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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傅寒洲在和口口確認:「昨晚打的激動沒注意,你確定影中劍的馬甲還沒掉?」

  口口很得意地說:「主人打的激動的時候,口口也沒有閒著!口口不是忘記報數了,口口去攔截系統消息了!」

  昨夜,傅寒洲現場開啟教學,通過在場玩家賺取經驗,給自己續命。

  當時玩家們本該聽到的是【傅寒洲向你傳授劍招……】這樣的系統播報。

  但在口口的努力下,換成了【未知NPC】,於危難之中保住了影中劍這個馬甲。

  著實值得嘉獎。

  傅寒洲想了下,道:「不錯,不枉我給你整合來自這麼多功能。獎勵你一個額外功能模塊吧,你想要學什麼?」

  口頭表揚,再以資鼓勵。

  「吸溜。」口口流口水了,「主人能不能給我加個表情模塊呀!口口想要顯示錶情!」

  傅寒洲:「可以,回頭給你加上。」

  口口真情實感地開始山呼萬歲了:「主人英明神武,天下第一!萬歲萬萬歲!」

  除了君莫問之外,其他玩家們最關心的事情,當然還是影中劍。

  「影中劍大佬還在嗎?」

  「到底怎麼找到劍仙的縹緲蹤跡呀,急死個人!」

  「剛到手的稀世級劍法,卻沒有辦法升級,枯遼。」

  「瘋狂騷擾老傅,能蹲守到劍仙刷新嗎?」

  這個問題,其實傅寒洲也沒有想好。

  所以他一律回答:「昨夜血戰過後,他就去休息了。你們如有問題,下次可以親自問他。」

  一夜鏖戰總得休息一番,合情合理。

  如此就先把玩家們給敷衍過去了。

  現在讓傅寒洲最頭疼的問題,顯然是兩個人:

  受傷的風裡鷹。

  中蠱的應龍城。

  深吸一口氣,傅寒洲推開閣樓門。

  室內雖然沒有開窗,但頗為敞亮,能清晰看見渾身上下裹得如同木乃伊的風裡鷹,以及認真坐在桌邊的應龍城。

  風裡鷹:「你把洲洲忘了?洲洲為你出生入死這麼多次,你竟然敢把他給忘了!!」

  應龍城冷靜且冷淡地:「嗯。」

  風裡鷹氣得暴跳如雷,本來是一隻腳踩在桌子上的痞子行徑,漸漸就變成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最後他乾脆就蹲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應龍城:「呸!沒良心!渣男!我呸!」

  受了傷的風裡鷹依然在上躥下跳。

  傅寒洲好不容易將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給包紮過一遍了,轉眼卻又滲出血跡來。

  傅寒洲惱怒道:「風裡鷹!」

  風裡鷹立刻從桌子上跳下來,端正坐好,露出尷尬的笑容:「洲洲,我……我在教育他。」

  傅寒洲:「那我是否也要教育你,病人就該乖乖躺在床上休息?」

  風裡鷹小聲道:「那他也沒有躺下啊!」

  另一個問題人物就是劍神應龍城了。

  令主那個手下左明說,忘憂蠱的作用是改變人的心性,讓人忘記他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應龍城沒有忘記他的畢生所學。

  但似乎比那更糟糕——

  昨夜血戰過後,神劍天問回到了應龍城的手中。

  按照傅寒洲對他的了解,這位劍神怎麼也會好好地上劍油,將天問擦拭得乾乾淨淨。

  但他沒有。

  到今天一大早的時候,應龍城仍在運功療傷,雙目微闔,整個人冷如一座冰雕。

  傅寒洲向他確認:「你果真忘記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我記得小香山,記得八門陣法。」應龍城淡然道,「不過,我確實不記得你是誰,僅能根據你身上的信物了解到,我曾經相當信重你。此外,我也不記得這把劍。」

  「這把劍」,他指的是還劍山莊的象徵、從不離身的神器——

  天問。

  此時,天問被斜放在塌邊,一抬腳幾乎就能踩到的位置。

  傅寒洲拔出天問的時候,幾乎要聽到神劍在委屈地嚶嚶叫喚了。

  天問通體潔白,經過一夜鏖戰過後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這不是不保養它的理由。

  傅寒洲將它擦拭乾淨,順便也保養了劍鞘——就像他給兩個病人好好包紮過了一樣。

  劍神將他的信物——那柄小木劍也放在桌上。

  傅寒洲問:「那你為什麼記得你的第一把劍叫寒洲?這把木劍就是仿照它的制式,是你親手雕刻的。」

  「是麼。」應龍城道,「我對此劍沒有多少印象。」

  他垂目沉思片刻,又說道:「不過,寒洲……這個名字於我非常熟悉,是重要的一部分。」

  就在此時,傅寒洲突然理解了。

  蠱蟲確實影響了應龍城。

  他並沒有失去武功,但他忘記了劍。

  那是一個早在弱冠之年就能說「我一生唯劍而已」這句話的男人。

  劍在應龍城的生命中,就像恆星一般,以無盡輝光照徹萬物。

  誰也不會質疑這一點。

  他之所以是劍神,並不是因為他舉世無雙的劍法,而是因為他對劍道的熱誠。

  忘憂蠱讓他失去了它。

  失去劍的劍神似乎有些茫然,閉目進入了深思。

  傅寒洲退出屋外,給他一點獨自療傷和思索的時間。

  然而還有一點,傅寒洲想不明白:「為什麼他也失去了關於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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