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莒長歌的示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進入臥房之後,她注意到珍夫人神色略顯緊張,猜測這裡有珍夫人想要的東西。

  「你這臥房布置真不錯……」珍夫人敷衍地說。隨後她的目光落在梳妝檯上,便走了過去,拿起台上的胭脂盒,輕輕聞了一下。

  「好香,妹妹用的什麼胭脂?」

  「凌闌胭脂,這是我在漢宮時,太后送給我的。在這代宮裡可是獨一無二的,姐姐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

  珍夫人眼前一亮,卻說道:「不用了,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也不好意思拿,而我拿來也沒用。」

  她的話語裡有些淒涼,或許是想到了不管她用什麼香水,劉恆也不會喜歡她了吧!!

  張含煙更覺得她可疑,她究竟再找什麼東西呢?

  為了一窺究竟,她藉口去倒茶,先走出了臥房。但她並未走遠,而是在臥房門口偷偷監視。

  珍夫人輕輕走到門後,側耳傾聽,聽不到任何聲音後,就開始在床上、梳妝檯上翻找著什麼。

  張含煙納悶了,她好像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吧?但見珍夫人站直了身子,手裡拿著了什麼。

  乍看之下不太清楚,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根頭髮。

  張含煙納悶了:她要我的頭髮做什麼?

  又見珍夫人拿出手帕,用手帕抹了一些梳妝檯上的胭脂,然後將頭髮放在手帕里包好,再收進懷裡。

  當面給她她不要,偏偏要用偷的!不對,那她拿我的頭髮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張含煙很想要衝進去問個明白,直覺卻告訴她最好靜觀其變。她選擇相信直覺,看珍夫人放心後,她才去倒茶。

  「還勞煩妹妹去倒茶,真是過意不去。」

  「姐姐不用客氣。」

  喝了茶,張含煙要留珍夫人下來用晚膳。

  珍夫人藉口說不太方便,便告辭離去。張含煙送其到宮門外,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心想這宮裡該有大事情要發生了。

  她將小魚喚過來,令人去跟著珍夫人,看珍夫人去哪裡。

  珍夫人離開幽蘭宮後,沒有返回自己的蕙蘭宮,而是去了永春宮。小魚也只跟到永春宮外面,就返回去告知張含煙。

  聽到珍夫人到來,莒長歌歡喜不已,連忙出迎。

  「屋裡說話。」珍夫人嚴肅地說道。

  莒長歌點了頭,知道她要說的事情非同小可。

  茶室里,莒長歌和珍夫人屏退了下人們,只見從懷裡拿出一塊白色手帕,打開后里面有一根頭髮和一抹胭脂。

  「這紅的是什麼?」

  「凌闌胭脂,太后賜給張含煙的,代宮裡就只有她一個人有。」

  莒長歌點了點頭,這胭脂聞著還挺香的,難怪大王會這麼喜歡張含煙。

  「東西呢?」

  「噢……」

  莒長歌走進臥室,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包裹。她將包裹放在桌面上,打開給珍夫人看。那裡面竟然是一個布制的人偶。

  「你的手藝真不錯。」珍夫人誇讚道。

  她拿起布偶,將張含煙的髮絲系在布偶的脖子上,然後又將手帕上的胭脂塗抹上去,在用筆寫下張含煙的名字。

  「再取些針線來。」

  「嗯。」

  莒長歌拿來針線,珍夫人在布偶上縫出幾道傷疤的樣子。大功告成,她將布偶放回到桌上,包好交給莒長歌。

  「這些日子你多去竇王后那裡走動,尋著機會將這個包裹放到她房間裡,越隱秘越好!!」

  「我明白了!」

  原來,珍夫人想到對付竇漪房的辦法,就是用巫蠱娃娃陷害竇漪房。

  正好今日竇漪房對張含煙不滿,如果從她房裡找出這個布偶,很多人都會認為竇漪房嫉妒張含煙得寵才會給張含煙下蠱。

  珍夫人原本是想能說服張含煙參與進來,拿些張含煙的體己之物,不過現在也可以了。

  歷來君王們最忌諱巫蠱之事,劉恆要是發現,必然不會輕饒竇漪房。說不定還會再次將竇漪房逐出王宮幽禁起來。

  想到這個情況,珍夫人就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

  「去了永春宮……」張含煙聽了小魚的回報,托腮思索著,「為什麼要拿我的東西去永春宮呢?」

  張含煙覺得很有必要弄清楚,就讓人帶話給黃門侍郎孫癸,讓他代為打聽。

  到了晚上,劉恆又來到春艷閣。但張含煙並未出來迎接,劉恆感到奇怪,問了小魚得知張含煙在臥房裡。

  劉恆前往臥房,臥房的門卻是關上的。兩名宮女站在門外,神色焦急,見了劉恆,行禮後低著頭站到一旁,不敢出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劉恆問。

