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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曉東先去洗了手,然後把手給他:「出來幹什麼?」

  「你為什麼這個時間回來了?湯醫生出差了?」陶淮南執著地問。

  陶曉東笑了下:「手好了就回來了唄。」

  陶淮南皺了皺眉,他身上穿的是睡覺穿的薄睡衣,陶曉東把他推回去:「趕緊睡你的,凍著你。」

  陶淮南爬上床,踢掉拖鞋,悄麼聲躺回去,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琢磨什麼。陶曉東跟遲騁說:「你也早點睡,別天天做題到半夜,傷眼睛。」

  遲騁說:「知道了哥。」

  關了燈躺在床上,陶曉東閉著眼,覺得挺困的,可又一時半會兒沒睡著。

  腦子裡太亂了,情緒也沉不下來,心裡很躁,感情這事太拉扯人情緒。不玩感情的時候都是智者,都高明,一沾上感情誰也別想灑脫。

  今天這幾句都不太像陶曉東能說的話,但當時情緒到了,話趕話就在嘴邊,壓不下去。湯索言一直都太冷靜了,跟他一比陶曉東要情緒化很多。

  這一切都讓人覺得煩躁。

  這段時間每天早上跟著湯索言的生物鐘起床,到點了自己就醒了。倆弟弟收拾的時候陶曉東還用一隻手去給他倆準備了早飯。

  他倆吃完上學了,陶曉東洗頭洗了自己一身水,擦頭髮的時候手機上來了條消息。

  湯索言:我到醫院了,別擔心。

  陶曉東看著那條,回了個:好。

  昨晚發生的那點事誰也沒提,情緒過去了就提不起來了,也不會有人主動起這個頭。

  湯索言中午休息和晚上吃飯的時候給陶曉東打了兩個電話,倆人簡單聊了幾句,陶曉東一直幹著活,小助手幫他舉著電話說了會兒。

  這個電話打得不太黏糊,也不是之前軟乎乎的調了。

  後面不知道誰小聲說了句:「這小情侶涼得也太快了。」

  就是個小玩笑,沒人當回事。迪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紋身師,低頭接著幹活沒吭聲。要放平時他肯定得接話嘲陶曉東兩句。

  陶曉東頭髮是小助手給綁的,小孩兒除了自己的頭髮沒碰過別人的,不會弄,綁得太緊了。陶曉東也沒說什麼,讓他綁上就行,一天下來有兩塊勒得頭皮疼。

  陶淮南坐沙發上聽電視,陶曉東躺在他腿上,陶淮南給他按摩。身上絨睡衣貼在皮膚上熱乎乎的,陶曉東在他腿上躺得挺舒服。

  電視裡放的綜藝,熱熱鬧鬧的,陶淮南看不到畫面,光聽聲也聽得挺開心。

  按摩了一會兒又摸了下他哥的眼睛,陶曉東在他手心裡眨了眨,陶淮南癢得笑起來:「沒睡啊?我以為你睡了。」

  陶曉東說快睡了。

  「還哪兒疼?」陶淮南問。

  「不疼。」陶曉東滿足地說了句,「舒服。」

  「你趴著我給你按按脖子。」陶淮南動了動,把腿抽出來,拍了拍沙發:「來。今天幹活了吧?我給你松松筋。」

  陶曉東索性就趴那讓他按。陶淮南手勁不大,手指頭又白又細的,儘管沒用太大力氣但輕輕撥著脖子肩膀上的筋還是很舒服。

  陶淮南是家裡有條件,他哥給他的生活足夠好,所以用不著擔心以後的生存問題。換了別人家的盲人孩子,以後得有一多半都去做盲人按摩了。

  陶淮南按著按著自己笑了下,說:「給你體驗一下盲人按摩。」

  陶曉東沒說話,房間裡做題的遲騁先冷聲說了句「閉嘴」。

  陶淮南偷著縮了縮肩膀,不太在意地還笑了下。

  陶曉東生日,夏遠提前就訂好了地方,非說這是整生日,得大過。

  「哪來的整,」陶曉東幹著活,低頭說,「忙,沒心思過。」

  「逢五就是大生日。」夏遠在電話里說,「你都三十五了,必須得過。」

  「那就一起吃個飯吧。」陶曉東示意小助手給他換個針頭。

  「飯肯定得吃。」夏遠笑得沒個正形兒,「我肯定給你安排明明白白的。」

  陶曉東說:「別瞎安排,別弄亂七八糟的。」

  「你一單身男青年,你怕什麼亂七八糟?」夏遠嗤笑了聲,嘲諷他,「我再不給你安排安排你快憋出毛病了。」

  陶曉東不搭他這茬,只說:「我煩這個。」

  「知道,逗你玩兒。」夏遠笑了聲,又問他,「就咱們這幫人唄?再加上大黃他們,還有嗎?我看看地方夠不夠。」

  陶曉東手停了一下,想了想,之後說:「沒了。」

  「行。」夏遠說,「知道了。」

  「可能還有一個,」陶曉東又補了句,「不確定。」

  「誰啊?」夏遠隨口一問。

  陶曉東沒說,只又提醒了一次:「你別弄爛糟的那些事兒。」

  夏遠一個人精,這話一聽就不對勁:「喲。」

  「什麼人啊這位?」夏遠跟著問,「聽著有情況啊這是。」

  陶曉東沒搭理他,掛了電話。

  剛掛夏遠就把電話又打了過來:「有人了啊東?」

  陶曉東煩得不行了,不願意搭腔。

  夏遠腦子裡閃過個人,試探著問,「大夫……?我認識?」

  陶曉東說了個算認識吧,之後說:「掛了,忙。」

  就現在這個狀態,他生日湯索言還真未必能去,他沒時間。而且就他倆現在這不冷不熱的關係,也真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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