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竹林酒館的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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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漪房還問了酒館裡的那三位客人,得知這三人是酒館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會來酒館聚一聚,關於這三人其他的事情,小毛就不知道了。

  小毛帶領竇漪房和劉恆來到他們的廂房前,他讓兩人在外頭稍等,然後進去點了燈在請兩人入來。

  「廚房就在酒館後頭,你們要燒水的話就自己去做,在這裡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做的……」小毛說,語氣像個大人似的。

  「我現在去給你們那晚餐。」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竇漪房看著他胖嘟嘟的身影,臉上露出了喜愛的微笑。

  廂房的布置很簡單,一床一桌兩條板凳,劉恆扶著竇漪房坐在了板凳上,給她倒了一杯水。

  讓大王伺候,竇漪房真是受寵若驚,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

  劉恆卻道:「現在你我就是一普通夫婦,無需在意那些禮節。」

  竇漪房點頭會意,劉恆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

  「你好像很在意那三位客人?」

  「只是覺得他們很不簡單。」

  「你是多慮了吧!!」

  「這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呢。」

  ……

  酒館裡,三人聊起了竇漪房和劉恆,他們對劉恆和竇漪房的身份非常感興趣,便猜測起來。

  「王孫老弟,你眼力最好,對那二人有何推斷?」中年人問那少年人道。

  少年笑說:「此二人必是富貴之人!」

  「看那男子器宇軒昂,女子端莊溫婉,可知他們的富貴非同一般。」老者也說道。

  「余兄的推斷可比王孫老弟更進一步啊!!」中年人笑著說。

  少年搖了搖頭,並不認同,然後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我已知此二人姓甚名誰,是何身份。」

  中年人和老者都感到非常驚訝,便要他說出個究竟來。

  少年買了個關子,說道:「此二人一個是當世賢主,另一個自是他的內助。」

  「到底是誰你就直說吧!!」老者顯得有些著急,中年人似乎已經明白。

  少年道:「他們便是代王和竇美人。」

  老者更加吃驚,中年人則想知道少年是如何推斷出來的。

  少年道:「你看代王所穿服侍,其袖邊乃金絲做線縫製,此乃王室貴胄方能為之所有。」

  「但僅憑這點也不足以證明他就是代王啊!!」

  少年面上的笑容顯得有點調皮,他說道:「二位兄長都知我交友廣泛,我是從他們那裡得知了代王這些日子已經從長安歸來。更重要的是,我見過代王的肖像。」

  兩人一聽,譁然大笑,只道那少年作弊,罰了他連喝三杯。少年性情爽朗,自是不辭。

  喝下之後,他長舒一口氣,道:「既然在此有幸得見,想必這是上天賜給我竇嬰的進階之時機,我一定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王孫兄若是入朝為官,哪裡還有片刻清靜於你野鶴閒雲?」

  「大丈夫當立一世,若不證明自己,豈非枉然?」

  中年人和老者聽了雖然點頭,擔心裡似乎並不認同。

  「只是代王為何會落到至此?」老者問。

  「這個我也不知,且不去理會。」竇嬰道。

  「王孫兄可有進階之計?」中年人問。

  竇嬰笑了,他早已成竹在胸,只聽他緩緩說出了兩個字:「認親!」

  小毛送來了晚餐,菜氏雖不多,但看著都很精緻,美味。

  竇漪房和劉恆早已餓急了,這飯菜讓他們胃口大開。

  吃完了飯,竇漪房正要收拾,但劉恆不讓她這麼做,自己倒先收拾起來。看他不利索的收拾碗筷,竇漪房內心即過意不去,又倍感溫暖。

  劉恆將收拾好的碗筷拿到廚房,然後又生火燒水。生火的活兒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為難,這柴火點起來,只見煙不見火焰。

  小毛經過廚房看到了,嘲笑他連生火都不會,還會做什麼。劉恆並不生氣,還向小毛請教如何生火。

  小毛當然不吝賜教,自豪地當了一把師傅。

  竇漪房見劉恆去了那麼久沒有回來,就拄著拐杖前去尋找,來到廚房外,看到劉恆如此認真,她感動得熱淚盈眶。

  劉恆肯定不願意被她看到出糗的模樣,所以她沒有進入廚房,而是默默返回了房間。

  火終於是穩定地燒起來了,劉恆也頗有成就感。後來想到他竟然為了這樣一件小事而感到高興,真是有些可笑。

  他離開廚房,前往大廳想去認識那三名酒客,但大廳里卻只剩下酒館主人自斟自飲。

  酒館主人邀請他坐下喝一杯,劉恆沒坐了下來,杯酒下肚後就像酒館主人打聽起那三人的事情。

  但酒館主人卻說自己不認識他們,劉恆自是不相信,他們總是來你這裡喝酒,你怎麼會不認識呢?