  「奴婢也不知道,良人聽說大王到來,就將自己關在屋裡了……」

  劉恆覺得不對勁,便上去敲門,叫張含煙開門。

  房裡傳來張含煙的話:「大王還是到別處去吧!」聽聲音,還帶著哭腔。

  劉恆很擔心,不耐煩地說道:「本王命令你立刻把門打開!」

  張含煙無奈,只好開了門。

  「妾身見過大王……」她欠身行禮,臉帶微笑。

  但劉恆看得出來,她是強顏歡笑,雙眼還有哭過的痕跡。這讓劉恆心生愛憐,溫柔地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沒、沒什麼……」

  「欺騙本王可是欺君之罪!」

  劉恆這麼說了,張含煙就很無奈地將今天早上竇漪房約她見面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說道:「為了大王龍體著想,大王還是不要留在妾身這裡了,免得王后娘娘怪罪妾身。」

  劉恆面色有些陰沉,「這怎麼能怪罪於你呢,你切莫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本王這就去告訴她什麼事情她該管,什麼事情她不該管!」

  張含煙隨即拉住劉恆的手,急切地說:「大王,千萬不要責怪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也是為你著想。」

  看著張含煙楚楚可憐的模樣,劉恆甚是不忍,就將她擁入懷中,好言安慰。張含煙還在勸說讓劉恆離開,但劉恆卻偏不走。

  張含煙心裡偷笑,她知道劉恆的脾氣就是這樣子。只要他認定你做錯了這件事情,他就會用行動來回擊你。

  劉恆不但沒有離開春艷閣,晚上依舊和張含煙共度春宵。張含煙早上被竇漪房訓誡了一番,心情不佳,此時此刻她有一種扳回一城的獲勝感,壞心情也隨之消散。

  雅蘭宮。

  臥房裡還亮著燈,竇漪房還沒有要睡的意思。

  「娘娘,夜深了,早點歇著吧!……」

  「再等等吧……」

  竇漪房要等是劉恆的消息,早上訓誡了張含煙之後,她一直很在意今晚劉恆還會不會留宿春艷閣,所以派了人去打探。

  這會兒,打探的人也該回來了。

  正想著呢,人就回來了,將打探的結果告訴了藍衣,藍衣再告訴竇漪房。

  「大王……大王……」

  「大王是不是又去張含煙那裡了?」

  藍衣點了點頭。

  火氣忽然上漲,竇漪房氣憤得將枕頭扔到了地上,這個舉動將藍衣嚇了一跳,她從來沒見過竇漪房如此暴躁。

  扔了枕頭之後,竇漪房才醒覺自己這麼做是不合適的。她很驚訝自己竟然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將火氣壓下去後,她讓藍衣將枕頭拾起來。

  藍衣拍去上面的灰塵,交給竇漪房。竇漪房輕輕嘆了一口氣,「時候不早了,你也去歇著吧!……」

  藍衣擔憂的看著她,她露出微笑,道:「我沒事了,退下吧,幫我把燈給熄了……」

  「是。」看著竇漪房躺倒床上,藍衣吹滅了燭火,退了出去。

  房間暗了下來,竇漪房睜著眼睛,盯著帳頂發呆,心裡反覆告訴自己,劉恆是一國之君,不可能歸她所有,不可能……

  翌日,清晨。

  到了平日竇漪房起床的時間了,可是竇漪房一點都不想起來。

  她只覺得乏力,沒有精神。藍衣看她臉色發紅,覺得不對勁兒,用手一探竇漪房的額頭。

  天吶,這麼燙!

  藍衣立刻吩咐宮人去請太醫,同時讓人準備濕毛巾敷在竇漪房額頭上。

  常樂給竇漪房看了病,開了藥方。

  竇漪房喝了藥之後,精神稍有好轉。常樂警告竇漪房,如果不保重身體的話,會對胎兒有影響。

  竇漪房聽後就害怕了,下決心今後一定要保重身體,為了她的孩子。

  這天,莒長歌按照計劃來見竇漪房,才得知竇漪房生病了。

  竇漪房生病只想靜養,但聽說是莒長歌到來,還是接見了她。問起來意,莒長歌只道是想來請安的。

  「不如這樣吧,就讓妹妹來照顧王后娘娘吧,怎麼樣?」

  「這不合適……」

  「沒關係,反正長歌也有的是時間。」

  「那好吧,你就陪本宮說說話就行,本宮也想找個能說體己話的人。」

  日子漸漸涼了,房間裡燃起了火爐,竇漪房和莒長歌坐在火爐旁,身邊還有咿呀學語的劉嫖。

  莒長歌注意到,竇漪房看著劉嫖時,眼神里滿是慈愛之情。忽然想到陷害竇漪房之後,她們母女必定要分開,這是不是太才殘忍了些?

  想到劉嫖沒了母親,就跟自己小時候一樣,那種對生母的依戀和思念,著實令人感到悲傷和痛苦。

  竇漪房發現莒長歌全神貫注的想事情,便問她在想什麼。莒長歌驚了一下,有些慌張,打翻了手裡的茶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