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張、珍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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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回有幸侍寢,還以為以後這會成為常態,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天是因為張含煙來了月事,劉恆才順便來她這裡。

  「少使(崔玉蕊因上次侍寢被封少使),或許大王匯過來呢?咱們還是做些準備吧!……」侍女秋姝說道。

  「隨你們好了……」話雖如此,崔玉蕊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期盼的。

  如果這次大王過來的話,她一定會從各方面表現得更好,以便能讓大王記住她。所以,她最終還是梳妝打扮去了。

  劉恆來到春艷閣,張含煙卻未出來迎接。

  劉恆問起原因,小雨告訴他,良人身體不舒服。劉恆見了張含煙,但見張含煙與平時無異,就問她哪裡不舒服。

  張含煙楚楚可憐地說道:「妾身不知怎麼的,脖子這裡總覺得好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一樣,有時候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看了太醫了嗎?」

  張含煙點點頭,「太醫好像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讓妾身多加休息,還給妾身開了些安神的方子,但卻一點作用也沒有。」

  劉恆臉色一沉,尋思著對策。

  張含煙順勢倒入他懷中,仰面看著他,明眸里喊著淚光,「大王,你說妾身是不是中邪了呀?」

  「不許胡言!」劉恆有些惱怒,當年假天師的事情如今還歷歷在目,因此他對中邪之說極為反感。

  「是。」張含煙極為委屈地應道。

  劉恆看似不在意,其實心裡已經甚是不安。

  「對了,大王……」張含煙又說,「妾身近日練好了一首曲子,這首曲子若是合奏的話將會十分美妙。妾身想要邀請王后娘娘一起合奏給大王聽,大王覺得如何?」

  「如此甚好!」劉恆喜道,「我們這就到雅蘭宮去。」

  張含煙頷首,心中竊喜。

  她已得知莒長歌將巫蠱娃娃藏在琴腹里,只要一彈琴就可知道琴腹中有異物,到時候不亂是誰一定會拿出來觀看。

  到那時,劉恆自是會發現裡面的巫蠱娃娃。

  劉恆帶著張含煙離開了幽蘭宮,秋茗閣的崔玉蕊得知後,又一次失望了。這心肺仿佛被掏的空空的,再灌進滿滿的沙子。

  雅蘭宮。

  「娘娘,大王和張良人正在過來。」巧兒來報告說。

  為了讓竇漪房每一次都做好迎接劉恆的準備,萬全會提前派人告訴竇漪房。

  劉恆和張含煙一起過來,直覺告訴竇漪房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聯繫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竇漪房認為他們兩人一起來是為了她曾訓誡張含煙節制床笫之歡的事情。

  「臣妾參見大王,有失遠迎還望大王見諒。」

  「免禮吧!……」

  竇漪房注意到劉恆面有喜色,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或許他們到來真不是壞事。

  「含煙給王后娘娘請安,王后娘娘萬福金安。」

  「妹妹也免禮吧!……」竇漪房道,「大王請,張妹妹請。」

  劉恆和張含煙來到客廳小坐,宮女們上了茶,竇漪房亦坐了下來,詢問起兩人的來意。

  「許久未聽你撫琴了,今含煙有一首曲子想要和你和奏,你覺得如何?」劉恆道。

  竇漪房看了張含煙一眼,未見張含煙表情有異,便道:「既然大王有興致,臣妾理應奉陪,還請大王移駕琴室,含煙妹妹也請。」

  三人來到琴室,劉恆坐在分別入座。

  張含煙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張褐色的鳳尾琴上,那便是莒長歌藏巫蠱娃娃的琴,也是竇漪房最喜歡的琴。

  藍衣將琴放到了竇漪房面前,巧兒將另一張琴放到了張含煙面前。

  「請容含煙先彈奏一邊,姐姐可得仔細聽了……」張含煙道。

  竇漪房點頭,隨即,張含煙的玉指在琴弦上舞蹈,勾出美妙的音符,音符連成一片,就成了一曲舒緩動聽,卻又氣勢的樂曲。

  竇漪房聽了,就知道這曲子如果用合奏的話,聽覺效果更佳。

  竇漪房聽了兩遍就記住了,她將手平放在琴鉉上,輕輕按壓,隨後撥動,聆聽試音。但聽見琴聲有些古怪,不由得走起柳眉。

  「琴壞了麼?」張含煙道。

  「換一張吧!……」劉恆說。

  「不需要,我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說著,竇漪房低頭從琴上的鏤空向琴腹看去,但覺到琴腹里有東西。她試著伸手進去掏,但沒法掏出來。

  無奈,只能命匠人進來將琴打開。

  「請大王稍等。」竇漪房道。

  「無妨。」劉恆說。

  很快,匠人拆開琴,一個白色小包裹掉了出來。包裹成圓柱形,碗口粗細。

  「這是何物?」張含煙好奇道,「琴腹里怎麼有這東西?」

  劉恆同樣好奇,即可命令匠人將包裹打開。匠人緩緩打開口,嚇了一跳,臉色蒼白,將手裡的包裹扔在了地上。

  一個巫蠱小人從包裹里掉落出來。

  巫蠱小人也是白色的,身上抹了紅色的胭脂,胸口、四肢還有頭上都有線縫出來的傷疤,脖子上還細著一根頭髮。腹部上似乎有字……

  竇漪房臉色蒼白,看到布偶的那一刻,她非常震驚,隨後立刻想到這是有人再陷害她。究竟是什麼人?

