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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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夫人道:「有些事情急不得,要知道欲擒故縱。她現在對我產生了不信任,我就要動之以情,讓她知道這宮裡只有我是關心她的……」

  ……

  宮女將韓夫人的話轉告給了秦懿蓮,秦懿蓮聽後,心裡沉寂了下來。心想自己是不是錯怪了韓夫人呢?珍夫人那一番話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莫名煩躁!

  索性且不去理會。

  傍晚,卿雲又來到了應月閣,還送來了韓夫人親自熬住的參湯,說是給秦長使補身子的。並向宮女詢問秦懿蓮的身體情況。

  秦懿蓮藏在簾帳後門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發現她真的是錯怪了韓夫人,並於次日去向韓夫人請罪,告知緣由。

  秦懿蓮將珍夫人對她說的那番話告訴給韓夫人,韓夫人聽罷只是淡然一笑。

  道:「我不怪你,我若是你也會起疑的。你只要心想,為何珍氏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時候說呢?還不是為了為了後位而挑撥離間。」

  秦懿蓮頷首會意,表示今後再也不會聽信讒言了。

  韓夫人有何她說了些體己的話,然後才送她歸去。

  這次秦懿蓮內心動搖的情況,葉讓韓夫人也決定做一件作為對珍夫人的回敬。

  「你動我的人,我也要動你的人!」

  碧宛可以說是珍夫人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因為碧宛懷有身孕,劉恆對碧宛肯定非常重視。

  由此碧宛可以幫助珍夫人拉票,但如果碧宛沒了孩子了呢?

  ……

  晚間,劉恆來到春艷閣,竇漪房歡喜相迎。

  膳時,劉恆與竇漪房談起宮裡的事情,不經意間就談到了選後的事情。雖然竇漪房有意避開這個話題,但也無濟於事。

  「你有沒有想做王后?」

  「大王莫要說笑了,妾身不合適吧!……」

  「那倒未必。」

  「妾身沒有這個念頭。」

  「真是稀奇了,人人都爭著想做的位置,你卻不想?」

  竇漪房嫣然笑道:「人各有志嘛。」

  劉恆略作沉思,又問她覺得這個眼下誰最合適做王后。竇漪房想要保持中立,所以就說了不知道。

  劉恆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事兒令大王苦惱了嗎?」

  「本王頭都疼了……」

  「這事其實說難也不難。」

  「哦?請問你有何高見?」

  「大王出一份試題,讓她們比試出個高低,擇優者勝任,不就可以了嗎?」

  劉恆微微一笑,「這倒是個好主意,本王可以考慮一下。」

  飯後,劉恆決定留在春艷閣過夜。

  晚上,竇漪房問起了離宮祭天的事情。

  劉恆說他只是去那麼幾天就回來,可竇漪房心裡莫名地感到不安。

  劉恆有所察覺,問她怎麼了。

  竇漪房說出心裡的感覺,惹來劉恆一陣歡笑,「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時候不早了,不要胡思亂想了,睡吧!……」

  「嗯。」竇漪房輕聲應道。

  怕她睡不安穩,劉恆握住了她的手。令她立即感覺到踏實不少,漸漸的就進入了夢鄉……

  夜色如墨,巷道里寂寥無人,簌簌的風聲中傳來幾聲犬吠。

  這個時候,正是熟睡的時間。

  可是,陰暗中不定時間地出現了一些人,他們匆匆忙忙,都朝著一個地方去——陳府。

  偌大的密室里卻只點著幾盞燈,燈光下是拉長的人影,十幾個人,低聲細語地議論著。

  雖然這裡是密室,雖然知道沒有人能隨便闖進來,但是他們依然不敢高聲,因為他們所謀劃的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

  「都準備好了……」

  「明日大王就要離都前往荊山,留守都城的兵力不到六千,禁軍更只有兩千,正是我等動手的好機會。」

  眾人齊聲曰是,或點頭表示贊同。

  「舉事的時間,公子以為何時最佳?」

  「後天子時!」

  後天,劉恆正好去到荊山,那時候舉事,即便劉恆得知趕回來救援,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拿下王宮了。

  據統計,陳冕召集到的人馬有四千人,這四千人里有城裡的守衛,有各同盟者的府兵,還有一些江湖幫派的幫眾。

  這些人已在這段日子裡陸陸續續進入都城,居在各處,只待號令。

  「今日就到此,諸位回去吧,切記,莫要走漏了風聲。」

  「明白!」

  眾人依次散去,陳冕送走最後一人,回到房亮著燈。他走了進去,只見陳敬軒在自斟自飲。

  「爹,天色不早了,早點歇著吧!……」

  「你且坐下,陪爹喝幾杯。」

  陳冕入座,倒酒。

  陳敬軒又喝了一杯,問道:「我問你,這次舉事,你有多大勝算?」

  陳冕笑了笑,「爹,你怎麼又問起這個?」

  「我只是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爹,您多慮了。這都城裡的文武百官基本上都跟隨代王千王荊山了,剩下的人有何能耐?我們又是突然舉事,發動奇襲,再加上裡應外合,這王宮根本就守不住!」

