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賀總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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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明驍抱臂倚在樹下,深灰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小臂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的臉被樹冠落下的陰影籠罩,眸底深沉,唇角掛著抹意味不明的笑。

  南嫻額角緩緩淌下一滴冷汗。

  十年的親密接觸,她早已能敏感察覺到他的一切情緒變化。

  他現在不太高興。

  賀明驍動了,他緩步上前到她面前,垂眸睨著她。

  「以為我沒來,你似乎很高興?」

  在趕往這邊的飛機上,他看到了副導演發來的原片。

  南嫻發現他不在後,表現明顯比上一期放鬆且愉悅。

  這令賀明驍感到挫敗。

  而當他親耳聽到余麟那一番表白後,內心的不爽直接到達了頂峰。

  他甚至想衝上前給他一拳,好讓他將腦子放靈光些。

  但他不能,答應過南嫻的事他不敢忘。

  更何況,他想聽聽她的想法。

  「余麟說的那些,你怎麼想?」

  南嫻退後半步,無奈道:

  「我十九歲時,對於好感和喜歡的概念十分模糊,常常會將它們弄混。余麟對我的感情或許就是這樣,誤將好感當成了情竇初開我不會放在心上。」

  這是她的心裡話,並非因為對面站著賀明驍而有所保留或誇大。

  尤其她現在並不是二十三歲的南嫻,她以三十三歲的心智去看待余麟,和看待別人家的小孩子是一樣的。

  她只覺得苦惱,又怎麼可能會產生心動。

  看懂她眉心間藏著的無奈,賀明驍的心情瞬間陰轉晴。

  他翹起唇角,不無得意道:

  「你說的對,他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根本不適合你。你應該選擇真正有能力、有擔當、可以為你遮風擋雨、為你消除一切阻礙的男人。」

  南嫻抬眸看他,緩緩蹙起眉。

  「你的意思是我就該成為被人保護的籠中雀嗎?」

  賀明驍一驚,下意識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在乎你是什麼意思。」南嫻冷漠著臉,語氣帶刺,「賀明驍,我不會再成為任何人的寵物,管你有滔天權勢,都不能將我困在柴米油鹽里做個『乖巧懂事』的妻子。」

  她挺起胸膛,不等他回答便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賀明驍抬手捏了捏鼻樑,苦笑著喃喃:「怎麼又惹她生氣了」

  **

  看見南嫻臉色不好地回來,徑直坐在了姚鳴珂身邊,余麟一愣,悄悄咽下準備出口的關心。

  他用餘光關注著她,手指不安地攪動,有些後悔先前的舉動。

  看見賀明驍不在,他便打算迅速拉近和南嫻的關係,於是故意當著鏡頭說了那些話

  是他得意忘形了。

  南嫻心裡怒意未消臉色難看,余麟又不敢再開口,姚鳴珂想活躍氣氛也沒招,只好提議去朗卓的石頭屋看看。

  三人一起出發。

  抵達石頭屋時,正好看見朗卓在和鄧導「吵架」——

  朗卓:「石頭屋的床太小了,我要換個大的!」

  鄧導:「那是標準單人床,不能換。」

  朗卓:「我手長腳長,睡著難受。」

  鄧導不為所動:「房間是你自己選的,覺得床短了你可以斜著睡。」

  朗卓又是一番辯論無果,最後氣得直接放狠話:

  「你要是不給我換床,我就半夜爬進你的帳篷搶走你的睡袋!」

  眾人聞言一陣鬨笑。

  最後鄧導無可奈何地妥協了,用直升機給他運了新的床過來。

  余麟見狀躍躍欲試,也學著朗卓的樣子去和鄧導要新家具,結果——

  鄧導扔給他一個「小伙子你很勇啊」的表情,余麟瞬間慫了。

  他慫慫地站回姚鳴珂旁邊,可憐兮兮地癟著嘴,小聲吐槽:「鄧導真壞,看人下菜碟。」

  「噗——」剛好聽到這句話的南嫻忍俊不禁。

  余麟一愣,轉頭看去,見她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眼珠子一轉,立刻計上心頭。

  他噔噔幾步走到她旁邊,在兜里摸啊摸,摸出個半個巴掌大的海螺。

  「我在海邊散步時看到個殼特別漂亮的寄居蟹準備換殼,蹲了好久才蹲到它換完,這個海螺我已經洗過,沒有味道了。姐姐,送你!」

  看他這一臉期待表揚的模樣,南嫻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拒絕吧,這好歹是他花了不少時間找到的,可要是接了吧,還不知道會被觀眾解讀成什麼樣

  她正猶豫著,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將海螺拿了過去。

  姚鳴珂把玩著它,「這個確實好看,形狀剛好可以放我的香薰蠟燭——南嫻,我晚點再去給你找一個!」

  南嫻立馬道:「沒事,反正放我這也只是個擺設。」

  姚鳴珂笑嘻嘻地搭上余麟的肩,「余麟弟弟,你不介意我拿走吧?」

  余麟看著南嫻,沉默一瞬,低低道:「沒關係。」

  南嫻不忍直視他的目光,找了個藉口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丁荷已經將床上的玫瑰花瓣都清理乾淨了,房間裡的紅色幔帳也都束了起來,看起來比之前正常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忽然想到什麼,打開手機。

  【嫻時看花:在忙嗎?】

  正在開視頻會議的賀明驍瞥一眼手機,抬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

  對面的下屬見狀趕緊閉了麥。

  【:不忙,怎麼了?】

  【嫻時看花:你給我的玉佩真的有用,我這幾天都沒做過噩夢,睡得特別好!】

  【:嗯,那就好。】

  【嫻時看花:其實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你說。】

  【嫻時看花:我有一個朋友,她不久前和男友分手了,但近段時間他一直在她面前晃,還故意說些曖昧的話,我朋友很苦惱,她該怎麼辦?】

  賀明驍反覆閱讀著這段話,右手食指下意識在桌面上輕敲。

  姜特助端了咖啡進來,見他良久沒有反應,忍不住抬頭看了眼他的手機屏幕。

  賀明驍還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回復。

  姜特助走近一步,小聲道:

  「賀總,您不如趁機向南小姐表明您的心意。」

  賀明驍猛地抬頭看向他。

  姜特助輕咳一聲,「我不是故意要看您和南小姐的聊天但這確實是個改變她對您看法的好機會。」

  賀明驍又將視線轉回手機屏幕,沉思片刻。

  【:他們因為什麼原因分的手?】

  【嫻時看花:很多因素他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她想要自由,他卻給不了。】

  【:我想,他既然捨不得放手,必然是還深愛著她。】

  【:或許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更加努力,讓她不再被束縛,能夠盡情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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