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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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鴇似乎想要就解釋,但那位公子已不想聽,也沒有時間去聽。

  正當他想要循聲而去的時候,有三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你可別多管閒事!」其中一人警告道。

  「滾開!」那位公子的語氣里滿滿地警告。

  「真囂張啊……」

  「話我只說一遍!」

  那三人見他並不算魁梧,自己又人多勢眾,自是不懼憚。

  「竇公子,這次就算了吧……」老鴇過來勸說道。

  馮律陽是官,自古民不與官斗,老鴇也是怕惹禍上身。

  三人聽他姓竇,都怔了一下。其中有人問道:「請問兄台尊姓大名?」

  那公子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竇嬰是也!」

  三人聽了他的名字,都嚇了一跳。

  跟馮律陽相處,他們都知道如今宮裡韓夫人失寵,竇夫人得寵。

  竇嬰又是竇夫人的侄兒,所以三人都不敢惹,作揖後悻悻離去,就連馮律陽也不管了。

  為了馮律陽得罪竇嬰可不是明智之舉。

  見三人只是聽了竇嬰的名字就嚇走了,老鴇也知道了竇嬰的能耐,所以再不敢輕慢。

  立刻戴著竇嬰來到馮律陽所在的房間,並打開了房門。

  「住手!」

  竇嬰大喝一聲,衝到床邊,一把揪住馮律陽的後頸衣領,再一用力,就將馮律陽摔在地上。

  楚紅袖身上的衣服已被粗魯地撕爛,衣不蔽體。竇嬰拿起床單,立即將她的身子裹起來。

  楚紅袖看清楚救了她的人是竇嬰,思念化作淚水和委屈一同涌了出來。

  「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不晚,只要你回來,一切都不晚!」

  就再他們說話的時候,馮律陽已經爬了起來。好事被人破壞,自然會怒火中燒。

  他隨手抄起一張椅子,舉起來就朝竇嬰的頭砸了下去。

  「小心!」楚紅袖看到了,驚呼道。

  竇嬰像是那以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就抬腳向後一踹,正中馮律陽的心窩。

  馮律陽驚叫一聲,倒在地上,痛哭得呻吟不止。

  「我們走!」

  「嗯。」

  竇嬰抱起楚紅袖,向著門口走去。老鴇稍微做了阻攔,問他們要去哪裡。

  「紅袖的賣身契,為很快就會來贖回!」竇嬰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楚紅袖凝視著心上人,眼裡滿滿的喜悅之情。

  剛才受到的驚嚇和屈辱都沒什麼大不了的了。只要他能回來,能陪在他的身邊。

  楚紅袖把臉貼在了竇嬰的胸口上,仔細聆聽他的心跳聲。

  那沉穩而規律的心跳,讓楚紅袖充滿了安全感。

  竇嬰將楚紅袖放進馬車裡,自己也坐了進去,然後吩咐下人駕車離去。

  馬車剛走,馮府的管家馮遠便匆忙趕來了。他上了樓,找到了馮律陽。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老爺我被人打的時候,你們在哪裡!」馮律陽揉著疼痛的胸口,怒斥道。

  馮遠根本就沒聽進去,萬分焦急地說:「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廢話!老爺我被人打了還不算出事嗎?」

  「不是,是宮裡出事啦!」

  「宮裡能出什麼事情?你快去,把打老爺的人找出來!」

  「韓夫人出事了!」

  馮律陽怔住了……

  「宮裡來人,說大王察覺了竇夫人在白雲觀和虞念楚有染是韓夫人的陰謀,現在正在調查!」

  馮遠道,「很開就會查到大人您的身上,韓夫人讓你清理所有的線索,確定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馮律陽聽候大驚失色,醉意全消。

  「快,回府!」

  ……

  馮府。

  馮律陽回到馮府,就在大廳中來回踱步,夜不能寐,反覆思考著韓夫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只恨來傳話的宮人已經離開,不能讓他問個究竟。

  要清除一切線索——事情過去都一年了,哪裡還有什麼線索,即便有,他能發現不了啊!!

  站在一旁的馮遠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你倒是說呀!」馮律陽道。

  馮遠頷首,道:「小的是覺得,韓夫人是不是讓老爺除去陳掌柜……」

  馮律陽先是一怔,然後仔細一想: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一年,若要說還留有什麼線索可以讓人調查的,只怕就是辰盈了。

  但是這半年來辰盈對他可謂是禮敬有加,酒樓賺到的錢都分給他六成,這樣忠心耿耿的人,會走露消息嗎?