  「我擔心的不是王宮守不守得住,我是擔心太后是否會絕對支持我們?太后若是真要對付代王,何須費此周章?」

  「爹,這您就不明白了。太后是不能明著對付代王,如果她這麼做了,必定會引起其他地方王的聲討。那些地方王就會哦團結一致反對她啊!」

  陳敬軒也很清楚呂后再打壓劉氏勢力,扶植呂氏勢力,所以她要對付劉恆一點也不奇怪。

  雖然理由他都懂,但不知怎麼的,就是放心不下。

  但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也只能無奈嘆息。

  陳冕已經把安撫的話都說盡了,接下來,就讓他爹看看結果,便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爹,早點休息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

  陳冕聽著。

  「你想好退路沒有?」

  陳冕不屑地笑了,在他看來,此事絕無失敗的可能,要何退路?

  但陳敬軒還是為他準備了一條退路,就在城西的土地廟,那裡面有一條地道,直接通往城外。

  「爹,你的這條退路一定不會派上用場的……」

  「但願如此。」

  ……

  凌晨,五更。

  劉恆正好醒來,側臉一看,竇漪房還在睡著。念及竇漪房有孕在身,劉恆便沒有將她叫醒,自己輕輕地下了床,走出屋外。

  藍衣已經準備好了浴湯,供他沐浴。

  沐浴後更衣時,竇漪房悄然走到了他身後,從藍衣手裡接過衣服,為他穿上。

  劉恆不經意間,眼角餘光瞥見了竇漪房,責怪地問道:「你怎麼起來了?」

  「為大王更衣,正是妾身該做的……」

  「本王還特意讓你多睡一會兒的……」

  「一會兒再睡也無妨。」

  劉恆穿好了衣服,面對著竇漪房,抬手撫上她的臉頰,眼裡滿是愛憐,「等本王回來,便晉封你為夫人。」

  「妾身謝大王。」

  劉恆微微一笑,就和竇漪房道別,轉身走了出去。竇漪房忽然追了出來,只為和他說一聲「路上小心」。

  劉恆在她香額上淺吻一下,說道:「我會的……」說完,有令藍衣扶竇漪房回去休息,然後就走了。

  藍衣扶著竇漪房,在旁偷樂,竇漪房問她笑什麼。

  她說道:「主子和大王真是恩愛,真是羨煞旁人啊!!」

  「你什麼時候也敢拿你主子打趣了?」

  「奴婢知錯了……」

  「我也就說說而已,看你,什麼都當真。」

  藍衣聞言,面上又露出了天真的微笑。

  朝陽升起,霞光染紅雲霧。

  劉恆率領文武百官,以及四千禁軍浩浩蕩蕩地走出都城城門,向著荊山進發。

  從高處俯瞰而下,蜿蜒曲折的人馬猶如一跳青色大蛇,徐徐而行。宮中之事,暫時交給丞相張蒼以及舅舅蒲昭料理自是不提。

  卻說這日,竇嬰到街上遊玩,路過醉紅樓時,想起曾聽人提起的醉紅樓花魁楚紅袖是代地琴藝一絕,便入得樓中,求聽一曲。

  楚紅袖自從陳祿入獄之後,自思與陳祿已無將來,於是更加盡力盡心於舞樂,只求能遇上一位意中人,帶她脫離苦海。

  她對慕名前來聽曲的對象也是十分挑剔,其一要知書達禮,其二要腰纏萬貫,其三要年輕有為。正因為她要求高,所以大部分時間也都是閒著。

  而今聽到有一俊逸少年想要見她,她便喜出望外。從裡屋窺視琴室,見到竇嬰其人,心中大喜,連忙換上盛裝,款款而至。

  「楚紅袖見過公子。」

  竇嬰連忙回禮。

  楚紅袖一雙媚眼,不斷地暗送秋波,但竇嬰卻不解風情,一心只為聽琴。

  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一位符合心意的男子,可這男子卻對她沒有一點意思,這不禁讓她倍感失落。

  人家給了錢的,這琴還是得彈。想起自己心中苦楚,楚紅袖便彈出了一曲哀歌。

  竇嬰聽得入了神,心弦跟著琴音游離天外,被她這曲子感動了。

  等她一曲撫盡,竇嬰便令人擺上一桌酒席,向其請教曲藝。

  「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呢。」

  「在下竇嬰,字王孫。」

  「竇嬰……」楚紅袖輕聲念叨著,而後笑道,「你的姓氏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論琴藝,她還在我之上。」

  竇嬰心喜,便問是誰。

  楚紅袖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出來,「說來你恐怕不信,她就是現在的竇美人……」

  竇嬰怔住了,隨即喜笑顏開,「你說的是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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