我晚上過來接你。」

  湯索言說:「我今天不知道加不加班,你等我電話?要是時間太晚你就先回去。」

  「不。」陶曉東有點不放心,上次那個家屬讓他心裡沒底,「不管幾點我都接你,你加班我在你辦公室等你。」

  湯索言失笑:「幹什麼啊?」

  「反正我得接你。」陶曉東也覺得有點誇張了,自己笑了,「我是不是過了。」

  「可以理解。」湯索言也笑,說他,「沒太接觸過,時間長你就習慣了,不用當回事。」

  「剛當上醫生家屬我還沒適應好。」陶曉東說。

  這句話說完湯索言馬上抬眼看他,挑起了眉:「我天。」

  陶曉東說了句狂的,遭不住,湯索言問他:「你都是醫生家屬了?」

  陶曉東笑得都不好意思了,眨眼問:「那我……不是啊?」

  湯索言笑得溫溫和和,身上的白大褂都顯得溫柔了起來:「我可不知道。」

  陶曉東看著眼前的這位醫生,覺得心裡又軟又踏實。他站起來,問了句:「那我可走了啊?」

  湯索言抬頭:「因為不給當家屬?」

  「對,沒臉坐這兒了也。」陶曉東拎上飯盒,轉身要走。

  湯索言站起來送他,陶曉東開門的時候湯索言說:「沒說你不是。」

  陶曉東笑著回頭在他手上捏了捏,關門走了,走前說:「晚上等我接你。」

  事實證明還是湯索言經驗更多,陶曉東擔心的這事並沒有什麼後續。陶曉東小心地過了幾天,湯索言倒一直很從容。

  家屬的事沒折騰,可這幾天唐寧卻沒那麼安靜。

  他給湯索言又打了兩次電話。兩次電話陶曉東都在旁邊,湯索言接了一次,他接電話不背著陶曉東,都聽得見。唐寧話里話外還是想跟湯索言聊聊,湯索言說最近忙,沒空。

  後來他再打湯索言就沒接了。

  這事很尷尬,唐寧每次找湯索言的時候,三個人都不輕鬆。

  湯索言和唐寧也算是和平分手,彼此聊過了好聚好散。這就很符合他們倆的性格能做出來的事,讓一段關係結束得不難看。再見面的時候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可能疏遠,或者也帶點冷漠,但不至於僵得裝作互相不認識。

  這事本身也有點靠默契,兩個人達成一致,才能保持這樣的狀態。

  現在唐寧顯然是不想要現在的狀態了,他像是才發現湯索言真的不在原地了,一回頭找不見了。

  陶曉東跟唐寧性格不一樣,有時候想想唐寧,陶曉東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如果這事換成陶曉東,先不說湯索言這樣的人他會不會放手,就算真分開了,他真後悔了也不會打電話說,那肯定得堵著人當面說。

  坦坦蕩蕩利利索索地把心裡想法都說完:我後悔了,我還想和你好,咱倆再好一次行嗎?

  有些話不能隔著電話,必須得站對面盯著眼睛說。

  陶曉東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分開,但既然唐寧能說出他後悔了,那分開就肯定是他提的。提了又連當面說聲後悔都不肯,想到這陶曉東忽然有點替湯索言不值。

  「想什麼呢?」湯索言拿了熱毛巾過來,陶曉東的手得經常熱敷。

  陶曉東伸手過去給他,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也沒提他在琢磨唐寧的事。好容易唐寧沒動靜,他倆之間就別提這名字了。

  陶曉東說:「想我下周六過生日,還是得告訴你一聲。」

  湯索言竟然意外地很淡定,只說:「我知道。」

  「你知道?」陶曉東才是驚訝的那個。

  湯索言也不說是怎麼知道的,托著他手給他敷毛巾,這動作之前都是陶曉東給他做。陶曉東食指無意識屈起來在湯索言手腕內側勾了勾,心裡想事兒沒注意。

  湯索言被他弄得癢,低笑道:「手幹什麼呢。」

  陶曉東才反應過來,說:「我沒注意。」

  說完用拇指安撫地在湯索言手上颳了兩下。

  第46章

  陶曉東生日看陽曆算大的, 一月份的摩羯座。要按農曆看就是小生日, 臘月的。小時候都是過臘月生日,那陽曆在哪天就不一定了。那會兒臘月初八別人喝粥他還得多吃點肉, 過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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