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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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韓夫人已經失寵,大人又何必再為她苦惱呢?不如另擇英主……」

  「混帳!」馮律陽拍了一下桌面,「馮某是那種小人嗎?」

  陳盈連忙認錯,收回剛才的話。但話已出口,豈能收回?

  馮律陽剛才的正氣浩然此時已經消去,心裡想的是該找誰作為靠山。

  夜更深後,馮律陽乘坐馬車,離開了醉霄樓。

  牆邊的陰影下,有個人露出了半張臉,目光銳利。

  李殷府上。

  「將軍,馮律陽離開了醉霄樓……」

  「你先退下吧!……」

  「是。」

  自從竇漪房吩咐李殷調查陳盈後,李殷就一直派人盯著他。

  陳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京城的,他是在半年前買下瞭望月軒,然後改建成醉霄樓。據說陳盈是漢中郡人氏,現在還未查實。

  又知道陳盈有一位妻子王氏,據說王氏也是漢中郡人氏,這也有待查實。

  陳盈買下望月軒時花了很多銀子,這些錢從哪裡來也查不出來。

  李殷忽然發現這個陳盈身上有許多謎團,現又得知陳盈和馮律陽來往甚密,李殷猜測他們之間也許有什麼關係才對。

  當晚,他就寫下了這幾日的調查情況,命人送進宮裡交給竇漪房。

  次日,竇漪房得到了他的信,看了之後嘴角微微上揚。

  隨即她回了一封信,信中讓李殷派人去一趟白雲觀,調查一名叫做辰盈的知客道士。

  李殷的信後立刻派人去白雲觀,四天後得到消息,辰盈已經在半年前還俗下山去了……

  王宮,春艷閣。

  劉恆到此陪同竇漪房同進午膳,飯後茶餘,兩人閒聊。

  劉恆認為竇漪房真的懷孕了,因此心情很高興,他希望竇漪房這胎是個男孩子,這樣代國的江山社稷就後繼有人了。

  話說得很好聽,但竇漪房卻並未當真。

  王位的繼承是國家大事,且能許諾在一個沒有出世的孩子身上?

  竇漪房只當劉恆是為了讓她感到高興才這麼說的。他的好意只能心領,不能強求。

  趁著劉恆高興,竇漪房說道了浮萍的事情。

  「當初臣妾前往梅子塢小住時,淡荷、浮萍、藍衣她們三人對臣妾不離不棄。」

  「臣妾心中感激,曾對她們許諾有朝一日得回王宮的話,就給她們找戶好人家嫁出去。」

  「而今淡荷已經出嫁,浮萍就急不可耐了。臣妾這是想,大王能不能成全臣妾這個心愿?」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你現在又有了身孕,她們都走了誰來照顧你?」

  「不是還有藍衣嗎……」竇漪房淺笑道,「這孩子說什麼也不肯出嫁。」

  劉恆緩緩點頭,「既然你有諾在先,本王又豈能讓你食言。」

  竇漪房趕緊稱謝。

  「淡荷嫁給了李殷……這樣吧,本王也給浮萍找個將軍。」

  「謝大王好意,但浮萍心裡已經有了人……」

  竇漪房說浮萍為進宮之前就有一個青梅竹馬,這次出宮的話,就會回去找她的青梅竹馬完婚。

  「兩個人能相守到現在也不容易,還望大王成全。」

  「那好吧,一切都隨你啊!!」

  ……

  劉恆走後,竇漪房就把浮萍叫進房裡,讓她準備離宮。

  離宮對浮萍來說就是得救了,因此她跪了下來,對竇漪房千恩萬謝。

  就這麼要和浮萍分別了,竇漪房多少還是會有點傷感和放心不下。

  她又囑咐浮萍今後要改掉毛躁的毛病,好生相夫教子,浮萍謝恩離去。

  對於浮萍的離開,藍衣最是難捨,兩眼哭得通紅。這份傷感,也許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了。

  下午,李殷的消息傳到了竇漪房這裡,竇漪房可以確定陳盈就是辰盈。

  加上他和馮律陽交往過密,就不禁聯想到白雲觀玉真、玉靈中毒和辰盈有關。

  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要想翻出來並不容易,除非能夠引起劉恆重視。

  但又不能直接去和劉恆說。

  該怎麼辦呢?

  竇漪房目光投向了西邊,那是是春艷閣的廚房,廚房旁邊一間小屋子,裡面放著些柴火煤炭之物。

  現在還關著一個人——曹茆。

  曹茆已經被關了兩天了,期間竇漪房吩咐只給他喝水。現在他是餓的精疲力盡,四肢無力,兩眼昏花。

  門突然打開了,光線找了進來。

  在這小黑屋的曹茆只覺得刺眼,但又極力想看看來者是誰。

  宮人將一張椅子放在空地上,藍衣扶著竇漪房走了進來,讓竇漪房坐好!!

