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陳年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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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鈴玉對著張燕豎起了大拇指,無聲地說道:「幹得漂亮。」

  張燕逃回課桌前,不敢說話,把頭深深地埋在課本里。最後一節自習課,張燕一個字都沒寫,她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心內做著複雜的鬥爭。

  四十五分鐘很長,長得足以改變眾人的一生;四十五分鐘又很短,仿佛轉眼間便過去了。

  當「叮鈴鈴」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教室內喧鬧了起來,同學們收拾著作業本,三三兩兩地打鬧著一起離開。

  張燕的頭依舊是懵的,直到肖雪背著書包停在她面前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現在走嗎?」

  「走?」張燕愣了一下,道:「對,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教室。

  鄭鈴玉冷冷地看著,自言自語道:「沒想到張燕這個醜丫頭還有點用啊。」須臾後,她轉身對伍明玉說:「你通知飛哥,魚兒上鉤了,請他來享用。」

  「好咧。」伍明玉笑著說:「飛哥的口味真特別,竟然喜歡肖雪這種醜小鴨。」

  鄭鈴玉瞥了她一眼,道:「這話你可別當著飛哥的面說,惹毛了飛哥,我可罩不住你!」

  「知道啦,鄭姐。」伍明玉笑道:「我又不傻。」

  鄭鈴玉道:「我們也跟上吧,別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入冬了,夜晚的校園有些冷,道路兩旁的樹木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大片大片的影子破碎在地上,令人心生懼意。器材室建在學校的角落裡,離初一(4)班的教室有些距離,翻過一棟棟樓房,終於看到了孤零零的、像庫房一樣的器材室。門前種著一排香樟樹,樹幹精神地立著,寬大的葉片嘩嘩地搖曳。

  器材室里黑燈瞎火的,仿佛一隻噬人的野獸。

  「張燕。」肖雪有些膽怯了,道:「我們……我們真的要進去吧。」

  事到臨頭,張燕反而變得堅定起來,她勸道:「走唄,我鑰匙都借來了。」

  張燕揚了揚手裡的鑰匙,在夜空里叮噹作響。

  這鑰匙當然是鄭鈴玉搞到的,她在學校里拉幫結夥,認識很多同學,搞到一把廢棄器材室的鑰匙,絕非難事。

  「行,那我們進去吧。」肖雪咬著牙說:「說好了,我們就練半小時。」

  張燕點頭道:「嗯,就練半小時。」她心裡想著,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至於後續怎麼搞,那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咔!」