  馮律陽不能確定,所以問了馮遠。

  只聽馮遠說道:「老爺您忘了,辰盈能為了自己對玉真、玉靈兩位道長下毒。敢情他不會為了活命,供出老爺。」

  馮律陽一聽,恍然大悟,同時也下定決心,辰盈和王氏都不能留。

  「你現在就去辦這件事情……」

  「是。」

  「記住,一定要做得乾淨!」

  「小的明白。」

  ……

  此前一個時辰……

  王宮,春艷閣。

  「大王此番一定會調查馮律陽,馮律陽為了擺脫干係,說不定會殺人滅口……」竇漪房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其實,她說出來也是為了便于思考,或許身邊的藍衣會有更好的辦法。

  但藍衣沒有,她的思緒還沒有那麼複雜。

  「藍衣,找人送信出宮給李將軍,讓他派人保護好辰盈。」

  藍衣點點頭,立刻去辦了。

  ……

  深夜聞犬吠,那是路人經過深巷。一道道拉長的人影落在牆上,鬼鬼祟祟的迅速通過。

  馮遠帶著一夥蒙面人悄悄地摸向醉霄樓,從遠處看去,醉霄樓也進入了夢鄉。

  馮遠正要招呼眾人行動時,忽然有個人正向著他們所在的巷子走來。

  馮遠舉起了手,示意眾人且慢動手,並隱藏起來。

  他以為這人就是一喝醉的人,只是路過巷子,很快就會離開。

  但那人走到巷子之後卻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他們藏身的角落。

  被發現了麼……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他也做了!這麼想著,馮遠就拔出了劍,突然沖了出去,向那人迅雷一般刺出一劍。

  這一劍,和以往他取人性命時候的感覺並無異樣。

  熟悉的感覺就意味著一劍得手,有人會死。

  但那人沒死,而且還站著。

  他似乎沒有移動過,馮遠的劍想刺穿了幽靈一般,如果不是他也有影子,馮遠一定會認為他是鬼不是人。

  那人非但沒有倒下,反而輕輕一抬手,就抓住了劍格,再稍微施加一點力量就將馮遠手裡的劍卸了下來,拿在自己的手裡。

  馮遠大驚失色,對方的一舉一動他似乎都沒有看清楚。現在劍在那人手裡,劍尖反過來指向了他的咽喉。

  「好漢……有話好說……」馮遠泄氣地說道。

  「我來救你,你卻反倒要殺我?」那人道。

  「救我?」馮遠聽他的語氣,似乎不打算動手,於是就壯著膽子去端詳那人的模樣。

  但由於牆壁的陰影正好落在那人身上,因此看不得真切。

  「官府在醉霄樓周圍早有埋伏,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你還要去嗎?」那人又說。

  「此話當真?」馮遠又是一驚。

  「信不信由你啊!!」說完,那人將劍插入地面,轉身離去。

  「好像,尊姓大名?」馮遠追問道,但那人沒有回應,漸漸地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馮遠看著插在地上的劍,思索道:此人分明能殺了我但卻沒有動過手,看來他的話是真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隨後,馮遠下令撤退回去。

  馮府。

  馮律陽趴在茶几上打起了盹兒,馮遠回到府中,叫醒了他。

  「事情怎麼樣了,辦成了嗎?」馮律陽急切地問道。

  「官府已經在暗中保護辰盈了,幸虧小的及時發現,否則就要被他們一網打盡了……」馮遠回答說。

  馮律陽叫苦不迭,「官府已經盯上了辰盈,這可如何是好……」

  「老爺,依小的看,事情還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你有什麼辦法,快說!」

  「就算官府捉了辰盈,我看辰盈也不會馬上招供,畢竟說出來他也是死路一條。這時候,咱們就可以找人在牢里結果了他啊!」

  「說得輕巧,要在牢里殺人,談何容易……」

  馮遠默然。

  馮律陽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按馮遠的提議去做。

  但他突然發起狠來,怒氣沖沖地說道:「竇漪房,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舒服!咱們走著瞧!」

  ……

  這日天晴,太陽藏在雲層里,清風和暢。這種又明亮,又涼爽的天氣最舒適不過了。

  竇漪房懷抱劉嫖,在閣樓閣樓的環廊上,舉目四望,看這晴天下王宮的景致。

  三五隻飛鳥結隊飛起,很快又落在不遠處的屋檐上。

  藍衣輕輕來到竇漪房身邊,輕聲說道:「夫人,李將軍有信了,昨晚一切無異。他說還會繼續守著,直到事情結束。」

  竇漪房點點頭,「他有提到淡菏嗎?」

  「額……沒有……」

  「給他回信,說做得好,順便問問淡菏的情況。」

  「是,奴婢先告退了……」

  「等等……」

  藍衣快走時,竇漪房又叫住了她。

  「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竇漪房端詳著藍衣,好一會兒才說道:「淡菏、浮萍都不在了,有沒有覺得寂寞?」

  「一點也不!」藍衣連忙道。

  但她是最不會說謊的人,竇漪房一眼就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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