  她起身上前,將小人拾起,看到那腹部上的小字寫了張含煙以及她的生辰八字。

  目光瞟了張含煙一眼,又落在小人身上。忽然注意到布偶身上有個紅色的斑點,仔細一看,那是一個指印。

  而且,這個指印的顏色較深,與布偶身上的胭脂顏色不同。

  思緒飛轉,這是——血!

  製作布偶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大意,將指紋留在那上面?說明放置布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指紋。

  從這個指紋應該可以查出製作之人。

  「是什麼東西?」

  劉恆的話驚了竇漪房一跳,竇漪房轉過身來,只見劉恆那雙眼裡充滿了憎惡。

  其實他已經看到,並且知道那是什麼。竇漪房去撿那小人的動作,被他當做是想要掩飾。所以他要求竇漪房交出來。

  竇漪房聽他語氣威嚴,便知他起了疑。竇漪房本可以大大方方的送上去,因為可以查到製作布偶的人不是她,她根本不需要掩飾。

  可是就就在她準備這麼做的時候,腦海里忽然閃過這些日子的記憶片段。

  莒長歌一反常態向她示好,莒長歌手指被劃破,莒長歌的慌張和異樣的神色……不管是不是,竇漪房都覺得這個布偶有極大可能出自莒長歌之手。

  她不想交給劉恆了,但劉恆正用威嚴的目光盯著她。她不能不交出去,怎麼辦……

  竇漪房急得手心冒汗,忽然集中生智,用大拇指摸到布偶身上的胭脂,在抹到血跡指印上,胭脂覆蓋住指印,已經看不出來了。

  她手心出汗,很容易做到這件事情。

  布偶緩緩放到了劉恆面前,劉恆一直盯著竇漪房。竇漪房問心無愧,所以面色並不慌張。

  張含煙好奇,湊過來看,看清楚布偶上的字後,她嚇得向後倒去,假裝昏迷。

  一旁的宮女們慌了。

  劉恆即刻命她們將張含煙扶到室內,並請太醫。宮女們這一走,琴室里就剩下竇漪房和劉恆。

  劉恆將桌上的布偶丟到竇漪房腳步,「你要解釋嗎?」

  竇漪房面無表情,「大王是以為,這個布偶是臣妾所為?」

  「你知道本王最恆別人弄這些鬼東西!」劉恆咬牙切齒地說,顯然他正在極力壓制心中爆發的怒火。

  「只因為它在臣妾的琴里被發現,大王就認定是臣妾所為嗎?」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本王一定會將這個東西的來龍去脈查個水落石出,但你現在嫌疑最大,還請你移駕永安巷!」

  「臣妾知道。」

  劉恆隨即讓萬全叫來人,將竇漪房帶去永安巷。藍衣急得不知所措,想要阻攔卻又不敢,心急如焚讓她難受得流下了眼淚。

  竇漪房被帶走了,琴室里,劉恆怒氣難消,突然推倒身前的桌子以發泄怒火。

  萬全近前來,勸道:「大王息怒,保重龍體。」

  「本王那麼信任她,寵愛她,她為什麼總是要讓本王失望!」劉恆怒吼道。

  「大王,這個布偶也不一定就是王后娘娘所為。」萬全試圖勸說。

  「人贓並獲,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也有可能是有人栽贓嫁禍呢?」

  「前些日子她就對本王獨寵含煙而對含煙不滿,不是她還是誰?」

  萬全無言以對,默默地彎下腰撿起那個布偶。

  「大王,王后娘娘被冤枉得還少嗎?」

  這句話給劉恆提了個醒,讓劉恆怔住了,思緒回想到以前,因為他的疏忽而讓竇漪房受了不少苦。

  他閉上雙眼,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許久後又睜開了眼睛,緩緩說道:「將這個布偶交給永安巷令,順便吩咐他好生照看著點王后。」

  「是。」

  萬全領命去了,侍女進來告訴劉恆,張含煙醒了過來。劉恆即刻起身前往探視。

  見到大王,張含煙淚如雨下,緊緊地抱著他,「大王,妾身好害怕……」

  「沒事,有本王在呢。」

  「妾身終於明白,這段時間為什麼會喘不過氣來了……」

  劉恆想到了布偶脖子上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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