  大門被推開,器材室的內部一覽無餘。

  約莫有三百平,堆滿了廢棄的籃球、排球,以及一些單雙槓等體育器材;僅有的兩扇窗戶也被破舊的桌椅擋住,看不分明外面的景色。

  或許是許久沒有人來過了,器材室里瀰漫著難聞的霉味。

  張燕打開燈,捏著鼻子,在一堆垃圾里翻了翻,湊巧的是,竟然真給她翻出了一根跳繩。

  「肖雪,我們先練跳繩吧。」張燕說道:「我總是打到腳面,你快教教我技巧。」

  肖雪接過跳繩,認真地教學起來,她一邊示範,一邊講解,那耐心的程度,竟然比體育老師還要好。

  張燕看著眼前跳著繩的少女,心裡忽然生出妒忌來,她不明白,為什麼肖雪平平無奇的五官在此刻竟然變得靈動起來。

  「砰!」

  忽然,器材室大門被狠狠推開,鄭鈴玉等人走了進來,她先發制人,道:「好啊,肖雪,你竟然私自進入器材室,是要破壞學校公物嗎?你信不信我讓校長開除你?」

  肖雪驚呆了,她緊緊地捏著跳繩,顯得手足無措。

  張燕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趕緊跑到了鄭鈴玉等人的身邊。

  伍明玉雙手抱胸,準備看戲,還不忘使喚陳敏和朱蓉蓉,讓她們將器材室的大門關上。

  王娟娟站在伍明玉身邊,面無表情。

  楊潔離得更遠,她眉頭緊皺,露出一絲不忍。

  直到此時,肖雪何嘗不明白張燕的把戲?還是說什麼教她體育呢,分明是騙自己來器材室。肖雪心裡清楚,今天這頓打逃不掉了。

  「你們想怎麼辦?」肖雪昂頭道:「想打我?動手吧!」

  「打你?」鄭鈴玉笑了,道:「打你髒了我的手!肖雪,你等著吧,飛哥馬上就到,等他來了好好疼疼你!」

  肖雪驚恐得瞪大了眼睛,她沒料到眼前的同學竟然歹毒到如此地步,她緊張道:「你……你們……你們是在犯罪!」

  「犯罪?」鄭玲玉「哈哈」大笑,道:「未成年人保護法,聽過嗎?」她一邊得意地笑著,一邊詢問周圍的同夥:「你,伍明玉,你成年了嗎?王娟娟呢?」

  「沒有,我還小著呢,今年才十五歲。」

  「我十四!」

  ……

  如果只是挨頓揍,肖雪咬咬牙就挺過去了,可是,她聽到什麼「飛哥」之類的話,便知道這次和以往都不同,她的下場會很慘!想到這裡,肖雪操起身邊的羽毛球拍,擋在身前,道:「你們別過來!你們會進少管所的!」

  「進少管所?」鄭鈴玉晃了晃腦袋,說:「我們今天在王娟娟家聚會,沒人見過你!哈哈,你說,警察叔叔是相信我們七個人呢,還是信你一個人?」

  「讓開!」肖雪大聲吼道。

  「哈哈哈。」

  眾人齊聲大笑。

  肖雪握緊了羽毛球拍,狠狠砸向鄭鈴玉。

  她要殺出一條血路!

  「嘭!」

  羽毛球拍打在鄭鈴玉的胳膊上,發出巨大的響聲。由於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這一下看似狠辣,實則沒什麼傷害,反而激怒了鄭鈴玉,她反手一探,便抓住了羽毛球拍,狠狠一揪,連人帶拍拽到了面前。

  「啪!」鄭鈴玉揚手給了肖雪一個巴掌,怒斥道:「小表子,膽子不小,竟敢打老娘!看我不好好伺候伺候你!」

  這一刻,奮力拼命的肖雪仿佛無助的幼犬,徹底激發了鄭鈴玉的怒氣,被她夾著脖子狠狠揍了兩圈。肖雪大聲地咳嗽著,她用盡力氣呼喊著:「救命,救命啊!」

  「還愣著幹嘛?」鄭鈴玉回頭看了看六人,喊道:「打呀!」

  伍明玉道:「這……鄭姐,飛哥交代過,別打花了臉,要不然不好玩了。」

  「呸!」鄭鈴玉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殺氣,她冷冷道:「別說飛哥了,就算飛爺來了,都不管用。動手,都動手!」

  陳敏膽小,她被鄭鈴玉一吼,嚇得推了推眼鏡,連忙上前錘了肖雪兩下。

  朱蓉蓉等人不敢不從,紛紛上前,或是拳打,或是腳踢。

  五分鐘後,肖雪攤在了地上,嘴角滲出血來。她惡狠狠地盯著眾人,前所未有地咒罵起來:「你們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

  「臭丫頭!」鄭鈴玉道:「找死!」

  說完,鄭鈴玉騎到肖雪身上,揪住她的頭髮,瘋狂地扇起了耳光。十幾下後,肖雪整個臉都腫了起來,嘴裡不斷地湧出血沫子,她覺得整個牙床都鬆動了,好似要脫落一般。

  「說,說你該打!該死!」

  鄭鈴玉掐著肖雪的胳膊,瘋了一般吼著。

  其他同學都看呆了,楊潔更是渾身發抖,不知不覺地已經離得極遠。

  就在這時,器材室的門被砸響了。

  肖雪已經來了人,連忙喊道:「來人啊,救命啊!」

  伍明玉拉開一道門縫,果然是飛哥來了。

  飛哥曾經也是慈雲縣中的學生,只不過讀到高二就不讀了,混社會去了,據說跟對了大哥,黑白兩道很吃得開。只見他頭戴太陽帽,眼睛上架著黑墨鏡,穿著一件胸口印著吊睛白額老虎的羽絨服,整個人顯得痞里痞氣的。

