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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傅寒洲分了風裡鷹一大杯熱水,其中還順便放了兩片甘菊。

  風裡鷹縮著脖子,捧著熱茶:「真香!」

  幾人早起修整了一番,傅寒洲和風裡鷹吃起了早飯。

  應龍城卻不怎麼在旅途中吃東西,取了天問劍,在旁邊崖上練起了劍來。

  他一貫是自律到苛刻的地步,傅寒洲也沒有去勸。

  但是被他提醒到了,傅寒洲就轉頭看向風裡鷹道:「你不練武嗎?」

  風裡鷹:「……」

  確實,認識這麼多天以來,傅寒洲幾乎就沒見過風裡鷹主動練習過。

  這可不行。

  傅寒洲用不贊同的眼神看向風裡鷹。

  後者嘟囔了一句:「我討厭別人家的孩子……」便不得不解下了刀,跑到一邊去了。

  傅寒洲原本不管這兩人練武,但奈何他們不知怎麼的就打起來了……

  風裡鷹:「讓你練!讓你練!一天天的在洲洲面前裝乖賣萌,就屬你最精明了!」

  應龍城:「你自己憊懶成性,也能怪到別人頭上?」

  風裡鷹:「我練不練刀是我的事!小爺天縱奇才,不用練習也能揍人!」

  只見風裡鷹仗著自己輕功奇詭,不斷繞著應龍城轉圈,不時地出刀試探。

  而應龍城立定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天問倏然而動時,總能將那柄短刀的刀鋒抵住。

  漸漸地,刀劍越來越快,開始動真格了。

  風裡鷹:「解了蠱就知道練劍,都不會關心洲洲一下……」

  應龍城:「無理取鬧!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旁人置喙。」

  風裡鷹:「要是我早認識洲洲半年……不,三個月,事情還不一定怎樣。」

  應龍城:「事到如今,還在心存幻想?」

  傅寒洲越看越不對勁。

  風裡鷹的刀芒開始展露,應龍城的破體無形劍氣令草地四處低伏。

  口口:「啊,真的打起來了!」

  「這怎麼辦?」傅寒洲有點傻眼。

  一會兒,傅寒洲站在一旁,弱弱地道:「你們不要打了……」

  風裡鷹很生氣,抽空道:「洲洲!這人傲氣太重了,眼裡只有劍,就是欠一頓社會人的毒打!」

  傅寒洲:「其實,也不全是那樣……」

  他還沒解釋。

  應龍城也冷然道:「我倒看你整日遊手好閒,十足幼稚。」

  傅寒洲忙道:「風裡鷹只是天性率真……」

  風裡鷹:「啊啊啊啊居然敢說我幼稚,氣死我了!洲洲,你讓開!」

  應龍城:「寒洲,你讓開。」

  傅寒洲:「……」

  傅寒洲一個頭有兩個大,攔住他們道:「我說,別!打!了!」

  風裡鷹眼瞅著繞不過去,卻不死心,從懷裡掏出飛刀向應龍城嗖嗖地射。

  他的飛刀頂多60級,在劍神看來卻是慢到了極致,抬手便將飛刀夾在兩指當中,道:「偷襲?」

  天問劍一動,眼看又要再度交手。

  傅寒洲炸毛道:「聽不懂人話嗎!!」

  唰然一道凌厲絕倫的光華驟然出現。

  卻是風霆劍先出鞘了。

  風裡鷹:「!」

  應龍城:「!」

  只見傅寒洲持劍而立,先以雷霆般的劍光攻向應龍城,其勢如破竹一般,令人猝不及防。

  應龍城抽身激退,不得已用天問劍鞘抵擋住傅寒洲劍尖,卻不敢還手。

  於是傅寒洲以劍光一頓暴揍,將應龍城打退十幾米,方才轉過頭來。

  風裡鷹看得幸災樂禍,道:「嘿嘿,洲洲我來幫你了!」

  他剛飛身而上,卻見眼前劍光如潮水般湧來。

  風裡鷹大驚失色!匆忙將短刀回防,又不得不飛身而退,一路吱哇亂叫:「洲洲我錯了,我錯了……」

  於是傅寒洲又暴揍了風裡鷹一頓,氣喘吁吁道:「呵!不打了吧?」

  兩人:「……」

  事實證明,北宸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男人,從六歲到六十歲,都是幼稚的。

  其後的幾天路程里,應、風二人之間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傅寒洲頭疼地:「……唉。」

  口口:「哈哈哈哈哈哈嗝兒,恭喜應龍城在風裡鷹這裡達到『敵視』好感!恭喜風裡鷹在應龍城這裡達到『敵視』好感!」

  傅寒洲:「你也是,唯恐天下不亂?」

  口口:「╭(╯^╰)╮恭喜應龍城、風裡鷹在口口這裡達到『敵視』好感!」

  傅寒洲:「……」

  這日子沒法過了。

  但這件事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倒是讓傅寒洲沒有想到。

  ——風裡鷹大概是受了刺激,也開始每天卯足了勁兒練刀。

  但凡是應龍城開始練劍的時候,風裡鷹就會顯得不甘示弱,一言不發地也去旁邊刻苦練功。

  倒省了傅寒洲的口舌功夫了。

  就是他得一直盯著他們,隨時準備將風霆劍出鞘,隨機暴揍一位幼稚男人。

  就在一股劍拔弩張(指應龍城)、針鋒相對(指風裡鷹)、心力交瘁(指傅寒洲)的氣氛當中,他們走完山路,很快來到大月氏的境內。

  山腳下最近的驛站里,竟然已經候著大月氏的使者,聲明是替郡王殿下來接人的。

  但三人都不喜歡鋪張的儀仗隊伍,依然是騎快馬,從官道上向王城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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