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雙標」的南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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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黯,你怎麼了,今天一直在走神,是出什麼事了嗎?」

  巫嬈抬腕往杯中倒了一杯清冽酒液,輕輕推到鳳黯面前,試探問。

  鳳黯回過神來,迅速整理好表情,搖頭,「沒有,只是今天修習傀儡術時得了些新的感悟,剛才突然想了起來,所以才走神了。」

  鳳黯與巫嬈相處已有數年之久,從未欺瞞過她任何事,巫嬈一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聞言立刻展露笑顏:「那太好了,恭喜你!我以茶代酒,祝賀你!」

  「謝謝狐主。」鳳黯垂眸壓下眼底暗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夜漸深,只隱約聽得見樹林深處傳來的淺淺蟲鳴。

  白墮崖無四季也無日夜,天空景象皆是法術幻化而成,此刻繁星密布,實際現實已是烈日當頭。

  巫嬈分明飲的是茶,卻如醉酒般昏昏欲睡,單手支著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

  「狐主,夜裡涼,我扶您回房。」鳳黯抬袖將石桌上的杯盞碗碟撤去,起身欲去扶她。

  「唔?」巫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起腦袋,眼神飄忽地看著他。

  她面頰柔白如玉,眼眸朦朧如水,脈脈含情,微張的唇瓣嬌嫩飽滿,像一朵引人採擷的玫瑰。

  薄紗般的月光傾瀉而下,像是在她周身籠罩了一層水般的光澤,她這般抬著腦袋看他,姿態慵懶,修長脖頸暴露無疑,白皙肌膚下隱約可見青色血管,令她看上去既脆弱又迷人。

  鳳黯動作一頓,視線定在她臉上捨不得挪開,喉結不住上下滑動。

  她眨眨眼,似是瞧出他已心猿意馬,低低笑了幾聲,身子一軟,向前倒去,他驚慌去接,恰迎了暖香滿懷。

  馥郁芬芳自女人脖頸間沁出,分明是花香,卻令他瞬間沉醉。

  她靠進他堅實胸膛,柔弱無骨的手指搭在他肩頭,輕輕滑動。

  「今晚別走了,留下來。」

  鳳黯張了張嘴,喉嚨乾澀難以發聲。

  女人等不到他的回應,似是有些不耐,撒嬌似地在他懷中蹭了蹭。

  柔軟觸感仿佛能透過衣服布料清晰感知,彼此體溫融合化作同樣的滾燙,鳳黯的理智瞬間全線崩盤,他用力閉了閉眼,似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嗓音沙啞。

  「好。」

  夜風狡猾,穿過窗戶縫隙,將垂掛於床頭的薄藤紗幔吹起。

  床上兩具身體安穩沉睡,呼吸清淺,躺在外側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她慢慢起身,身旁的男人感受到懷中空蕩,低喃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撈,巫嬈眼疾手快將抱枕塞入他懷中,男人抱著蹭了蹭,很快再次沉沉睡去。

  她下床披衣穿鞋,悄無聲息出了房門。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有些涼,她下意識抖了抖,拉緊外衫。

  庭院內寂靜一片,除了風聲,半絲聲線也無。

  那聒噪蟲鳴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巫嬈神色冷漠,她踏下台階,隨著她的移動,一盞盞燈亮起。

  步入另一處看起來更加森冷的屋舍,大門自動打開,門後堆著數不清的紙片小人,或斷手缺腳,或無口無鼻,甚至有的被斬成了兩半,像破布一般被隨意地丟在這裡。

  巫嬈走到它們面前,隨手挑了幾個紙片小人,將它們的身體部分拆解下來,然後拼到另一個相對較完整的小人身上。

  她掐指捏了個法決,銀光一閃,那紙片小人原本軟塌塌的身體漸漸直立起來,用墨水潦草繪畫的五官也變得生動靈活。

  不消片刻,她面前便站了個看起來似乎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的「人」。

  「主、人。」它僵硬地張開嘴,發音十分古怪。

  巫嬈道:「去人間,查查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主人。」這一次,它已真正與常人無異。

  **

  傻婆一死,南嫻目前得到的線索又斷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她經歷過這麼多,卻仍毫無頭緒。

  「現在只知道,我必須得去這五個地方,親自尋找傻婆說的『東西』,而關於循環」她忍不住哀嚎一聲,抱住腦袋苦惱地嘆氣,「老天爺啊,你為什麼非得要讓我經歷這些!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只想做個普通人,簡簡單單度過一生」

  刁玉踏進門檻,正好聽見最後這句,他忍俊不禁,「大人,命運皆由天定,既您已踏上這條路,便往前走就是,老天爺自然會給您最好的安排。」

  南嫻撇撇嘴,「希望如此吧——你拿的是什麼?」

  刁玉將手裡的包裹遞給她,狡黠一笑:「嘿嘿,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故弄玄虛,」南嫻好笑地瞥他一眼,打開包裹,看清裡面的東西是什麼後,一下子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包裹里,竟全是貼了《揭秘怪談》節目組貼紙的線索!

  「這些你是怎麼找到的?」

  要知道,他也才出去了半小時的時間,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收集到如此多的線索!

  刁玉得意地揚起下巴,要是能露出尾巴故意現在已經翹到了天上去。

  「我才不會一個一個慢慢找呢,我多聰明啊,直接——」他眨眨眼,打了個響指,「智取!」

  南嫻不解:「怎麼個智取法?」

  於是接下來,刁玉便繪聲繪色地將他是如何「智取」的過程詳細表演了一遍——

  「我先去找到朗卓,主動給他看我們找到的幾個線索,問他要不要和我們合作,共享目前有的線索。他同意了,我藉口說要帶給你看,將他們的線索都借了過來,然後拿著兩份線索去找到賀明驍,和他打賭——如果我贏了,他得把他的線索給我,而如果我輸了,我就把我手上的兩份線索都給他,並且發誓如果以後錄製時還有分組搭檔行動,我絕不會再和你一組。」

  聽到這裡,南嫻已經懂了,「他答應了,然後你贏了。」

  刁玉高興得咧開一嘴大白牙,「那當然!他怎麼可能玩得過我!」說罷搓了搓指尖,幾縷銀光一閃而過。

  「你啊——鬼點子真多。」南嫻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

  誠然,刁玉一定是使了小手段才贏了那場打賭,若換做是旁人,南嫻一定會苦口婆心講一番大道理,告訴他不能用法術欺負凡人,可——

  藍隊一個賀明驍,一個衛澤玲,目前都是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欺負就欺負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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