  酒館主人道:「他們自喝他們的酒,我自做我的營生,我為什麼要認識他們呢?」

  劉恆無言以對,雖然聽著有些強詞奪理,但還真的是有點道理。

  「你且稍坐,老夫去去就來。」酒館主人起身離開,走出了大廳。

  過了好一會兒又走了進來,坐下後將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你那娘子腳是扭傷了吧,我這瓶藥很靈的,拿去給她用吧!!」

  劉恆抱拳謝過,拿了藥後告辭離去。回到廚房,水已燒開,劉恆提了一桶返回房間。

  竇漪房雖然有了心理準備,知道他會這麼做,但見到時又是一陣感動。

  擦了身子後,劉恆還給竇漪房塗了藥,這藥酒莫在腳上,冰冰涼涼的,瞬間就抹去了傷痛。但要痊癒,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大王,謝謝。」

  「你我再也這麼客氣了,懂嗎?」

  竇漪房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睡吧!!」

  燈熄滅,留下的只有安靜的夜。月光落在酒館的玄關上,宛如一席薄薄的紗簾。

  ……

  太陽早已升起,陽光明媚。一縷陽光從起氣窗射了進來,落在桌腳下。

  窗外的竹林里跳著歡快兩隻鳥兒,鳥鳴悅耳動聽。

  竇漪房睡得很甜,她睫毛長長的,小嘴紅紅的,瓊鼻玲瓏可愛。劉恆側著身子躺在,一直在看著竇漪房甜美的睡相。

  漸漸的,竇漪房睜開了眼睛,發現劉恆正看著她,便有一些羞澀,問他看什麼呢。

  劉恆沒有回答,只是將竇漪房擁入懷中,報得更緊了些。他很少能夠睡得這麼久,也不想這麼快就起來。

  「我們今天要離開這裡了嗎?」竇漪房問。

  劉恆想了想後說道:「我還不想走,至少等你的腳傷好了再走。」

  說心裡話,竇漪房也不想那麼快回去,來到這竹林酒館後,她真正感受到了劉恆對她的好!!

  這不是各種各樣的賞賜,只是為她做幾件小事,而這些小事,足以抵過任何賞賜。

  她還是有些私心的,希望這種日子能再多幾天,就讓他們暫時忘記他們的身份,做一對最普通的夫妻。

  劉恆和竇漪房剛剛洗漱完畢,小毛久送來了早膳,不過要吃這一頓早膳可不容易,他們要先付昨天為止的帳。

  劉恆納悶了,不是到他們離開的時候才結帳的嗎?小毛毫不留情的說了,怕你們付不起錢。

  劉恆冷笑了一聲,整個代國都是他的,還會付不起錢?

  「帳我一定會付給的,你放心好了……」

  誰知小米只認現錢不認別的,硬是要他們先付昨天的錢。

  劉恆無奈,正要掏錢時忽然傻了。因為他出門從來就不帶錢的,一直都有人跟著幫他付錢。

  竇漪房是跟著劉恆出來的,自然也沒有帶錢在身上。但她還有一對耳墜,便取了下來交給小毛,「這些你看能不能抵帳?」

  「你們等著我去問一下,爺爺。」小毛飛快的奔了出去。

  劉恆很是不滿,「這小子,居然瞧不起本王!」

  竇漪房微笑道:「大王息怒,百姓們要的其實很簡單。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才能讓他們安心。」

  劉恆想著竇漪房這番話,心中是有所悟。

  不一會兒,小毛又跑了回來,高高興興的說:「爺爺說可以,兩位客官還需要點什麼?」

  這態度的瞬間轉變,讓劉恆猝不及防。竇漪房笑了笑,讓他先退下了。

  時間過得很慢,竇漪房悶在房間裡,百無聊賴。想要出去散步嘛,腳傷又不便。

  酒館主人似乎知道她的煩悶,讓小毛送來了幾卷書,讓她解悶。

  這些書里,除了有老黃之道,還有一些治國理政的方針和對天下局勢的一些見解。竇漪房看了頗為驚奇,就推薦給劉恆看。

  劉恆看後欣喜不已,大為讚賞,甚至有相見恨晚之感,「為什麼宮中就沒有這種書呢?」

  在尋找書的作者,將每一份竹簡都看過一遍,卻沒有沒找到作者的名字。

  「難道這些著作,都是出自老先生之手?」

  劉恆拿了其中一卷,前去詢問酒館主人,酒館主人搖了搖頭。

  笑道:「我一開酒館,哪懂這些道理。就些書,都是昨天在這裡喝酒的客人寫的,放在我這裡,讓我代為保存而已。」

  劉恆隨即想起了竇漪房的那番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三個人必是當世大才,若能得其輔佐,代地可安。

  當即劉恆便問那三人的住處,酒館主人只道不知,正說話間,昨日三人中是老者來了。

  「掌柜的,給我裝滿這個葫蘆。」他遞過來一個酒壺,酒館主人接了之後就裝酒去了。

  老者就在大廳里坐下等候,這時劉恆上前,躬身行禮。

  老者裝出很吃驚的樣子,問他這是作何?

  劉恆道:「是才拜讀了先生的文章,在下頗有感悟,受益匪淺,特行此禮表示敬意。」

  老者笑了,道:「酒後胡言而已,難登大雅啊……」

  「老先生過謙了,在下還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不知老先生……」

  這時,酒館主人將裝滿了酒的葫蘆還給老者,老者拿了邊走,還說道:「跟我來吧!!」

  劉恆心喜,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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