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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完想想,恍惚間笑了下說:「整三十年了。」

  時光不留痕,陶曉東三十六了。

  第57章

  湯索言坐在沙發上看書, 陶曉東趴他腿上聊微信。倆人剛做過, 陶曉東身上軟軟塌塌的勁兒得緩一天才能過。洗衣機工作的聲音一直嗡嗡的響,裡面是剛才被他們弄髒的床單。

  陶曉東腰胯那截兒搭在湯索言腿上, 睡衣下擺不平整, 露著窄窄一小條, 湯索言不翻書的時候就摸摸他後背。

  這麼趴著挺舒服,陶曉東動了動, 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不舒服?」湯索言問他。

  「舒服, 剛才硌骨頭。」剛才那位置陶曉東胯骨的突起挨著湯索言的腿,硌得慌。

  湯索言「嗯」了聲, 手指在他腰上往下劃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屁股疼。」

  「不疼。」陶曉東不在意地說。

  要說做這事兒每次弄完一點感覺沒有不可能, 跟沒做似的那不現實, 硬性條件擺在這。別人什麼樣不知道,陶曉東是真沒多疼,湯索言在這事情上很注意,感情再濃烈情緒鋪墊再強, 湯索言也從來不會讓他傷著。事前準備充分, 過程中補油補得很頻, 之後清理塗藥,一次不落的。

  輕微不適感沒法避免,疼可遠遠談不上。

  他們倆周末最好的過法就是這樣,來一場舒坦痛快的交流,然後膩歪著待在一處。

  湯索言把陶曉東衣服扯好,露出的那截腰蓋進衣服里, 隨後把書放他後背上看。陶曉東趴那兒跟人說著事,舒坦得哼著歌。

  過會兒聊完了,翻身坐起來跟湯索言說:「言哥,我下周可能又得出門。」

  湯索言頭都沒抬,視線還在書上,沒停頓地回了個:「不許。」

  陶曉東笑:「許吧?一周我就回來。」

  他出門二十多天,小一個月沒在家,這剛回來又要走。湯索言還是不抬頭,不能商量的樣子:「不許去。」

  湯索言從來不限制他這些,倆人都是事業型的,各忙各的都是正事,沒什麼好攔的。現在怎麼說不讓去都是嘴上說說,表達個心裡的不高興,往根上說其實就是撒嬌。

  陶曉東是最受不了這個的,當時就化了,胳膊一抬摟住,笑著哄:「就一周!我儘量快去快回。」

  湯索言一直看書,也不看他,撥開他胳膊,冷冷漠漠:「心都在外面跑野了。」

  陶曉東笑嘻嘻的,強行拿掉他手裡書,一條腿盤著屈起來膝蓋搭在湯索言腿上。湯索言不抬頭他就頭低下去從下往上看:「心根本沒跟我跑出去,一直拴家裡來著。」

  「誰能拴住你。」湯索言還是不帶什麼表情地說。

  這是對他上次出門太久表達不滿,陶曉東喜歡得心尖都抽著發酸發麻,肩膀拱著人家:「你你你。」

  哄了半天,湯索言嘆了口氣,抱了他一下,臉在他後背上肩膀上埋著,吸了口氣說:「下班都沒意思。」

  哎喲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做完親密的事,這太嬌了。陶曉東心理上被他弄得倒地不起,心想去他媽的出什麼差掙什麼錢,在家陪言哥就完事兒。

  倆人在一起一年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始的時候年齡都不小了,還是這倆人其實這些年內心都沒被太激烈的感情衝擊過,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格外黏。最初以為是熱戀期,以後慢慢就會趨於平淡。

  然而這麼長時間過去,熱戀期也該過了,現在跟最初比起來也沒什麼區別。甚至比那時候更嚴重了。

  陶曉東上次出差二十多天,中間有一次他倆甚至打著電話擦了次槍。起因就是湯索言沉著聲說了句「想你了」。說完長長的一個停頓,半天沒再說別的,情緒就都在這段停頓里了。

  一到要出差的時候,一個不想走,一個不願意讓走。

  陶曉東翻過來,躺湯索言腿上,試探著問:「要不我不去了?」

  湯索言沒說話,他又說:「我不去了。」

  湯索言被他弄笑了,捏捏他肚子。不可能讓他不去,陶曉東就是個外頭場面上的人,一出去總是耀眼的,在他的領域裡這是個絕對的強者。有野心,有侵略性。

  周末黏了兩天,周一上班的上班,去店裡的去店裡。

  店裡昨天到了個五十多斤的快遞,從西藏過來的,收件人是陶曉東的名字。

  陶曉東一來,店裡人告訴他,陶曉東拿把刀給拆了,裡面全是牛肉乾。幾十斤的牛肉乾,有抽了真空大包裝的,也有單獨真空裝盒裡的。

  陶曉東仔細看了眼寄件人,桑布寄來的。

  自從那年陶曉東幫梅朵安排了住院幫她聯繫了湯醫生,後來桑布就時常寄東西過來。陶曉東拿出來十包,剩下一堆讓店裡人都分了。

  他找到桑布微信:你又給我寄東西幹什麼?

  西藏這個時間還沒天亮,桑布估計還沒起,沒回他消息。

  桑布的小妻子梅朵,那年湯索言飛的西藏親手給她做的保眼球手術,做了一期化療,現在狀態非常好,視力0.7,雖比不上從前了,可也已經是遠遠超出預期了。

  從西藏來的這幾十斤的快遞,快遞費可太虐了,陶曉東又給桑布發了一條:以後別給我寄東西,太遠了,聽著沒有?

  桑布梅朵不缺錢,雖然過的還是傳統遊牧生活,跟現代生活稍微顯得脫離了些,但牧民其實都很富,他們只是有錢沒什麼花處。牛羊都很值錢,桑布那些氂牛就值百八十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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