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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岸說完就進門了,沈庭面無表情地站了一會兒,也跟著進去了。

  這天晚上,沈庭做了一個夢,夢裡,少年模樣的邵人承仰著略顯稚氣的臉,「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陽光將少年修長挺拔的身軀攏住,在他身上鍍上一層耀眼的金光,原是那麼美的一副畫面,卻因少年眼上的白紗而變得無比哀傷。

  第4章 婚禮前的見面

  清晨,沈家一家早早起床,打扮一新,同沈庭一起去了婚禮現場。

  路上,沈母叮囑沈庭,「今天舉辦好儀式你可就是邵家的人了,要好好伺候好公婆和你丈夫,別讓人說我們沈家人沒規矩,聽見沒有。」

  沈庭隨意地「嗯」了一聲,然後望向窗外。沈母看他這個樣子,心裡早就翻起了白眼,正要擺起當家主母的架子再交代幾句,沈父咳了一聲,「好了,小庭今天結婚,他是個懂事的孩子,你不說他也懂的。」

  沈母就沒再說什麼,沈庭落得清靜,他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里已經構架起下一部小說的世界觀。

  到了婚禮現場沈庭就被拉去弄頭髮做造型了。造型師是邵人承從韓國請來的專業團隊,技術一流,就是語言不通,他們也沒有要和沈庭交流的意思,顯然一早就被交代過要做的樣式。沈庭索性閉上眼睛養神。

  折騰一個小時,妝和發都做完了,沈庭睜眼看看鏡子裡的自己,還不錯,更精緻了,挺養眼的,和身上這套白色禮服也配。他看了看時間,離婚禮正式開場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外面已經在奏樂,音樂中夾雜著嗡嗡的說話聲,看來賓客們都到得差不多了。而婚禮的另一位主角還沒有出現。

  沈庭站起來往走廊最裡面的洗手間走去,很不巧的,他在洗手間門口聽到了婚禮另一位主角和自家大哥的聲音。

  這種時候他該做的就是轉身離開,然而還沒等他挪一步,身後走過來一個人,沈庭不認識,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婚禮的賓客。

  沈庭下意識攔住那人,脫口道:「廁所維修,去樓上吧。」

  「維修?」那人一愣,側著身還準備往裡走,「不可能啊,我之前來還好好的。」

  「裡面有個馬桶堵了,都溢出來了,很臭。」沈庭皺著眉頭,做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身體不動聲色地跟著那人往邊上側了一步,擋在他面前。

  「這樣啊。」那人看沈庭的打扮,知道這是今天的新郎官,就沒多想,道了聲「謝謝」轉身離開了。

  沈庭鬆了口氣,心知方才的動靜裡面的人一定聽到了,不管怎麼樣,現在走掉是最好的,然而他剛轉身,就被人叫住了。

  「小庭,」是他哥沈岸,「你怎麼在這兒?」

  跟著沈岸一起出來的,是他的未婚夫邵人承。

  沈庭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說:「婚禮快開始了,來上個廁所。」

  「哦,那你快去吧。」沈岸的語氣是沈庭從沒聽過的溫柔,「我先推人承過去,你上完就趕緊過來。」

  沈庭看了邵人承一眼,邵人承目光平靜,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沈庭對沈岸勾了勾嘴角,「你們去吧,我很快就來。」

  沈岸推著邵人承走了,沈庭走進洗手間,他並沒有解手,就只是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稍顯陌生的自己,看了足足五分鐘,才深吸了口氣,轉身往等會兒要出場的地方走去。

  那邊,沈岸已經不在了,只有坐在輪椅里的邵人承,和一名穿著黑色西服的青年,看青年對邵人承的態度,沈庭猜他應是邵人承的秘書或助理。

  青年率先看到他,對他恭敬地點了點頭,「沈先生您好,我是邵先生的私人助理任回,您叫我小任就行。」

  「你好。」沈庭回道。

  這時邵人承開口說道:「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進去。」

  第5章 說錯的表白

  司儀深情道:「請新人入場。」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沈庭推著邵人承慢慢走進花門,兩旁賓客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舉著手鼓掌。沈庭讓自己儘量保持微笑,不管這婚是不是自願結的,這都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婚禮,他不想哭喪著臉。

  把輪椅推到主台上,沈庭的手已經全是汗,他握了握拳,微笑著同邵人承一起面對證婚台。證婚人是一位花白頭髮的老者,沈庭不認識,他猜測應該是邵家的某位長輩。

  證婚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開始宣讀證婚詞,再然後是相互表白,交換戒指。表白的時候,沈庭先說,說詞是提前就背好的,開頭一句是「自從十四歲那年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但沈庭卻脫口而出:「自從十二歲那年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

  這話別人聽不出什麼,台上台下卻有兩個人悄悄變了臉色。

  沈庭後面還說了什麼,邵人承沒聽到,他只聽到那句「十二歲」。

  表白詞是他找人寫的,寫了什麼內容他沒過問,他只記得寫詞的人當時問了他一個問題,「您和沈先生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邵人承想了想,說了個年份,那人按照沈庭的年紀推測了一下,說:「沈先生認識您的時候是十四歲。」

  邵人承稍稍一算,是十四歲沒錯。他看過那份最終列印出來的表白詞,沒有問題,彩排的時候沈庭也沒說錯,為什麼現在卻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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