  「學妹們,你們好啊!」飛哥流里流氣道:「明玉,你變得更漂亮了。」他口中的明玉當然是伍明玉了。

  「哪裡。」伍明玉嗲嗲地說著:「都是飛哥教得好。」

  「不錯。」飛哥走上前,拍了拍伍明玉的屁股,道:「結實,哥喜歡。」

  「飛哥,你壞壞。」

  ……

  隨後,飛哥瞥了瞥躺在地上的肖雪,皺眉道:「怎麼搞得這麼血腥?臉搞得跟個豬頭似的,讓我怎麼下手?算了,算了,一點興致都沒了。」

  飛哥搖了搖頭,對伍明玉勾勾手,道:「要不,還是明玉你來陪哥哥?」

  伍明玉搖著頭說:「飛哥,明玉今天不方便,那個來了……要不,改天?」

  飛哥也不糾纏,爽快道:「改天就改天吧。行,那我走了,洪哥等著我吃燒烤呢。你們呀,趕緊收拾收拾,別鬧出人命來。」

  「飛哥慢走。」

  從頭到尾,鄭鈴玉都沒有說一句話。

  肖雪看到飛哥走了,心裡送了口氣。不管怎樣,她都不願意被男人給糟蹋了。

  鄭鈴玉似乎看出了肖雪的慶幸,她惱羞成怒,道:「干!就不信治不了你!」說著,她招呼伍明玉等人,道:「你們來,按住她!還敢拿羽毛球拍打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羽毛球拍的厲害!」

  等伍明玉等人按住肖雪,鄭鈴玉竟然扒起了肖雪的褲子!

  須臾後,肖雪感覺到了一陣涼意,很快,便有異物狠狠地……

  「啊!」肖雪大聲慘叫,撕裂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

  鮮血沿著大腿根汩汩而流。

  「哈哈哈。」鄭鈴玉狀若瘋狂,她大聲道:「還敢拿羽毛球拍打我嗎?還敢嗎?別以為飛哥走了,我就拿你沒辦法!」

  肖雪連呼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就在這次,肖雪愕然發現,在器材室後牆的窗戶後,藏著一雙眼睛,正驚恐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那雙眼睛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肖雪一眼就認出了眼睛的主人。「救我!救救我!」肖雪無聲地吶喊著。

  眼睛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滿眶的淚水似乎隨時都要決堤。

  但是,眼睛的主人只是默默地看著,看著……

  肖雪絕望了,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死了!」陳敏大聲地叫了起來,道:「她……她……她死了!肖雪被你們打死了!」

  「呱噪!」鄭鈴玉扔掉帶血的羽毛球拍,隨手給了陳敏一個耳光,道:「嚷嚷什麼?你想全校的人都知道嗎?」

  鄭鈴玉站了起來,指揮著伍明玉,道:「去看看,是真死還是假死。」

  伍明玉也嚇到了,她顫抖著走上前,伸出食指試了試肖雪的鼻息,仿佛有呼吸,又好像沒有。她結巴道:「好……好像死了!」

  鄭鈴玉拍了拍手,道:「真不經打!」

  伍明玉慌了,道:「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其他幾人也亂了,畢竟只是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欺負欺負同學還行,真要打死人,她們也不敢。整個器材室里吵了起來,她們七嘴八舌,快鬧翻了天。

  「大姐,怎麼辦啊。你說句話啊。」

  「是啊,真死人了啊。我不想坐牢啊。」

  「嗚嗚,是你讓我打人的,不是我願意的。」

  「要不然,我們報警吧。」

  「還是送醫院吧,說不定還能救回來。」

  「都沒齊了,還救個什麼?」

  ……

  「都住嘴!」鄭鈴玉忍不住了,怒道:「閉嘴!不就是死個人嗎?埋了就是!」

  對於這點,鄭鈴玉有經驗。

  自從第一次虐殺小奶狗之後,鄭鈴玉瘋狂迷戀上了掌控其他生命生死的快感,不斷地尋找著落單的小貓小狗。在將小動物們虐殺之後,鄭鈴玉就會找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將它們埋了起來。

  鄭鈴玉殺過幾十隻小貓小狗了,可是真的被人發現的,只有小學時候的那幾隻小奶狗。

  想到這裡,鄭鈴玉道:「都別慌,聽我說。只要咱們把肖雪埋起來,藏到沒人發現的地方去,就沒人知道她死了!總之,埋起來,別讓人發現。」

  「我……」楊潔道:「我不敢,我怕。」

  「廢物!」鄭鈴玉道:「都找找,看看器材室里有什麼可以挖掘的工具。」

  眾人在鄭鈴玉的鼓動下,終於開始行動起來。

  很快,她們找到了幾把斷了的標槍,勉強可以挖土。

  「走!」鄭鈴玉道:「把地上的東西都帶走。陳敏、朱蓉蓉、王娟娟和張燕,你們四個抬著肖雪,其他人跟我走。」

  片刻後,器材室恢復了寧靜,仿佛一切罪惡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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