  曹茆立刻爬了過來,磕頭請罪,聲淚俱下。

  「夫人饒命,奴才知錯了……夫人開恩吶……」

  竇漪房冷冷地看著他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心裡沒有半分同情,對於背叛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奴才真的知錯了,求夫人饒命……」

  「饒你也可以……」竇漪房道,「本宮只要你做一件事情,你若做的好,本宮就饒了你。否則,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藍天白雲。」

  「夫人當官吩咐,奴才一定照辦。」

  「本宮要你去指證韓夫人……」

  聽了竇漪房的話,曹茆驚得魂不附體,臉色蒼白。

  竇漪房要他去做的事情是在太危險,說不定他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他不敢。

  「夫人,饒命啊!奴才……奴才……」曹茆淚如雨下,哽咽著難以做聲。

  「怎麼,不敢?」竇漪房冷笑道,「怕死了?」

  曹茆點了點頭。

  「怕死就對了,偌大的王宮,少了一個奴才也不會有人注意的,你說是不是?」

  竇漪房的話裡帶了滿滿的威脅,如果曹茆不聽,現在就有可能死在這裡。

  如果他照著竇漪房的意思去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想活命,所以只能聽從竇漪房的吩咐。

  夜已經深了,劉恆已經就寢。可這時萬全走了進來,隔著帘子叫醒劉恆。

  「出了什麼事?」劉恆醒來,揉著睡眼問道。

  「竇夫人那邊出事了……」萬全答道。

  劉恆一驚,徹底驚醒了,即刻起床穿鞋更衣,備駕前往春艷閣。

  「這麼晚了,春艷閣還亮著燈,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秋茗閣里,站在閣樓外廊上的張含煙心想道。

  房間裡,小魚卻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為了一探究竟,張含煙回到屋裡,將小魚抱到她的床上,再脫下她的衣服,自己換上。

  又梳了一個宮女的髮髻,就溜出了閨閣,前往春艷閣。

  劉恆來到春艷閣,步入大殿,只見一眾宮人都在殿內站著,地上跪著一人,竇漪房坐在那人面前。

  眾人見劉恆到來,齊齊下跪,竇漪房也起身出迎。

  劉恆上去扶著她的手,關切地問道:「本王聽說你出事了,所以趕了過來,出了什麼事?」

  竇漪房心裡一片溫暖,嫣然道,「臣妾並沒有什麼事,有事的是這個奴才。」

  劉恆看向跪在地上的曹茆,但見他一身酒氣,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怎麼回事?」劉恆問。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曹茆搗蒜似的磕著頭。

  「大王問你話呢!」萬全訓斥道。

  曹茆似乎是嚇傻了,只是不停的說饒命。竇漪房看向另一名宮人楊術,叫他出來說明。

  楊術站出來,跪下行禮。劉恆看他臉色發燙,也知道他是剛喝過酒的人。

  「剛才,奴才正和這個人一起飲酒。也許是酒喝多了,這傢伙對奴才說了一些事情,奴才覺得事關重大,就告訴了夫人……」

  劉恆看向竇漪房,只見竇漪房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究竟是什麼事情?」劉恆問楊術。

  楊術道:「曹茆說,以前關於夫人的那些……」

  楊術看了竇漪房一眼,不太敢說。竇漪房沖他點點頭,示意不要有顧忌,把事情說出來。

  他繼續說道:「以前關於夫人的在白雲觀那些流言蜚語,其實都是韓夫人一手策劃的……」

  流言蜚語是什麼,劉恆馬上就想到了竇漪房和虞念楚的事情,所以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你這麼說有何憑證?」

  「是曹茆酒後失言說的,夫人離開王宮後,曹茆到了韓夫人那邊伺候。」

  劉恆目光落在曹茆身上,質問道:「韓氏都說了些什麼?」

  曹茆遲疑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將韓夫人如何製造謠言,如何和外頭聯手誣衊竇漪房的事情說了出來……

  曹茆所言種種,其實他根本不是從韓夫人哪裡聽說的,而是在剛才竇漪房讓他這麼說的。

  這就是竇漪房吩咐他做的事情——「誣陷」韓夫人。

  但說起來也算不上誣陷,因為韓夫人真的做過了。只不過竇漪房手上沒有證據,只能出此下策。

  她能想到這個「下策」,還多虧了前不久劉恆找個假白雲觀道士來作偽證。

  竇漪房讓草曹茆和楊術喝了些酒,讓他做出酒後失言的樣子,這樣才能增加可信度。

  看劉恆一直強忍著怒火,就知道他已經相信了曹茆的話。

  「韓夫人是擔心夫人會成為王后,所以才讓要將夫人趕出王宮……」曹茆最後說道。

  「可惡!可惡至極!」怒火終於爆發,「王宮裡怎麼能容得下她這般卑鄙奸險之人!」

  「大王息怒,保重龍體啊……」萬全勸道。

  竇漪房用衣袖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此時她不用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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